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權會議室內,長老們坐在各自的座位上,露出不耐煩的神情。緊張的氣氛如同暴雨來臨,烏雲席卷天際。長老們各自壓抑著的情緒無聲息的籠罩在整個會議室內。
“葉颸這動作什麽意思,挑釁我們?”晏奇煙悶悶的說著。
“呵,示威了啊,開始清理我們的人了。”白翔離不屑的抬起下頜。
“她想逐步瓦解我們。”白飛鬱接過話補充道。
“無關緊要。”葉從林單手扶著額,揉了揉太陽穴,似是有些疲憊。
“我們又不缺李家這個人手,像他這樣的人,我們要多少不就有多少。還有程家,這是他們自己作得,算是給那些得以妄為的人漲漲教訓了。”葉信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但是…”
“但是,重點不在這兒。重點是葉颸,是不是在背地裡耍什麽花招。”葉從林放下手臂,抬眸看向其他兩家的長老們,神情嚴肅,氣氛焦灼起來。
“還有!!!”
會議室內的燈光突然閃爍,隨後又恢復原狀。被照得亮潔的長桌中心這時出現一抹黑影。
黑影聚集成束,現出實體,是那隻長毛遍體的人形魂鬼。魂鬼蹲坐在桌面中心。
“葉颸是對那三個小鬼放手了,但她總在附近晃悠!這讓我們怎麽對那幾個小屁孩兒下手!上次王家那隻魂鬼,都被轟成渣渣了!”
“葉颸?她不是一直在三衡裡待著嗎?難道你們碰面了?”葉從林問道。
“沒有碰面,但也沒看見葉颸的身影。我們藏在暗處,準備趁機下手,結果就發現王家老頭化成的那隻瑞級魂鬼被一擊給滅了。”魂鬼說著從桌子上站了起來,徐徐踱著步。
“除了她,誰僅僅隻用一擊就能給消滅了?誰又有這熒魂實力?不就是她嗎。”
語畢,魂鬼從桌子上跳了下去。
“這可是個僵局。越往後,我們可是越處於不利的地位。”魂鬼又走回陰暗處的那個角落。
“……”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其中幾位長老慢慢靠向椅背,合上了雙眼,神態自若。但緊皺的眉頭暴露了他們所在的擔憂處境。
“那三個小鬼的熒魂實力有實際的表現嗎。總是暗處觀察,不能實戰體驗,總歸有些偏差。”暗處的魂鬼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沉寂。
“平常的任務沒什麽亮眼的地方,缺乏一定的實戰經驗;不過…三人的團隊配合還算說得過去。”葉從林說道。
“那等確定了葉颸不在身邊的情況下,找個機會,來個突擊,一舉拿下。這次我要親自動手。”魂鬼道。
“雖說沒什麽亮眼的地方,但是‘穩’未嘗不是亮點。”葉信對魂鬼說道,“到底誰出手,你還是跟你們那邊的主子商量著來吧,我們沒什麽要求,只要別太廢物;省的到時候你要是沒了,我們可不擔這個責任。”
“呵,你們這是小看我們魂鬼嗎?”魂鬼在黑影中伸出頭,長舌垂到地面上。
“你想多了。只是告訴你別輕敵。葉颸也說過,她挺看好這三個小鬼的。尤其是葉焚輪。”葉從林似是回想到了什麽“當初他被收養進葉家的時候,葉颸為了他是下了個多大的死命令。…說不定,他身上有我們不知道的地方。總歸謹慎點沒有壞處。”
“說到底,葉颸才是那個大麻煩!她解決不了,什麽都只是空話。”晏空說道,“唯一能與她一戰,不失下風的,只有‘天熒至尊’,但是,他卻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我看啊,你們最好還是先別期待口中的那個天熒至尊。他是哪邊的可不好說,別到時候…”魂鬼向前探頭,露出乳白色的眼球,說道“一個都搞不定,還要搞兩個。”
語畢,魂鬼將全身收回陰影中
“呵…走了,我會轉告那邊的。”
室內的燈忽明忽暗。
魂鬼走後,各位長老在昏暗的房間裡相視無言。
…………
這本該是一個空間感讓人覺得豁然開朗的房間,但是灰白過分的搭配色調讓其無處不散發著清冷、沉穩和壓抑。像極了它的主人。
寬大的落地窗本該讓陽光灑滿整個房間,卻被灰色窗簾遮擋的嚴嚴實實,一點陽光都偷溜不進去。
靠近窗旁邊,在白色的牆面上伸出一小段樹枝形狀的掛鉤,上面掛著兩隻耳墜。
房間內暗淡陰鬱,唯有這兩隻異色流蘇耳墜似乎在隱約閃爍著,不斷展示著屬於它們的色彩。
門被打開。
主人拖著並不輕快的腳步進入房間。走向床,經過窗附近時,順勢彈了一下這兩隻耳墜,碰在一起發出細碎的聲響。
‘撲通’
葉颸將身體摔進寬大的床上,臉正好埋進了枕頭裡。
“……”
“…他們越來越好奇了,怎麽辦。”
“…確實,這是不免的。”
“…確實,哈哈,我多多少少也是有意的,但是…”
“啊~要是你們去解決就好了。”
“……”
葉颸將臉轉了過來, 微微低頭,垂眸,看向那兩隻耳墜。
“我好像變勤快了。”
“我懶死了…”
…………
夕陽西下,衣著考究的少年,拖著沉重的腳步邁出校門,隨即又深呼出一口氣,改為慢悠悠的踱著步。
原本徐徐的腳步,不知什麽原因,突然加快。
稚嫩的小臉皺成一團,握著書包肩帶的雙手不斷收緊,眼睛瞪圓,小心翼翼中又帶著些神經質地左右來回轉動。
似乎是在警惕什麽。
“又來了!!!”
加快的步伐逐漸跑起來,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鄭裡成家
夜晚,身形高大的鄭裡成正坐在茶室,沏著茶,品著香。
‘咚咚’‘沙沙’
這些不停的小動靜,一點一點的傳進鄭裡成的耳朵裡。
聽見後,鄭裡成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後捏起一個小茶杯,站了起來。順著動靜走向窗邊,想要聽清是什麽動靜。
“芒芒…”“芒芒…”
尖細且難耐的聲音一遍一遍的叫著這個名字。
而那位名字的主人,正蜷縮著身子躲在被子裡,捂著耳朵。
“走!快走啊!”
因為害怕,聲音不停抖動,也因為緊張,聲音嘶啞又乾澀。
‘碰’的一聲
鄭裡成將手裡的茶杯重重的摔在桌面上,一分兩半。桌上的茶具跟著震了震,茶水灑滿了桌子。
“還來!”
鄭裡成瞪著雙眼,眼裡布滿了紅血絲,慍怒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