比恨比的是心性與膽量,是中華大地上傳統的比鬥手法之一,比恨這一環節雙方都會掛彩,誰的傷勢更重誰便獲勝,但有一個大前提,那便是直到遊戲結束都得是活得,若是其中一個人死了,便判處另一個人勝利。這是一個非死即傷的遊戲,本應該隨著文明的發展逐漸被遺棄。然而今日的韓天卻又將它搬上了台面。
韓天剛要說下去便被那個老太婆阻止了。
“虧你還是當過貴族的人,這種鄉野伎倆怎能上得了台面?設置些其他的賭局吧!比如劍術,對弈之類,這些賭局我們都會舍命相陪,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倆還是請公子拿回去找那幫鄉野村夫玩吧。我們可沒什麽興趣。”老巫婆故作鎮定地捧著玉杯喝酒,別看她日常不在乎姬錫,但是沒有人曉得如果沒有這老巫婆的庇佑別說是繼承不了國君之位,能不能在那場戰亂之中活下來都是個問題!擁有如此恐怖的戰力,被稱之為天下最強鬼仙。普天之下除了幾個老怪物便沒有幾人是他的對手。隻此一人撐起了數百年的鄭國國運。
“您二位不會是怕了吧,不是悉聽尊便嗎?現在卻又出爾反爾了,到底是誰沒有君子風范貴人氣概了?今日之事若是傳至各位諸侯的耳中,怕是鄭國的顏面不保吧!”
韓天知道自己在和姬錫的對賭中,自己有機會成功的方式及其有限,能夠選擇的很有局限性,他能夠做到的就是出奇製勝。逆用人的思維與對手博弈是最好的辦法。
“在下曾聽聞越是身居高位越是放不下自己的利益。越是擁有越是害怕失去。您身為智者,想必已經不是凡夫能夠揣測的。還望鄭國公能成全在下微不足道的請求。”韓天一再卑微請求想要讓她放松警惕,一擊必殺。無面人卻絲毫不為所動,好像已經知道了結果。
“如果您怕了,那就算您認輸,請現在就放我們走並向天發誓不得踏入山谷半步!”韓天咬緊牙關不斷地試探著鄭國公的底線,他一直認為是姬錫為了贖罪才如此放任他胡作非為。
“你真的什麽都不記得嗎?曾經的我們可是相處以沫的夥伴啊!”她萬分焦急的說道,由於過於激動,姬錫雙臉漲得通紅。皓齒緊咬朱唇,此時的她已無一點身為君王的霸氣,留下的只有女子的柔情。不甘與悔恨的淚水流過淒美的面龐,複雜的情緒湧過心頭。她想不明白命運為何如此不公,讓那最後一縷光變成刺向自己心臟的利劍。
她的精神依然到達了崩潰的邊緣,瘋狂的詢問自己——為什麽!她的身上開始升騰起紅色的起浪,無邊的怨恨是成為鬼仙的契機,極端的情緒為帶給人無窮的力量,當然也會劍走偏鋒從而傷到了自己。就如同鍛造一把絕世兵器,反覆的捶打淬煉固然能夠讓它更加鋒利,但也會隨之產生強大的應力摧殘著兵器本身,直到最後分崩離析。
很快她平複了自己的心情,“我輸了!你走吧,我可以向天發誓不再傷害你的族人,但讓我從此不能進入山谷...我辦不到!”此時姬錫的眼神堅定了起來,混身散發著隻屬於君主的王霸之氣。“你沒有跟我談判的條件!”
“再見之時,便是決戰之日,除非...反正你也辦不到。”
“好,再見之時便是決戰之日!我相信那一天很快就會到來。”二人四目相對露出了玩味的微笑,從此刻開始雙方開始正式對局,不死不休。
“在下告辭”韓天再作輯,這場鴻門宴便拉下了帷幕。同時也預示著新篇章的開啟。
因仇恨而蒙蔽雙眼的人,注定會因仇恨所累。而韓天卻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困在仇恨的囚籠之中,已再無一點屬於自己的自由。他注定會因復仇而盛開為復仇而凋零。
“你真忘了他是誰了?”一道女聲從無面人嗓中發出。
“我不可能忘記,滅國之恨怎能忘記?”韓天憤怒的喊道,他認為無面人在戲弄他,讓他放下仇恨,其實不然。
“熙然,別說了!韓天我現在要說的話可能會顛覆你長久以往的認知,如果你還執迷不悟的把復仇當作畢生追求的話,我將親手將你擊殺,讓你進入下一次輪回!”無面人“魏俊傑”十分的堅定,他要拯救這位只有一面之緣的小兄弟,只因為他在韓天身上看到了那位的身影。轉輪王只能令一國昌盛,而他的出現將會改變整個時代!
“接下來我說的話我希望你能一字不落的記下來,盡管你無法理解,但你總有一天會醒悟,有的時候人總是相信自己眼前發生的事情,卻從沒有想過自己的眼睛會欺騙自己。 人對於世界的認知總是會出現偏差...”
“您到底想說什麽?”韓天已經十分不耐煩,要不是自己的小命在他手裡拿捏著,他早就想反手給他來上兩拳,但他做不到。自出生以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如此惜命,他害怕死在這裡沒法為那些慘遭屠殺的百姓一雪前恥,他怕在九泉之下無顏面對歷代先王,他真正害怕的是無法面對真實的自己,他已經背離了自己的初心。而修行最重要的便是守住初心!
“我想說的是:凡所謂一切相,如夢如幻,如虛空花,如水中月,如鏡中影。世間的凡夫因無明所障,見不到真正的真實,誤將自己所觀所見所聞之事認為是真實的。隨後以自己的認知為尺丈量著虛幻無生的萬物。這一切都只是內心的顯現,沒有一個真正的實體。所見事物都只是內心所現,就是所謂的相由心生。”魏俊傑不斷地重複著自己的見解,而此時的韓天卻一點都聽不下去,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那麽這個鏡像世界又有什麽是真實的呢?
“請收起你那不著邊際的言論,就算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那麽所謂的真實又是什麽呢?如果只是為了愚弄我,我情願一死了之。”
韓天雙眼漲的通紅,右手從腰間摸出一把小刀,狠狠的刺向了環抱著他的手臂,想要憑借數百米高度將自己摔死。然而他扎的時候卻撲了個空,好像那條胳膊根本就不存在一般直接扎入了自己的腹腔。痛的他齜牙咧嘴。
“一點小傷,不致命,接下來我將帶你見證這虛幻的世界!小兄弟看好了!真正顛覆你三觀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