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的凌晨。
於城終究是要離開了溫柔鄉,準備前往早朝。
三天的時間也不算短,至少已經夠於城來粗略的了解自己這位此時已經不算陌生的妻子。
提起藍晨曦,於城一臉慶幸,幸虧對方的性格也算相對獨立的類型,而不是那種小受氣包類型,遇到事情埋在心裡,遭到委屈自己忍受...
要是真讓自己攤上那種性格的女子,於城才真的是欲哭無淚。
“看樣子這小子可沒收心啊!”
禦座之上,朱元璋看著又在早朝之上神遊天外的於城,搖頭感到了些許無奈。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好像都已經習慣了著這小子在早朝之上發呆,這要是擱以前的自己,哪個膽大的敢在自己面前搞這些?
皮都給他拔了!
朱元璋歎了口氣,但隨即又想到了手裡捏著的秘方,心中頓時大悅。
這小子的心還是向著咱的!咱沒白給他撐腰!
沒錯,在於誠洞房當天的晚上,玻璃的製作配方就已經落到了朱元璋手中。
這自然是於城事先想好的。
單單將秘方作為聘禮,藍玉可能並不知道這頁黃紙的重要性,既然如此,於城索性先借皇后的人造個幾百份成品,等藍玉見識到了成品的珍貴。
自然就會明白這不是自己一個人能吃得下的東西。
還不如直接獻給皇帝,還能換取一份不小的功勞。
於城可不相信,堂堂永安侯府的主人,在戰場之上取得數次大勝的藍玉,會是外人所傳的那樣,是一個沒有腦子的莽夫,
事實證明,於城並沒有算錯。
剛收到於城聘禮的藍玉就知道,這可不是送給自己的東西。
在宴席之上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之後,當天傍晚,果斷進宮把東西交給了太子.....
早朝之後,禦書房之中,朱元璋嘴角上揚,正細細打量著於城。
“咱放你幾天假是想讓你好好休息一下,但現在,咱怎麽覺得你小子比以前還憔悴?”
於城看著眼前為老不尊的朱元璋,也沒有理會對方的調笑之意,反而是一臉認真的開口道:
“唉!兒臣本來還想著瞞著乾爹,不想讓乾爹為我擔心,但乾爹既然都已經看出了兒臣近日身體不適,那兒臣索性就在請兩天假,回家養好身子再...”
“你敢?”
於城話還未說完,便被臉黑的朱元璋打斷了。
就不能和這小子開玩笑,畢竟這小子是真不要臉!
朱元璋先是狠狠瞪了一眼旁邊已經快要憋不住笑的朱標,又回頭看向於城,隨手將一張黃紙放到了於城面前的桌子上。
隨後一臉正色,幽幽開口道:
“為啥不親自將這琉璃的秘方給咱?”
“乾爹,兒臣不明白,這琉璃秘方兒臣不是我給自己嶽父的聘禮嗎?怎麽會在你這?”
於城盯著桌上的黃紙看了好一會,才終於反應過來這黃紙是何物,有些迷茫的看向了朱元璋,疑問道,
“莫非是永安侯看不上我的聘禮,想要退婚?”
於城突然一拍手掌,突然想通了什麽似的,開口說道。
“先說好,聘禮他看不上可以退給我,但他女兒我可是看上了,概不退人!!”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看著在自己面前臭不要臉的於城,甚至想要伸手一巴掌抽死他。
咱是在問你為啥不直接把這琉璃秘方直接交給咱,沒人要你退婚!
“咱明白了。”
朱元璋自然看的出於城是在自己面前裝傻充楞,倒也沒有生氣,而是緊緊盯著於城的雙眼,開口問出了自己的第二個問題。
“宴會上,咱問過你,這秘方是從哪來的?你沒跟咱講實話!”
話聽到這,於城瞳孔微縮,知道今天怕是不好糊弄過去了。
“現在,你能告訴咱了嗎?”
朱元璋語氣很平靜,於城從未見過的平靜,這種平靜讓於城感到害怕。
於城敏銳的察覺到今天的情況好像是有些不太對勁,老朱這個模樣好像是衝自己來的...
雖然在決定拿出玻璃配方前就已經能想到老朱會對其來歷進行追問。
但從現在這情況看來,自己好像有些低估朱元璋對此的重視程度了……
一旁的朱標眼眸低垂,不斷向著於城使眼色,心中更是大急:
堂弟快說真話啊!
作為朱元璋最得意的繼承人,朱標自然知道,怕的不是老爹暴怒,因為即使這樣,自己和母后還能阻攔一番,但真正平靜狀態下的老爹真想要殺人,是所有人都都攔不住的。
“標兒,你先出去,我有些事需要單獨和於城談談。”
朱元璋顯然是看到了自家兒子的小動作,揮手便要將朱標趕出去。
聽到這話,朱標此時也是無奈的朝於城使了個眼色。
現在自家老爹這種情況顯然已經不是自己能攔得住的了,希望於城能看懂自己的眼神,別在觸怒老爹,等自己搬救兵過來…
看著朱標匆匆離去的背影,朱元璋又將視線定在了於城身上。
朱元璋:“...”
“乾爹,不是兒臣不願意說,而是兒臣擔心,若是真說出了這東西的來歷,朝廷之上,會有很多人想要兒臣的命!”
眼見著朱元璋的目光越來越冷,於城知道,若是再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今天自己絕對走不出這個禦書房。
“嗯?難道就連咱都護不住你不成?”
我要是真敢說出來,估計你才是最想殺我的哪個!於城暗自嘀咕,但嘴上又是不同的話語。
“如果想殺兒臣的人是整個淮西一派呢?乾爹...”
“還會護著我嗎?”
“整個淮西一派?”
朱元璋眉頭緊皺, 看向於城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他有些不確定於城這番話中的淮西一派有沒有別的意思。
要知道自己...可也是從淮西出來的啊!
“咱自然會護著自己的兒子!”
於城:“...”
老朱這話完全就相當於沒說,我是不是你兒子還不是當爹的說的算。
“怎麽?不相信咱的話?”
見於城沉默,朱元璋頗為玩味的開口問道。
“兒臣自然是相信乾爹的。”
“那就說!!”
看著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到自己面前的朱元璋,於城深呼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
“秘方的來歷是...”
“誠意伯劉伯溫!!”
朱元璋:“???”
於城話音剛落,朱元璋一直拿在手裡的奏折竟直接脫手掉到了地上。
震驚之後的,便是憤怒!
滔天的憤怒!!
“於城,你到底再咱面前說什麽胡話?”
已經紅溫的朱元璋根本不給於城解釋的機會,巨大的壓迫感直接籠罩了於城。
“咱的誠意伯早在七年前就已經死了!”
“你在洪武十五年拿出東西,卻找了一個死了七年時間的人當借口。”
“你真當咱是個傻子嗎?”
“還是說,你當真以為有咱妹子保著你,咱就真的不敢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