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北方赤城市的一所網吧內,
上上上,上啊!季千帆你偷得石頭人的大招呢?
此時三個剛剛經歷完高考的年輕人正肆意的揮灑著剛剛結束高考的歡愉。
我那個技能冷卻時間到了。在一個屏幕的後面一個清瘦俊秀的男孩正解釋著自己的失誤。
季千帆的臉上滿是愧疚,看著自己零杠五的戰績,不由得苦笑地搖了搖頭。
沒事,本來也沒打算贏,都怪張鵬這小子太能送,在上路養個爹出來。反正一會兒還要參加班級裡的聚會,聽說是在咱們市最貴的金樽國際酒店,嘖嘖嘖。我這輩子都沒進去過,咱班的徐飛是真特麽有錢啊。
季千帆旁邊的於海洋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自己叼上一根,又向著季千帆和旁邊的張鵬遞去。
張鵬接過,而季千帆則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要。
千帆你說你,學習一般,遊戲也就比張鵬好點,唯一的優點長的還算清秀,但是和我一比,還是有所不如啊。
於海洋吐出了一口煙圈,對著季千帆評價道。
得了吧,人家千帆長得可比你這個小土豆強多了。
張鵬接過話茬嘲笑道,對於海洋剛剛嘲諷自己做出回應。
嘿!你懂什麽,我這還得長呢,二十三竄一竄二十四鼓一鼓。
對對對,還得漲呢,過年豬肉漲價你也跟著升值了。
看著二人的打鬧,季千帆也不惱,這兩人是他高中三年最好的朋友,平時插科打諢慣了,早就不在意了。
這時季千帆的手機亮了一下。
張鵬,海洋你倆先去酒店,我媽剛剛給我發消息找我有事讓我回家一趟。
季千帆起身和兩人打個招呼出了網吧的門。
行,到時候我倆給你發位置。
回到家,
季千帆的家不大,父母都是工廠裡的工人,工資不高。今天準備去的金樽國際酒店屬於那種一頓飯就需要兩人一個月工資的那種。說實話季千帆心裡對於那種地方還是有點抵觸的。
媽,我回來了。
千帆回來了,幫媽把這些廢品拿去廢品回收站,你爸今天加班呢,我一個人也扛不動。
說著同時將一袋裝滿空易拉罐稍輕的袋子遞給了季千帆,而自己則拿起了另一袋,看樣子重量要比給季千帆的要沉上很多。
媽,你拿這個吧,我拿這個。說著想要去拿那一袋更沉的垃圾和一些紙殼。
我家千帆長大了。真棒!
季千帆的母親十分欣喜的誇讚道,仿佛在她眼中他的兒子還是那個需要在她庇護下才能成長的小孩。
季千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許在別人眼裡季千帆這種沒有任何特長的人,沒有任何值得稱讚的地方。但是在季千帆母親眼裡他就是最棒的。母子二人相視一笑。
季千帆比他母親要高上不少,看著母親發絲間夾雜的些許銀白。心裡不是很好受,從小到大季千帆都是一個十分聽話的孩子,但同時也是一個極其普通的孩子。他沒有任何值得炫耀的才能,每逢家裡的長輩在一起討論各家孩子的時候季千帆的父母永遠插不上話,只能聽著七大姑八大姨炫耀著自家孩子如何如何的優秀。
母子倆走了大約十幾分鍾。
老板,幫我稱一下重量。
來到垃圾回收站,這裡位於一處極其偏僻的小巷,老板是一個黝黑的漢子,雙手布滿了溝壑。看起來四十左右的年紀,笑起來很憨厚,有點微微駝背。
季千帆的母親擦了擦額頭的汗。
歲數大了,剛走這幾步就出汗了。季千帆笑著幫自己母親揉了揉肩。
季千帆母親一副享受的表情。
大姐,這是你兒子啊,長得真高真帥!
