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雲城
世界要變天了。
整個雲城四處硝煙,二皇子的造反之路已經從西街的菜市場砍到了皇宮城。
“腦袋都要掉了還坐著和臣子喝茶的帝王,歷史以來恐怕你是第一個。”大殿內,兩個男人躺在盤滿龍雕的搖椅上,把玩著手裡的茶杯。
“多好的茶,可惜少了沙灘和海洋。”宋繼續說。
他閉著眼睛,想象中正在沐浴著風和陽光。
“是啊,也沒有美女和比基尼。”王說。
“什麽是比基尼?”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我夢裡的什麽東西,就這樣脫口而出了。也可能是上輩子刻在基因裡和美女同等高尚的存在。或許在這個時代它已經滅絕,又或許還沒有出現。”
“什麽又是基因?”
兩人沉默了。
因為年輕時候,宋也問了同樣的問題。
那時候王還不是王,宋也不是萬人之上的丞相。
迎仙島上狂風四嘯,草木在颶風的力量下早已連根而起,躍向空中肆意飛舞。整個島上烏雲密布,颶風所帶來的極惡天氣像是隨時要把整個天空吞沒。
島的正中央,正有四個人處於某種力量之中。這股力量形成的屏障讓區域內的環境不受外界任何干擾,縱使外面島上飛沙走石,地棘天荊。他們在其中操忙著所謂至上重要的世界級大事件,如同身處在另一個世界。屏障冬暖夏涼,簡直旅遊必備。
“快打快打,牌從手中過,佛祖心中留,再不打有損功德了,快打快打。”明見等得很不耐煩,催著坐在上家的宋。
“心急摸不到二五八萬,先杠一個,菩薩保佑杠上開花,開開開,沒開起,垃圾菩薩,三筒。”
“胡了胡了,給錢給錢。”
“不是不是,不是三筒,風太大看錯了,是六筒,六筒。”宋假裝一幅看不清的模樣,眯著眼睛收回了打到桌上的三筒。
可屏障內一片祥和,靜謐的區域內打出的麻將砰砰作響。
“也胡也胡,給錢給錢。”
“不是不是,也不是六筒,我再看看。風這麽大怎麽玩,不玩了不玩了,喝酒去喝酒去。這個算子,一發呆就搞這麽大的風,還讓不讓人玩牌了。”宋望著手上僅剩的兩張牌,在三筒六筒必打一張的情況下,選擇把責任再次推給外界的大風。
可屏障內一片祥和,靜謐的區域內打出的麻將砰砰作響。
“哈哈,外面風聲這麽大,你的抱怨算子也聽不見,”坐對家的清聽左手一揮,笑著將保護他們的屏障給撤去,說:“那牌就先打到這裡,喝酒吧。”
屏障一撤,原本避開他們的風如同餓狼般襲來,本來僥幸受到庇護的些許石頭瞬間被席卷,同化成了魔鬼撕扯著島上的每一寸。
再觀這四個人,卻是沒事人一般,依然正常的交流,正常地行動著。就連桌椅甚至是麻將也不受這惡劣所影響,佇在原地巋然不動。
合著這個屏障就是用來防止宋找理由耍無賴不給錢的是吧!結果還是沒防住。
清聽笑了,明見笑了,唐也笑了。每次都是這樣:在宋的花式耍賴下結束牌局,然後一起喝酒喝到天昏地暗。宋的花樣仿佛已成了他們聚會故事裡不可或缺的過渡句。
唐,是王以前的名字,當時的太子。他俯下身去,傴僂著身子尋著機關的開關。一邊試著按鈕的他一邊吐槽:“宋,能不能不要把這麽多開關全部設計在桌背面,每次都要這麽麻煩。”
“我不是怕誤觸嘛……”
已經完全鑽在桌子底下的太子唐欲哭無淚:“加個備注也好啊,一個桌子你整幾十個按鈕是要幹嘛啊!為什麽還有排列組合啊!”
“我不是不識字嘛……”
這絕對是當時最具有科技性的桌子。太子唐也絕對是此刻最沒有帝王相的人。
在經歷過無數次按鈕的組合,也是在唐被桌子洗剪吹按摩焗油走完一套流程後,終於,桌面層層展開,一壺壺酒被推上台面。
“就差算子了,不知道他又是在哪個角落裡思考人生,明見,得麻煩你一下了。”一切準備就緒,清聽望向明見。
“我去找找他吧。”明見點頭,隨即化作一梭光,朝遠處駛去。
“多方便的能力啊。”宋羨慕道。
此時遠處海岸邊,一個青年獨自坐在風裡,望著遠方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