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劇烈頭疼中,林九從自己的房間醒了過來,穿戴好衣物後就起身出了門,一開門就看到正在院子裡扎馬步的景元師兄,看來應該是景元起晚了,所以被師尊罰了。
林九徑直走向廚房,準備為師尊做早膳,林九今日煮的是皮蛋瘦肉粥,仙舟人都對皮蛋這種東西厭惡至極,就連平時最饞的景元看見了都皺起了眉頭。
石桌上,景元捏著鼻子喝下一小口粥,緊接著像是發現新大陸了一般,眼睛亮了起來,一邊大口喝粥一邊誇讚林九做的好吃。
鏡流今日依舊平常,不過比平時的溫度高了一點。靜靜喝了一碗粥後,微微皺起的眉頭也舒展開,喝完粥後起身離開,隻留下一句:“不錯,待會收拾好了來演武場找我練招。”
林九一如既往的來到了與鏡流練招的地方,自從發現林九的天賦過後,鏡流就親自指導起了林九,林九從剛開始的一招都接不了變成了現在的可以試著過上一兩招了,不過幾招過後,手中的劍就會被鏡流給挑飛。
“再來。”鏡流平靜的說著,林九知道只有不斷和鏡流過招才能真正的提升自己,不過今日的師尊仿佛下手有點輕,不比往日那般凌厲了。
仿佛是察覺到了林九內心的慶幸,鏡流又恢復了以往的狀態,直逼的林九不斷後退,手中的劍不斷被挑飛,身上的傷比以往的都要多。
“看來是我多慮了,師尊還是一如既往的強悍啊。”躺在床上接受景元包扎的林九感歎道,景元一個不小心弄得林九直接哎喲了起來,景元對惹到師尊的林九感到惋惜,日後林九的生活可就不好過囉。
……
依舊是與鏡流練招中,不過自那以後已經很久了,林九的劍道天賦完美的展現了出來。
鏡流手中的木劍不斷向林九發起攻勢,林九將刀一橫,擋住了鏡流一次用上而下的攻擊,不過鏡流很快變換招式,快速將刀一收,一腳踢到林九的肚子,林九快速後退,用劍刺入地下才停下,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鏡流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林九立馬起身將刀向一個方向一立,擋住了鏡流的橫批……
二人終於停下了對招,林九癱倒在地上,身上的衣物都被汗水浸透,嘴裡不斷喘著粗氣,而鏡流這邊卻只是微微出汗,不過林九的表現還是讓身為他每天練習對象的鏡流大吃了一驚。
“林九這才開始學了多久,就能讓師尊出汗了,真不愧是天才啊。”趴在牆頭上偷偷觀望的景元不禁感歎道。
鏡流重新起勢,對著林九說:“再來。”
林九撿起地上的木劍,擺出來同樣的起勢,不過與鏡流相比,二者的差距還是太大了些。
一個下午過去了,林九依舊被打得遍體鱗傷,幸虧有白珩來給林九送藥,林九才得以第二天就又能活蹦亂跳,就連景元都誇讚林九是‘打不死的小強’。
當晚,林九又爬上了日常鏡流喜愛呆著的屋頂處,屋頂上仍然只有那一道身影,林九端來兩壇酒,準備來陪師尊解解悶,最近感覺師尊心中有事。
林九便開口詢問道:“師尊,近些日子每天都能看見你一個人呆在屋頂,是有什麽心事嗎?”林九遞了一壇酒給鏡流,雖不是[相思],卻也算得上不錯,這可花費了林九幾乎全部的積蓄。
鏡流頭也不轉,伸手接過了一壇酒,只是靜靜的凝望著天空,今夜並沒有明月,師徒二人坐在黑夜下,只是安靜的坐著,鏡流時不時喝一口,而林九望著懷裡的一壇酒卻泛起了難,早知道自己就隻拿一壇酒上來給師尊喝就可以了,為什麽自己也要跟著喝啊,雖然那天的事記不太清了,但似乎在夢中有個溫暖的擁抱。
鏡流就著酒,緩緩開口道:“我在年歲尚淺時便經歷了故鄉被吞噬,親人和認識的人都死了,從此之後,我癡迷上了練劍,以緩解我心中的哀與怨。”林九靜靜的聽著鏡流講述她的故事,正如那天晚上鏡流也是如此。
“自開始練劍之後,我就擁有了守護的力量,我擔心如果自己不夠強大,那麽故鄉的災難又會重新上演, 可是愈加擁有感情,墮入魔陰身的時間就越發提前,為避免魔陰將我吞噬,我只能冰封感情,成為冷酷無情的劍首。”鏡流將手中剩余的酒一飲而盡,起身離去,隻留下一句。
“如果我不能揮劍了,那還有誰來保護仙舟的子民呢?”
林九盯著鏡流的背影,隻感覺到了無比悲涼,就如同被鏡流收養之前,每天過著食不果腹的生活,擁有著虛假的愛。
“是啊,師尊也是一個孤獨的人啊。”林九眼角落下一滴眼淚。
林九開始格外在意鏡流,他不想再讓師尊孤獨下去了,他與師尊是同一種人,可是他想要拯救師尊,哪怕只是一點也足夠了。
於是,林九開始向了解師尊的人打聽起消息。“師尊啊,她看起來很冷酷,但其實……還真的很冷酷呢,我從來沒見過她另外的表情,永遠都是那副冷冰冰的臉。”景元接著又補充道,“但我也覺得師尊有時候太過嚴厲要求自己了,她對仙舟有一種非常大的執念,我希望她能夠稍微放松一下,畢竟還有我們在呢。”
林九又去找了白珩。
“鏡流啊,還說她本性就是冷冰冰的嗎,好像也不是,很久很久之前也還看到她笑過,不過嘛後來成為劍首了就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了,可能是與她小時候的經歷有關吧,她很在乎仙舟的子民呢。”
聽著二位與師尊熟知的人對於師尊的評價,林九猜的果然沒錯,師尊始終沒有將故鄉的事放下,害怕重蹈覆轍,所以不斷封閉自己,看來只有走進師尊的心才能幫助到師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