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勇帶回來的竹筒是極好的,林鵬耐心的教會他如何將鹵湯灌進竹筒,然後封口,由於現在氣溫比較高,林鵬還是決定以後早一點送貨。
教完鹵湯灌進去後,林鵬讓裴勇今天一個人在家鹵肉,前兩天基本上的東西都教會了,主要就是時間和火候。
還有一個絕活就是鹵料,這個東西不是林鵬不想教會裴勇,而是怕他守不住,尤其家裡還有其他的孩子,難免會被人誘惑。
至於裴家的兩個叔叔邀請不來,大概他們也是怕容易接觸秘方而避嫌。
吳三鬼喊來了劉二虎,同時帶來了上次幫忙的劉大來和大根兄弟,他們都是乾泥瓦匠的,對於壘建池子也是很懂。
“二虎,你先去幫三鬼擔水,洗東西,壘水池的活計我先和她們兄弟商量。”林鵬安排劉二虎去幫吳三鬼,也是希望兩人結觸,能互相交流一下。
二虎聽到安排以後,悶聲就去了吳三鬼那邊,說實話二虎是嫌棄的。
洗大腸的的確很臭,尤其是吳三鬼為了洗大腸依舊穿的是舊衣服,生怕沾染了臭味。
林鵬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劉大來二人,畢竟是一個簡單的工程,唯一缺的就是石料。
“先要挖土,這個我們兩挖需要兩天的時間,然後石料比較簡單,河裡就有,可以撿一些鋪底使用,但是四邊的石料就需要山上開采的。”
劉大來這方面比較熟悉,而且村裡蓋房子的石料都是村裡人去山上開采,而且有現成的石料場地。
“開采石料豈不是需要很長時間?”林鵬問道?
“人多就快,這麽多的料,開挖出來再敲打成有用的石料,四個人需要三天的時間,而且還要是好勞力。”
林鵬聽大來的話後,想了想說道:“你們看,我這邊可能需要再蓋三間房子,估計地基也需要一些石料,然後就是蓋房子,你們負責找人,大概多少錢一個工?”
大紀年間,村民乾活大部分按照天計算工錢,林鵬按照後世的思維,按照工時計酬,劉大來聽了一時有些懵。
“我們村裡乾活一般都是幫忙,外面乾活才給錢。”劉大根見哥哥不說話,在一旁說道。
“那就按照城裡的工錢算,你們說多少錢?”林鵬問道。
“大石料是苦力,一般五文錢,去遠的地方搬運回來的,差不多就是七文錢,我們這是村裡而且就在山邊,我看五文錢就夠了。”
劉大來說話有些靦腆,尤其上次劉八爺打過招呼,不許欺負林鵬,所以他們對林鵬既好奇又敬畏。
好奇的是,一個外地來的怎麽會讓劉八爺看中,敬畏的是林鵬來了後,居然訛了陳家一筆財物,據說還有八兩銀子的事情,查無實據,暫時大家都是退一步,各自安好不說。
“我給六兩銀子,中午在我這吃飯,一直到房子蓋好,你們看可行?”
劉大來和大根兄弟聽了後,嘴巴張的老大,一時也沒有說出話來。
“怎麽,是哪裡有問題嗎?”林鵬不解的問道?
“沒問題,給的也算多了,關鍵還管飯,這是天大的好事。”劉大來是個老實巴交的村裡漢子,對林鵬提出的條件也是實話實說。
“那好,你先去找六個人,工具自己帶,如果人手不夠,你再去招人,到時候在我這報銷錢就可以了。”
林鵬本著有事別人做,只要不麻煩自己就行了,錢能解決的問題那就不是問題,關鍵的問題是自己現在要抓緊時間去搞錢。
吳三鬼在洗豬大腸的時候,盆邊沾滿了一層油,他剛想用雜草擦掉,被走過的林鵬阻止住:“等一下,我看看!”
林鵬蹲下身子用手指摸了一圈盆邊上的油脂,在鼻子上聞了一下,雖說有點異味,但不是很濃鬱。
盆裡的油脂不多,刮下來也不過有小半碗的樣子,這大概是洗豬大腸的時候,腸子外面附著的一點油。
“今天就這樣以後這個油想辦法收集起來,我以後有用。”數量不多,沒有收集的必要,林鵬起身和吳三鬼說道。
“鵬哥兒,這玩意太臭,你不會想做成油吃吧。”劉二虎學著吳三鬼一樣,稱呼林鵬說道。
“吃肯定是不會的,但是我真的有用。”林鵬想到的是做肥皂,不過他現在缺材料,暫時不會去做,而且他也沒有打算大批量的去製作。
這個年代老百姓依靠的油脂大部分還是動物油,植物油並不常見,因為它是戰略物資和照明的必須品。
動物的油脂在大紀朝還叫膏,蓖麻、芝麻、木子等做出的來才叫油,因為能點燃,也叫火油。
其實芝麻是能吃的,所以芝麻油也是能吃的,但是大紀的芝麻產量很少, 芝麻油又作為戰略物資,所以基本上沒有人去吃這種油,所以在村裡能點燈的人家已經很奢侈了。
大腸等豬下水洗好後,剩下的活交給了裴勇,至於如何醃製這件事,已經教了兩次了,即便是醃製有些問題,也對後期的鹵煮影響不大。
吳三鬼換上了新衣,趕著騾車,可把劉二虎羨慕的不行,一個勁的在他身上摸。
“二虎,村裡有熟悉的嬸子做衣服做的好的嗎?你要是願意跟著我們乾,回頭去老屋扯一身布去做,工錢我給你出了。”
林鵬見劉二虎羨慕的要緊,告訴他只要加入他這邊,就能獲得吳三鬼一樣的待遇。
劉二虎其昨天就聽說吳三鬼有吃好吃的了,差點晚上就去找他,當聽到林鵬要他過來一起乾活,就憑借天天有好吃的,現在又有好衣服,他興奮連忙點頭道:“好!我願意。”
說完後,又感覺哪裡不對勁,臉色刷的一下紅了起來。
“臉紅什麽?難道跟著我是一件丟臉的事情嗎?”林鵬問道。
“不,不丟臉,我就是覺得幸福來的有點快,一時覺得不像是真的一樣。”
“一切都不真實,我來到你們劉家坳,一下子多了四個弟弟,我到哪裡去說理去。”
“不,鵬哥兒,你今天又多了一個弟弟,我二虎以後也是你弟弟。”劉二虎說著喜極而泣,居然又開始流下了眼淚。
一個鐵塔般的漢子,面對林鵬這樣一個真心為了裴家的孩子,甘心留下來做大哥的人,免不了觸景傷情,劉二虎也是苦了很久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