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朋友嗎?”
霍爾看了眼慵懶依靠著椅子的唐娜,眼中似乎有小星星在閃耀。
“霍爾,你先回去,我和這位女士有些事情。”
周奇有些疑惑他們二位為何出現在學校,但直覺認為他們是來找他的。
“好……好的。”
霍爾又戀戀不舍的看了眼唐娜,正看到唐娜對著他淺淺一笑。霍爾臉騰一下紅了,落荒而逃般逃離了餐廳。
“尼安先生,你這位同學真是可愛呢。”
唐娜站了起來,淺綠色的眼睛含著笑,走向周奇。安德拉跟在旁邊,手中已經拿出了本子和筆,似乎隨時準備記錄。
“安德拉,今天只是閑聊,不用記錄。”
唐娜瞥了眼表情嚴肅的安德拉,安德拉點了點頭,又將手中的事物收起,對著尼安點頭。
“晚上好,尼安先生。”
“我們去那邊。”
唐娜指了指一處罕有人去的地方,周奇點了點頭,沒有作聲,緩步跟了上去。
帶三人到了那處,唐娜才轉過頭看向周奇,聲音倦怠慵懶。
“我說,小尼安……”
她捂嘴打了個哈欠,抬手擦了擦眼角中幾滴淚水,“沒想到你真的來上學了,我還以為你會先找回家。”
“我不太記得自己家在哪裡了……”
周奇半是真話半是假話的說道。
“呵呵……”
唐娜舒緩了下腰肢,眼眸如水,“你就不好奇,我們怎麽會來你們學校?”
“調查那個案子吧。”
周奇低著頭,不太敢看這位慵懶卻讓他有些畏懼的女士。
“嘖。”
唐娜踱著步子,四下環視,似乎在尋找一個舒服的落腳點。很快,她來到一個座椅旁,輕輕做了下去,手臂靠著椅背,左腿敲在右腿上。
“讓我想想……”
她糾纏了下手指,沒有正面對周奇的話語作出肯定或者否定,似乎在認真思考。
“你們那個什麽課,通什麽課來著……”
“通識課。”
安德拉站在一旁,適時提醒到。
“對,通識課。”
唐娜打了個響指,頗為悠閑的拿下貝雷帽,將其丟在桌子上面。
“怎麽樣,通識課的感覺如何呢?據我所知,弗朗德姆的通識課可是以涉獵廣泛,具有深度著名。”
“還,還好……”
周奇想到那肥胖如山的鼴鼠,還有奇怪的通識課課本,臉部肌肉差點抽搐起來。
“看來不是什麽美妙的經歷。”
她掩嘴輕笑,“那你有沒有在通識課上知曉什麽事情?或是……與那後山有關的什麽?”
“果然。”
周奇心中頓時鎮定,只要這兩人確實是來調查那案子的,他就沒什麽擔心的了。
只是他現在有些猶豫,要不要把在課本上看到了紅字告訴他們。因為他有種預感,鼴鼠……說不定就來自後山。
“似乎……似乎有些線索,我不太能夠確定。”
周奇最終決定透露給眼前的二人,畢竟他沒有義務替鼴鼠守密,尤其是在這種詭譎的地方。
“說說看。”
唐娜換了個姿勢,長長的睫毛蓋住了淺綠的眸子,似乎在小憩。而安德拉見狀,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瓶,將裡面淺灰的液體滴落在周圍幾滴。
“我懷疑我們的通識課老師,或許與後山有關。”
周奇看到這一幕,眉毛挑了挑。
唐娜微皺眉頭,“繼續講,不用擔心別人聽到。”
周奇看她篤定的樣子,心中對那小瓶液體的作用有了大致猜測,當即不再猶豫,把自己看到的紅色字體,還有鼴鼠外貌形態描述了出來。
安德拉和唐娜交換了下眼神。隨後唐娜猛然站起,微仰下巴,看向周奇。
“你的氣息出現了偏移,看來糾纏你的東西似乎又要找來了。”
又打量了周奇兩眼,唐娜從衣兜裡掏出一塊金色的指針,隨手丟給了周奇。
“好好收著,碰到什麽事情,靠它來通知我。”
“怎……怎麽用?”
他此時心潮澎湃,他懷疑,眼前二人掌握著超凡力量!
“握在手心,在心中想要我的樣子,到時候就能聯系到我。”
唐娜一甩頭髮,將貝雷帽又仔細戴上,這才抬了抬眉毛笑道:“尼安先生,祝你好運。”
“請慢走。”
安德拉抬了抬手,示意周奇應該離開了。
“再見,二位。”
周奇小心翼翼的收好指針,三步並作兩步的進了電梯,離開了六層。
唐娜與安德拉筆直站著,目送著周奇的身影被電梯門遮住。
“我們該行動了,那些東西似乎蔓延到現實了。”
唐娜似乎想到了什麽惡心的東西,臉上露出了嫌惡的神色。
“不等其他人了嗎?”
安德拉似乎不太讚成。
“有些東西你看不到,但應該能夠感受到吧。”
唐娜插著兜,不知在什麽時候叼了根煙在嘴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串乳白色煙圈。
“這裡,已經即將被侵沒了。”
…………
周奇終於在熄燈之前回到了宿舍,這個時候林格勒和霍爾都已經洗漱完畢,躺在了床上。霍爾看周奇回來,臉色帶上了紅暈,似乎想說什麽,又不好意思開口。
“這小子看上唐娜女士了?”
周奇吐槽了一句,正要洗漱睡覺,卻聽到林格勒低沉的聲音陡然響起。
“你去了哪裡?”
“嗯?”
周奇望了過去,他自覺與林格勒的關系可沒到這種需要關心的程度。
“而且霍爾沒告訴他?”
周奇腹誹,臉上神情坦然。
“碰到了朋友,聊了兩句。”
林格勒似乎認同了這個話語,很快就沉默了下去,不再講話。這個時候周奇已經躺好,一直等到電燈熄滅。
他將指針藏在褲兜裡,沒有脫衣服,就這麽穿著沉沉睡去。只是在睡夢中,他似乎聽到了鎖鏈劃拉地面的聲音,還有噠噠的踩踏聲,模糊的夢囈聲。
清晨的鈴聲響起,把周奇從夢中拉出。
他揉了揉眼睛,摸了摸放羽毛筆和指針的地方,發現他們都完好,這才放心的從床上起來,正欲去舒緩膀胱,卻發現廁所的門緊緊閉著。
他回頭看向床鋪,反正林格勒剛剛睡醒,而霍爾……卻不見了蹤跡!
“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