男人看了一眼季千帆說道。
一聽有人誇自己的兒子,季千帆母親立馬笑出了花。有哪個母親聽到自己孩子被誇不高興的。
那是,雖然你這樣說但你別給我缺斤少兩啊!季千帆母親一臉傲嬌。
大姐你放心,都是老熟人了,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兒子,長得真像你。
之前他上學比較忙,這種事都是我和他爸過來。
兩人閑聊著。
而季千帆沒有事則在一旁轉悠,看著成堆的雜物他忍不住翻看,忽然他在一堆雜物裡看到了一個刻著繁雜符文的銅片,好像是因為時間的久遠上面的符文看上去模糊不清,銅片只有拇指大小,將其放在手裡把玩,輕飄飄的好像沒有什麽重量。
老板,這個賣嗎?
季千帆走到男人身邊。
這個啊,你想要的話就拿走,反正也不值錢。
謝謝老板。季千帆欣然一笑。
季千帆母親見狀也沒有多說什麽。
稱完了,總共是四十塊零八毛,算你四十一。
接著男人將錢掃給了季千帆母親。
錢包到帳四百元。
季千帆的手機提示音響起。
媽,你給我轉錢幹啥?季千帆看著手機上的轉帳記錄。
你不說今天班級聚會嗎,拿著點,萬一要是各掏各的怎麽辦,早點回來,少喝酒,聽到沒!
看著自己的母親嘮叨的模樣季千帆心裡一暖。
謝謝老媽,我先走了。說完季千帆抱著母親的臉頰親了一口。
哎呀,多大了。季千帆母親煞有其事地擦了擦自己的臉,有外人在有點不好意思,但是眼中卻有一股抑製不住的欣喜。
此時,金樽國際酒店頂層。
季千帆剛一進門就看見年輕的男男女女三兩成群地聊著天。脫離了校園的他們每個人都有了一些改變,女生更是開始學習化妝,雖說妝容看著比較生澀,但是依舊擋不住這個年紀所散發的青春氣息。
包廂很大,裝修也是富麗堂皇,充滿了金錢的氣息。
千帆,這兒。
張鵬衝著季千帆招了招手。
正準備過去的季千帆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是一位穿著碎花長裙的少女,少女面容清麗,略施粉黛的臉上有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頭髮就簡單的綁了一個馬尾,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青春的氣息。
吳昕琪。季千帆低聲喃喃。
幹啥呢,瞅直眼了,看再多也不是你的。張鵬過來攬住季千帆的肩膀。
哪有!我就看看咱們班的人來齊了嗎?
季千帆面色有點不自然。
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有賊心沒賊膽。
張鵬輕輕拍了拍季千帆的頭。
你倆別跟基佬似的好嗎。
來到座位上於海洋正一臉戲謔地看著兩人。
季千帆張鵬兩個人同時伸出一隻手,對於海洋豎起了一個“國際友好”的手勢。
你們倆說,咱班的人幾乎都來齊了,好像就徐飛這家夥沒出現,這小子不會想逃單吧。
於海洋低聲說道。
你以為人家徐飛跟咱們三一樣,人家家裡可是咱們市數一數二的。張鵬話裡透著一股酸勁兒。
正當三人閑聊之際,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青年走進了包廂,西服格外的考究一看就是那種價格不菲私人訂製的,在人群裡格外的耀眼。
來人正是徐飛。
我擦,這小子穿這麽騷包,有情況啊。
於海洋感歎道。
哇!許飛你今天怎麽打扮的這麽帥。
房間裡傳來一個女同學的驚歎。
還不是為了某個人。另一個女生打趣道。
部分人的眼光不時看向那道穿碎花裙的身影。
徐飛沒有任何的羞惱,只是十分淡然的拍了拍手說道,
大家安靜一下,人都到齊了吧,沒來的也不等了,時候不早了,我就讓人上菜了,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保準管夠。
徐飛的態度十分和煦,不驕不躁。說完話他就走到吳昕琪的身邊坐下,有幾個男生還欠欠地吹了幾聲口哨。
菜上的很快,都是季千帆平時只在網上見到的菜品,龍蝦鮑魚自不必多說,每個菜品的樣子更是精致,有幾個女同學更是不斷地拍照。估計今晚的朋友圈又被刷屏了。
季千帆三人顯然不是這種人,旋風筷子鏟車嘴反正不花錢就當一頓豪華自助餐了。
時光飛逝,很快大多數人都已經吃飽了,更有幾個男生不勝酒力。季千帆也有一點微醺。
突然房間裡的燈光一暗,剛剛出去的徐飛正手捧著一束鮮豔的玫瑰走進來,緩步走到吳昕琪的面前。
昕琪,我們能不能去同一所大學,昕琪,我喜歡你。當我女朋友吧。
剛說完這句話,整個包廂一下子炸開了鍋。
答應他!答應他!
