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迪前兩天不是剛辦婚禮嘛,拆遷款昨天到位的。今天下午,錢就被那個女的轉走了。”
歐玉英長歎一口氣。
悔不當初。
“弟妹,你沒開玩笑吧!”
黃建國不相信。
歐玉英苦笑:“大哥,這種事情,我怎麽會開玩笑呢。”
“你你你,不是我說你,昨天錢就到位了,你怎麽不早點給我打電話啊?”
黃建國立馬怪罪起來。
現在好了。
錢都被壞人轉走了。
歐玉英已經聽出了不對勁,但還是堅持:“大哥,你是知道的,我這幾天太忙了。”
“拆遷款真的全沒了?”
“全沒了!”
“錢都沒了,那你給我打電話是什麽意思?”
黃建國鼻子都氣歪了。
沒錢?
誰搭理你?
歐玉英說出目的:“這不是酒店的錢沒付,找你借點錢付酒店錢,你放心,隻周轉一個星期,很快就還你。”
前年年底。
黃建國沒結到工程款,工人工資發不出去。
很多工人找上門要錢。
鬧得左鄰右舍都知道了。
上面也約談他了。
若是不能及時消除輿情隱患。
以後就不會給他包工地了。
沒辦法,黃建國隻好找親戚借錢。
歐玉英當時還給他借了一萬塊錢,渡過難關。
直到現在。
那筆錢還沒還給她。
她覺得,如今自己找他借點錢。
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為了打消對方的顧慮,她還特意強調,隻借一個星期。
然而。
讓歐玉英萬萬沒想到的是。
黃建國竟然拒絕了:“剛做完的活,上面還沒給我結算,我也沒錢。”
沒錢?
這話歐玉英怎麽可能相信。
他家的存款。
近兩年,估計都有快上百萬了。
歐玉英深呼吸了一口:“大哥,你不是剛結算了一季度的工程款嗎?酒店錢只需要五萬就行了。”
黃建國在家中。
他的老婆瘋狂的搖頭示意。
黃建國心領神會。
找起了借口。
“一季度的工程款一下來,我就結給工人了,真的沒錢了。不然,也不會找你借錢給冠軍買車啊。”
“要不,大侄子買車的事情,再往後挪挪?”
歐玉英沒提自己借給他的錢。
而是這麽一說。
哪兒知道。
黃建國立馬就拒絕了:“那不行,定金都交了,怎麽能延期呢?”
“不是沒錢嗎?”
“錢的事情,我自己再想辦法,你還是找別人借錢吧。”
說完,便是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點情面不講。
望著被掛斷的電話。
歐玉英愣在那裡,半響都沒能回過神來。
就算你不借。
欠我的錢,總該還給我吧?
氣不過的她。
立馬又打了過去,準備要債。
電話那頭,竟然提示正在通話中。
起初。
她還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兒。
在黃迪試著打了一遍後,他們才徹底明白。
他們的電話。
都被他大伯給拉黑了。
歐玉英心寒不已。
虧了她當初還親口答應。
等拆遷款下來。
借黃建國十萬給他兒子買車的。
但誰能想到。
對方竟然是這麽一個人?
“媽,你沒事吧?”
黃迪見老媽表情十分難看,半響沒說話。
害怕她心臟受不了。
連忙小心翼翼的詢問。
歐玉英勉強一笑,搖了搖頭:“沒事兒,我再打幾個電話試試。”
有了黃建國的前車之鑒。
她覺得。
其他的親友,也非常有必要挨個試一下。
不僅是黃家的親戚。
她自己的兄弟姐妹們,也都要試探一下。
畢竟……
只有落魄時,才能見人心!
隨後,歐玉英拿起電話,開始給黃迪的二伯黃建軍打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
接通了。
但是,接電話的不是二伯,而是二伯母。
“弟妹,建軍睡了,這麽晚了,你找他有什麽事情嗎?”
“是二嫂啊,既然二哥都睡了,我明天再打電話吧。”
“有什麽事,你和我說也一樣的。”
“這……”
“三弟不在了,但黃迪和我們建軍還是血溶於水的親人啊,你有什麽事,盡管說就是了。”
二伯母這話說的,太過於漂亮。
很難讓人不相信她。
歐玉英也信以為真。
“哎,也是我們家倒霉,沒想到與黃迪結婚的,是個女騙子,她把拆遷款全轉走了!”
已經打過一通電話。
這次,歐玉英駕輕就熟。
張嘴就來。
沒有絲毫的拘束。
就連說辭都一樣。
“什麽?拆遷款全被卷跑了?”
電話那頭,聽到這個消息。
二伯母的聲音,猛然提高了幾十個分貝。
語氣裡充滿難以置信。
歐玉英火上澆油般,補了一句:“全轉走了,噢對了,還有十四萬八的彩禮也沒了。”
“這麽離譜?”二伯母震驚到了。
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
一雙眼睛,快速與自己的男人交流信息。
歐玉英沉默了數秒。
說出自己的目的。
“二嫂,我打這個電話呢,就是想著,你們家不是富裕了嗎?你看什麽時候,把找我借的一萬塊錢還了,我要把辦婚禮的酒店錢給付了。”
這一萬塊錢,還是當初黃建軍買車做生意時, 找他們借的。
如今,已經快五年了。
他們的生活水平越來越好,卻始終不談還錢的事。
歐玉英也沒找他們要。
本以為這次要帳,肯定會很順利。
然而。
讓她感到氣憤的是。
剛說完。
電話那頭,就傳來令人痛心的撇清關系的話語。
“弟妹,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講啊,我們什麽時候找你們借過錢?”
二伯母立馬否認。
歐玉英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們借錢的時候,建華還在啊!”
“喂,弟妹,你說什麽?聲音大點啊,我聽不清啊,喂……”
說著說著,二伯母就以聽不清為由,直接掛斷了電話。
等歐玉英再打過去。
也被拉黑了。
她也不再是傻子。
信號不好?
騙誰呢!
黃迪二話不說,直接在他媽的手機上,繼拉黑大伯一家後,又將二伯一家也拉黑了。
剛才。
他可是清晰的聽見。
電話那頭,有小聲議論的聲音。
哪怕很小聲。
他也能聽出,那人就是二伯。
明明都已經醒了。
可他不僅沒接電話,還任由二伯母做出這麽絕情的事兒。
那就怪不得他了!
都說借是情分,不借是本分。
可他們不是借啊!
是要回屬於他們自己的錢。
怎麽就這麽難?
想不還錢是吧!
沒那麽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