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
“對,你的婚事我也找藍玉商量過了,現在也該將婚期定下來了!”
馬皇后看著自己眼前的有些驚訝的於城,微微皺眉。
“怎麽?你要反悔?”
於城慌忙解釋:
“自然不會反悔,兒臣只是沒想過會這麽的快!”
不過於城這幅慌忙的模樣在馬皇后眼中則成了做賊心虛的表現。
“既然沒反悔,那今天就把婚期徹底定下來吧!”
以免夜長夢多...
於城微微頷首,算是同意了馬皇后的提議,反正早晚都要有這麽一遭,於城倒覺得時間是無所謂了。
“既然你同意了,那就把時間定在三天之後吧!”
於城:“....”
看的出來,皇后娘娘確實挺著急自己的婚事的。
沒有立刻同意馬皇后提出的時間,於城低頭思考了一會,隨後開口道,
“時間上有點太趕了,我還有點東西需要準備一下。”
見於城這幅模樣,馬皇后掩嘴輕笑道,
“莫非城兒是在害怕這場婚禮不成?”
“當然不會,我只是需要點時間來準備聘禮,而且...”
於城話還未說完,便被馬皇后揮手打斷,
“你是我的兒子,這當娘的還能讓自家孩子為聘禮發愁不成?”
“你的聘禮乾娘給你出了!”
聽著馬皇后壕無人性的發言,於城的嘴角抽了抽。
如果在前世,於城一定跳起來給自家乾娘鼓掌,但現在..
“乾娘!兒臣有自己的想法,能否應允兒臣兩個月的時間,到時,兒臣說不定也會給乾娘個驚喜。”
定定看了於城好一會,確定沒有從自家兒子臉上找到想要逃婚的想法。
馬皇后慢慢端起桌上的茶杯,思索了好大一會,
“好,你是我兒子,我自然要相信你!”
“婚期就定在兩月之後;我可是等著我兒給我準備的驚喜!”
見馬皇后終於同意自己的請求,於城也是松了口氣,對著面前的馬皇后行了個小禮,開口道,
“兒臣定不會讓乾娘失望。”
話說到這,於城突然話風一轉,
“但是,乾娘能不能先給兒臣點讚助,兒臣最近手頭有點緊....”
看著自己面前每個正行的於城,馬皇后也是心情複雜,輕輕歎了口氣。
希望我沒看錯你吧!
目送於城離開坤寧宮,馬皇后抬手塞給自己身旁丫鬟一張信紙,
“去稟告陛下,就說婚期已經定下了”
.....
從宮中離開,回到家中,於城坐到桌前,久久不能回神。
兩世為人,這結婚倒真是頭一遭,於城在腦海中想得自然是自己要準備的的聘禮,同時,也是同馬皇后所說的驚喜...
自家老哥真傻了不成?還是說又受到什麽打擊了?
於將看著呆坐已經將近一個時辰的於城,不免感到有些害怕。
“哥..你沒事吧??”
於將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於城,見其沒有反應,於是便小聲開口問道。
“我要結婚了。”
“誰?”
於將一時不敢相信。
“我,你哥,於城,要結婚了!”
“誰家的姑娘?怎麽認識的?多大了?脾氣好不好?”
於將終於反應了過來,不同於於城的迷茫,於將倒顯得很興奮。
老哥要結婚了!
好事啊!自己再也不用被逼著吃那狗不理的元寶肉了。
“只知道對方是永昌侯藍玉的女兒,其他的一概不知...”
於將:“...”
皇帝賜婚啊!那沒事了。
於將瞬間失去了興致,甚至覺得大哥真是慘到家了,娶了個不認識的女子。
“於將!”
“嗯?”
看著突然認真的於城,於將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於將:“...”
聽到這話,於將緊緊盯著於城的雙眼,企圖喚醒自家哥哥一點僅存的良知。
結果自然是失敗了。
於城沒有理會自家弟弟可憐的小眼神,默默從懷中掏出了那張黃紙。
“這事非你不可...”
.....
時間來到第二天早朝前。
朝房之中,諸多官員圍坐在一起等待早朝。
“藍玉,聽說你家姑娘昨日被陛下賜婚了?”
一道聲音響起,在這安靜的房間中略顯刺耳。
開口說話的是禮部尚書劉仲質,雖是詢問,但話語之間卻又一股恥笑的意味。
看到來人,藍玉的臉也是黑了下來。
心中暗罵道。
遭了瘟的狗東西,又來惡心老子,老子不就喝醉之後砸了你家大門麽,至於這麽咬著老子不放?
“我家姑娘被賜婚,關你什麽事?”
“哎呀!同朝為官,我也是在關心同僚女兒的婚姻大事嗎,說話不要這麽衝麽。”
作為禮部尚書,官從正二品,此時劉仲質的地位並不算弱於藍玉,這也正是其敢這麽囂張的原因。
他相信藍玉不敢在這朝房裡動他,即使對方的囂張跋扈在這京城出了名的。
自古以來,文人都將臉面看做比性命更加重要的東西,而劉仲質身為二品大官,被醉酒的藍玉砸了門面不說,還被其當面侮辱。
算是在文官圈子裡丟盡了臉面。
這口惡氣,是劉仲質無論如何都咽不下的。
而在得知藍玉女兒被賜婚後,劉仲質便細細調查了男主人公於城的身份。
一個在大牢待了六年的囚犯....
劉仲質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一次挽回顏面的好機會,事後大不了被彈劾,但口角之爭,最多也就幾個月的俸祿罷了,自己還是不放在眼裡的。
被仇恨遮住雙眼的劉仲質卻忽略了一件事,皇帝又怎會將一位侯爵得女兒嫁給一個囚犯呢...
看著藍玉越發漆黑的臉色,劉仲質心中更加得意,開始口無遮攔了起來。
“我可聽說,那於城可是在牢中待了整整六年呢!”
說到這,劉仲質特地停頓了一下,接著用有些怪異的語氣的說道,
“你說,到底是怎樣的惡匪才能被關六年啊?”
“又到底是怎樣的女子才能嫁給這樣的人?”
這些話說完,不只藍玉,在場所有武官的臉色都陰沉了下來,朝堂之上,文武官本就是兩個不同的團體,而劉仲質的話,不只是在打藍玉的臉,更是將武將團體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而劉仲質顯然也意識到自己有點過了,悻悻的想要往回走。
但有人可不想輕易的放過他,此刻藍玉的臉色已經徹底漲成了豬肝色。
奶奶的,從來只有老子去指著鼻子罵人,還沒有人敢這麽侮辱自己。
想到這,當即掙脫身旁官員的阻攔,左手拽住了劉仲質的衣袖,右手蓄勢待發。
但他沒想到的是,有人比他更快。
“砰!!”
一聲巨響傳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朝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統一集中在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