一聲聲呼喊聲響起。
嗯。
羞澀的女孩輕輕地點了一下頭,接過了那束玫瑰。徐飛一臉驚喜,一個箭步上前將女孩抱在懷裡,女孩在在一聲聲呼喊中也紅了臉頰,嘴角揚起了幸福的弧度。
場面一下子到達了高潮,不少男生和女生更是一臉痛心的表情,好像失戀了一樣。
徐飛你小子行啊,這麽容易就把班花追到手了,今天不把你灌多了,我跟你姓。
哎呀呀,我女神就這麽名畫有主了。
……
無論男女不少人開始不斷找徐飛喝酒。嫉妒,羨慕,激動,失落等複雜情緒如同海潮般的情緒充斥著一部分人的內心,其中就包括一直默不作聲的季千帆。
顯然他是失落的,那個依偎在別人懷中的少女曾是他心中不可觸碰的底線。只不過現在卻親眼看見她從他的世界路過。
哈哈哈,放心今天絕對酒絕對管夠。徐飛看上去十分高興,揚起手臂高喝,仿佛凱旋歸來的將軍正帶著自己勝利的喜悅和將士們慶祝這一刻的來之不易。
季千帆看著眼前的景象苦澀地笑了一下。用著一種只有自己可以聽到的聲音說了句“恭喜”。他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不知道為什麽這次酒的口感格外的苦澀和辛辣。
於海洋張鵬和季千帆的關系最好,也最了解這個自卑的少年,用手輕輕推了一下季千帆, 遞給了他一根煙。
去門外抽一根吧。
張鵬則遞給了一個打火機,沒有多說什麽。
季千帆接過,沉默了幾秒,一個人徑直走出包廂。背影如同一隻受傷的幼獸,現在隻想去找一個無人的角落獨自舔舐一下自己的傷口。
而
季千帆來到樓頂,此時的天空已經被星光點綴成了一副瑰麗的畫卷,月光灑落伴隨著夏日的微風吹來,讓原本微醺的季千帆清醒了幾分。
點上香煙,不會抽煙的他忍不住咳了幾下,少年人的思緒隨著香煙的燃燒不斷地翻湧。
季千帆和吳昕琪是鄰居,從小一起長大屬於青梅竹馬,和其不同的是吳昕琪從小就多才多藝,學習更是學校的前列。小時候兩人無話不談,直到長大後女孩愈發的漂亮而季千帆好像越變越普通了,少年的喜歡也越埋越深,猶如終日見不到陽光的枯井。
少年的自卑如同一道囚籠將自己始終禁錮在原點沒有勇氣去表達自己真實的情緒,害怕得到更害怕失去。
而在季千帆抬頭看天時,月亮仿佛有一瞬間變紅了一下。
我去,我眼花了。
而季千帆注意不到的是,他口袋裡的銅片開始散發微弱的光芒,上面的符文好像活了起來如同蝌蚪一樣沿著衣服的縫隙爬進了季千帆的身體。
季千帆腦袋突然開始疼痛,整個人直接暈了過去,在其心臟的地方緩慢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圖案,只有拳頭大小,圖案好像是一種鳥類,但是眼睛那裡卻有兩個瞳仁。
但不久就沒了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