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脈與外界連通,肉、酒,以及人,在哪裡都是硬通貨!有需求就有市場,有市場的地方......就有我阿四!”阿四滿臉傲氣。
秋野恍然!
原來如此。
缺口存在,礙於大嵐律法,雖沒人敢跑,但與外界有生意往來,便是避免不了了。
而對於自己來說,那缺口必有大用!
等武功秘法到手,自己先練。
若真是碰到極端情況,即便未能強過雷大人那種存在,也能通過缺口逃生。
至於大嵐律法,到那時也沒太大所謂了。
自己若是變強了,普通城衛軍的追擊便不在話下。
“知道為何跟我混比跟其他老大好麽?”阿四笑著賣了個關子。
秋野略微思索,直接回道:“那缺口......隻你一人知曉?”
阿四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鬱。
“所以,跟我麽?”
“你硬要收我做小弟,不全是因為我一開始不認識你吧?難道是因我對家人盡孝之事?”秋野忽然問道。
此話一出,阿四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身體微微顫了顫。
但立馬又轉變過來,笑道:“你猜啊。”
“懶得猜,對於跟你,我也沒興趣,夜深了,我要睡了。”秋野轉過身,打算進屋了。
“等等!刀疤臉今日打算拿你立威,你卻令他顏面盡掃,你若不跟我,他不會放過你。”阿四冷著臉,威脅之味盡顯。
秋野回過頭,阿四以為威脅起了效果,目的達成,開心的笑了。
但馬上,臉上笑容又漸漸消失。
“他放不放過我,其實我並不在意。”秋野說。
“不在意?馬上大難臨頭了,嘴硬還有用麽?”阿四似乎被氣笑了。
秋野笑了笑,不置可否,繼續向屋裡走去。
“你等著瞧吧,不跟我,刀疤臉他們慢慢磨,也得磨死你!”阿四低聲嘶吼道。
秋野腳步微頓,心頭微凜。
阿四最後的話,可謂是極為怨毒了。
性格偏激,喜怒無常,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日後若是善妒,便是一個十成足的小人了。
此人斷不可交。
......
第二日。
秋野還是如往常一般,前往規定處進行挖礦。
既未躲,也未避,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刀疤臉再打一頓的準備了。
無非一點皮肉傷罷了。
但沒想到一整日下來,異常的平靜。
竟沒任何人來找自己麻煩。
於是他便平靜的挖完了一整天的礦。
至於黑石蟲,秋野還是秉承著能避則避。
即便獵殺以後可以獲取經驗值,但一樣會有被咬傷的風險。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老話說得好,細水長流,吃穿不愁。
秋野從不妄想能夠一口吃個胖子。
不過在最後時候,秋野已經挖到了足夠的礦石,都準備離開了,一隻黑石蟲突然跳了出來。
他看準機會,順手便是一石鑿鏟了下去。
【獵殺黑石蟲,未入階妖獸,經驗值+1】
心念微動,面板浮現。
【姓名:秋野】
【職業:武者】
【等級:暫無】
【功法:暫無】
【武技:暫無】
【技能點:1】
【經驗值:2/100】
【武道專屬命格:百煉成鋼】
這面板便是自己最大的底氣。
秋野如是想著。
......
將所挖的礦石交至營地,秋野便回到了礦奴住處。
在鐵皮房門口,他撞見了慌不擇路的阿四,滿臉焦急,顯然在躲避什麽人。
且身上髒亂不堪,右腿也受傷了,跑起來一瘸一拐,極為狼狽。
阿四也看見了秋野,臉色瞬間漲紅,除了慌亂焦急,似乎又多了一絲窘迫與尷尬。
秋野心中清楚,那絲窘迫與尷尬是來源於他。
畢竟一天前,阿四才讓秋野做他小弟,還威脅自己必被刀疤臉磨死。
但自己目前還好好的,他卻盡顯狼狽。
盡管秋野並未出言嘲諷,甚至連眼神都沒有那種意味兒。
他隻下意識瞧了一眼,便撇開了。
此刻,只有武功秘法能讓他上心,其他都是浮雲。
但秋野不知道的是,因為他的反應,阿四此刻心裡已經恨透了他!
在阿四的心裡,秋野只是一個低賤、愚蠢的礦奴,在他心裡如螞蟻一樣弱小。
而他八面玲瓏,哪怕境遇相同,也能混的風生水起。
如今自己一時的狼狽模樣,被螻蟻瞧見就罷了,那螻蟻竟還一瞥而過,那種莫不在意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終有一日,定要將螻蟻死死踩在腳下,讓其仰望自己!
阿四看向秋野的背影,眼睛中滿載著怨念,仿佛有一團黑色火焰在燃燒。
......
鐵皮屋內。
秋野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隻覺得渾身不適,腰酸背痛。
也許是挖了一天黑石礦,亦或是昨天被拳打腳踢。
總之,十分疲憊。
沒多久便進入夢中。
一夜無話。
......
天蒙蒙亮。
又是一日之始。
秋野醒的格外早。
在別人還在夢中時候,他便已經拿起石鑿開始挖礦了。
足足一天的工作量,在他亢奮的工作狀態下,隻正午時分,便全部完成。
而正午於營地進食時,秋野終於得到了他日思夜想的消息。
秋林海,前來探望。
......
黑石礦脈入口處,一左一右兩城衛軍身軀筆直。
秋野提著兩壺酒,快步來到了兩位城衛軍跟前。
“二位大人,我父親前來探望......”
話還未說完,左側城衛軍便主動開口。
“去吧。”
“多謝二位大人。”秋野微笑拜謝,而後將手中兩壺酒分別遞給二人:“還請二位大人嘗嘗,在下這兩日從餐食份例中省下兩壺,雖不是啥子好酒,只是老糟燒,還望二位大人不嫌棄。”
雷大人管束之下,礦脈中的城衛軍白日裡是不能夠喝酒的。
但軍人大多嗜酒,正午時分進食時無酒,更是難耐!
而酒的種類,軍人別的不喜,就好一口老糟燒!
無它。
這酒夠烈。
送酒,秋野也是思慮過的。
第一次送銀錢,是因有事相求,銀錢也確實是個好東西, 能夠火速混個臉熟,使其通融。
而二次無事,若還送銀錢,食大嵐俸祿的二人不一定瞧的上秋野給的這三瓜兩棗,興許還會落個太過功利的印象,他們面上不說,心中也會不喜。
軍人不同商戶,更喜情義相交,而非利益往來。
果然,瞧見秋野遞過來的老糟燒,左右兩位城衛軍臉上皆浮現濃鬱笑意,直接將酒收下了。
“你有心了。”
秋野向二人拱了拱手後,便出了黑石礦脈入口,與秋林海相見。
......
秋林海眉間顯露疲憊之色,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
“野兒,你母親極為掛念你。”
“武功秘法,可帶來了?”秋野開門見山道。
秋林海顯然被噎了一下。
“野兒,這武功秘法你若真是要了,咱爺倆成交易、這父子之情可就斷了,到時只靠你一人,贖身之事遙遙無期......”
“廢話少說,武功秘法拿來,我將銀錢、丹藥都給你。”秋野伸出了空白的手。
秋林海歎了口氣。
“罷了,你執意如此,為父也不再相勸。”
說完後從懷裡拿出一本嶄新冊子遞了過去。
秋野心中微疑:“為何是新的?”
“此乃你兄長連夜撰寫的手抄本,就這,也是費了極大工夫的!”秋林海解釋道。
秋野緩緩點頭,強忍住心中狂喜,面無表情的從秋林海手中接過冊子。
但用力一抽,卻並未抽動!
秋林海死死攥住了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