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在此?”刀疤臉一聲怒喝!
秋野被這一聲震得心神激蕩,心臟驟然收縮!
根本沒有絲毫猶豫,他轉身便往外面飛奔而走!
但眨眼間,一道破空聲呼嘯而來。
秋野並未回頭,他本打算瘋狂逃走!
但背後那破空聲所帶來的死亡威脅,在此刻瘋狂觸發他的求生本能!
手中石鑿陡然握緊,甚至連頭都沒回,憑借肌肉記憶反手揮鑿而出!
【破鋒八刀】第三式——掃秋!
“唰!”
石鑿夾雜著氣爆正中身後破空聲!
刺耳的撞擊響徹在秋野耳畔,幾乎要將他的耳膜震破!
手中石鑿瞬間斷裂!
而秋野此時瞥見,朝自己腦袋徑直飛來的一柄長刀被石鑿揮中,但僅僅隻讓它向左側微微偏移。
緊接著,長刀狠狠插進石壁,碎裂的石塊劃過秋野臉頰,黑色血液在空中四溢!
秋野的腦海裡全是嗡嗡的轟鳴聲!
他竟然沒有一絲廢話,出手便想奪自己的性命!
方才若是再慢哪怕半息,長刀穿透的就不是石壁,而是自己的頭顱。
從未想過,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
那個印象裡刀疤臉肥頭大耳的形象瞬間消逝!
這便是武者的世界麽?
秋野軀體微顫!
說不害怕是假的,保不準今日便要死在這裡!
但除了害怕,充斥在心間的還有興奮!
假以時日,自己將會跟他一樣強。
不,比之更強!
不過在這之前,得先想辦法活下來。
“竟沒死?這礦脈之中還有礦奴能擋住自己一擊?”
刀疤臉一聲輕咦:“你們三兒看著他,先別讓他死了,那礦脈缺口之事還未驗證真假,我去去就來,待我回來,便去尋那礦洞。”
說完便迅速走到秋野方才所在之地。
刀疤臉低頭瞧見碎裂一地的石塊,頗為不解!
“憑這老舊石鑿,能擋我一擊?”
而後便追了出去。
礦洞外的秋野緊張之下,竟選擇了往東邊跑。
營地在西邊,他應該往西邊去,那樣逃脫的可能性才最大。
但此刻顯然無法回頭了。
但除了逃命,他驚喜的發現眼前浮現出了一行字跡。
【破鋒八刀實戰一次,熟練度+99】
【破鋒八刀:333/1000】
沒想到除了練習,實戰也能增加武技熟練度!
不過,熟練度總數值依舊未變,看來同修【破鋒決】的確無法避過。
但一次實戰竟近乎抵得上百次練習!
既然如此,那以後學習武技,每次都與別人實戰便可,何必練習呢?還得需要妖獸血肉恢復氣血。
不對!
秋野忽然反應過來。
應是沒那麽簡單。
機遇往往伴隨著危險。
說不定方才是生死之間的戰鬥才有這番巨大的提升效果。
若是尋常戰鬥,或許加的便比較少了。
正想著,身後刀疤臉已然快跟了上來。
秋野回頭竟發現,自己是一步一個腳印的跑著,刀疤臉則是兩息一個跳躍,簡直非人哉!
怪不得剛出礦洞時,他未立即追出來。
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先跑多久。
自己與他,便如同龜兔賽跑,若不出意外,結果顯而易見。
“小子,看你身影,似乎很熟悉啊!你真是讓我意外啊!”刀疤臉朗聲笑道。
很顯然,他已經認出了秋野。
秋野腦海中飛速運轉,若只是跑,定是跑不掉了。
若是想活下去,得想其他辦法。
根據他方才偷聽談話,能初步判斷,若是他能讓刀疤臉感興趣,保不準能跟他多聊一會。
“你也讓我很意外啊,竟是一位武師?可惜我根骨太差,無法練武,不過我倒想知道,你在鳳羽城的武師當中,算厲害的,還是算一般的啊?”秋野饒有興趣問道。
“本來我以為算厲害的,但方才你從我手下逃過一次後,我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屬於一般的了。”刀疤臉嘖嘖道。
眼見刀疤臉已經與自己並肩,秋野卻松了口氣,腳下步子也未停下。
只要他願意與自己交談,自己便有機會。
“隻逃過一次麽?”秋野反問。
刀疤臉一愣,而後笑道:“你說鐵皮房中那一次啊?哎,那也確實算一次!”
說完刀疤臉便攔在了秋野身前。
二人駐足對視。
“陪你跑了這麽久,想好怎麽死了麽?我試試看能不能成全你。”刀疤臉握了握手中長刀。
“我能在你手中逃第兩次,你猜會不會有第三次?”秋野心底微沉,但還是冷靜道。
刀疤臉臉上浮現感歎之色。
“我知曉你在拖延時間,你這小子挺有意思,鐵皮房那次也挺有種的,
“若是在外面,我今日不會殺你,還會收你入我麾下,
“不過可惜,今日在這礦脈裡面,你聽到了不該聽到的事情,
“只能說,你的運氣實在不好。”
聽聞這話,秋野手心全是汗水,他仿佛都能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刀疤臉這話,無疑是在對他下達死刑!
秋野的腦海飛速運轉!
這局如何破?
見秋野似乎沒有反應,刀疤臉揉了揉眉心,道:
“還有其他話麽?沒有的話,我就送你上路了,那礦脈缺口離這不遠,正好辦完你我再去探探那黑石蟲的虛實。”
話音剛落,秋野忽然愣了一下,而後開心的笑了。
一個計劃已在他腦海中徐徐成形,只需一點點時機便可。
“為何發笑?”刀疤臉疑問道。
“能在你手中躲過第三次,難道不是一件開心之事?”秋野笑道。
“你還有一句話的時間。”刀疤臉揚起手中長刀。
“等我到了那礦脈缺口,我便能在你手中逃脫,你若不信,大可讓我與你一齊同去那礦脈缺口,實在不行到時將我丟進那黑石蟲群,讓我為你探一探那礦洞虛實。”秋野緩緩說道。
話罷,二人沉默了數息。
刀疤臉緩緩開口。
“最後一句打動我了,也罷,就讓你再多活長一點,看看你有何種手段!”
說完後,刀疤臉便往東繼續走去。
而秋野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下,邁步跟了上去。
路途中。
秋野隨意開口問道。
“武道修行,是如何劃分的?”
“你問這些何用?你能修武?”
“正因不能修武,才越發向往。”
刀疤臉瞥了眼秋野,淡淡道。
“我若是你,便不會去了解自己終生無法觸摸之物,只會徒增煩惱,別無他用。”
“個人想法皆有不同。”秋野平靜回道。
刀疤臉一愣,而後點了點頭,
“武者分兩類,後天武者與先天武者。”
“那......你是哪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