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醫師,你找我。”
許仙規規矩矩地走進小院子,來到路元谷身前問候著。
“許家二郎呀,早上咱們回來的時候,我已派人將秦大寶家那處詭異事件上報給官府了,大概三五天之內,就出結果,這幾天你先住藥坊的客房內,安全自有保障,這點你不用過多擔心。”
“多謝路師,護我安全,庇佑百姓,你老真是咱們黑山縣萬千百姓的大善人……”
許仙盡可能地吹捧著。
好歹這位路醫師沒有取得寶藥,轉頭將他忘記。
至於那個纏上他的詭異,不管是借力官府將其消滅,還是路醫師派遣人將其消滅,只要滅了就成。
他這邊。
只在意消滅的結果!
“善人?總感覺,你小子將這詞用在老夫身上,可不是在誇獎我呀。”
路醫師雖然搖著頭。
但被人讚美,依舊是一件令人愉悅開心的事情。
他現在年老,就喜歡跟著小輩面前顯聖,吹噓一下過去,感歎一下時光易去,最後聽聽小輩們的吹捧……
許仙這一套話說下來,他很是受用,心裡也開心。
路元谷眯著眼,流露著笑意。
“答應你的,給你謀個小管事的事,也差不多要成了。”
“在西城門外20裡的黑山裡,有一咱們藥坊建立的采參莊,前些天二管事失蹤,正好你代表我的人,去補這個缺……你可有信心勝任呀?”
許仙立馬點頭,這可是改變身份地位的最好的一次機會。
沒信心,也要有信心!
“承蒙路師看重,我雖出身貧寒,但也讀過幾年書,還是有幾分管理才能,這二管事,定可勝任!”
“要不是清河鎮遭了魔災,你許家可不算貧寒。”路元谷回憶著某些事,但又很快將腦中的事拋出腦外。
“你有這信心就成,我也不多校考你了。等這城裡的詭異處理完,你就走馬上任吧……”
破落的寒門。
可不就是貧寒嗎?
許仙腦中只有依稀的一些大宅子、美食、美俾、壯仆等等記憶了。
而他小弟,年紀還小一點,估計都忘記老家的模樣了吧?
要說對此前那個家,印象最深的,應當是他大哥。
從一個出手闊綽的公子,一下子淪落為,要養活兩小弟的藥坊學徒工。
天差地別之間的隔閡,他大哥的體會應該是最深的。
也是最難過的一段時光了……
往事如斯夫,時間撫傷痕。
“只是路師,我過去了,可還有什麽特殊的事情做?”
“專門給你找的清閑職位,當好你的二管事就行,其他的不用管。”
“那我明白了。”
路醫師剛剛擺擺手,要許仙走的,就又叫住人。
“我這裡有三本下乘武功,我大致給你說一下,你自己選一本。”
“其一是適合打鬥的《白猿錘》,一柄大錘,專克內甲皮糙肉厚之輩。”
“其二是肉身橫練之功《鐵山身》,欲肉身強,先學挨打,最後在燒熱澆有藥汁的鐵砂裡滾,將一身之皮肉先硬化,再練出血氣溫養,最後練成水火仙衣,恢復正常人身……”
“其三是你們柴幫裡就有的《山猿行》,這跑得快,才有生機可言,我想昨夜咱們一路奔襲中,你應該有點體會吧?”
“所以你選哪一個?”
許仙心裡做著盤算。
打鬥的白猿錘,跟他的旋風斧衝突。
橫煉的鐵山身,要很多自虐步驟,且耗資龐大,他怕家裡的幾兩銀子耗盡,都練不出什麽名目來。
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跑路的《山猿行》可選了。
恰巧,他還有‘走路’這個技藝,並有‘穩定、迅速、走山攀岩’三個特性。
正好與《山猿行》結合,到時候跑路的速度絕對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許仙,他要做最快的男人。
“路老,我選《山猿行》。”
路元谷點了點頭,這普通人練武,能練出來血氣,就算是饒天之幸了。
挑一本跑得快的功法煉,可比一心鑽入自虐到自殘的橫煉,鑽到對於高手沒有多少殺傷力的普通武藝強。
最起碼,遇見異常事情,只要跑得比別人快,就能多上幾分生機。
“功法等過兩天抄錄好了,就給你。”
“不過我也先給你說好,這秘籍裡面只有樁功、練法、以及根本呼吸法。”
“你好好煉,耗費個三五年,還是有希望練出點血氣,保證你活到百歲,讓你後半生不出大病……”
“另外,秘籍中缺失了打法、殺招,以及根本神意……算了,最後這個對於現在的你來說,沒有用的。”
許仙聽完介紹之後,還是有些失望的。
又是一本不完整的功法。
同時心間也有了更多的疑問,這功法,一個個的,怎麽都拆分得那麽碎片呀。
防止別人偷學,
都防得這麽狠?
還是說,老師傅們,習慣性搞的,萬事留一手,到臨死之前,才傳給弟子的嗎?
‘最初是哪個大聰明, 將功法拆分得如此細微的?’
‘太他娘的操蛋了!’
許仙心裡罵罵咧咧地退出路老的院子,就被守在門口的三弟許祥文迎了上來。
“二哥,走吃飯了。”
提到吃飯,許仙摸了摸早就饑腸轆轆的肚子,現在是吃飯時間!
“走。”
兩人在前堂座館中,找到已經能夠獨當一面,可以給醫患看病的大哥許延文,小等了一會兒。
等大哥將病患的藥物開出後,就一起到夥房中,用路老這邊的份額,吃了頓好飯。
兩肉兩素,加上管夠的大米飯。
許仙炫了4大碗米飯,吃了個半飽之後,就不得不停下來了。
再這樣吃得多,可就有些異常。
“二弟三弟,我等會還要去前面醫館,你們倆在醫館中不要亂跑,以免衝撞某些大人物……”
許延文交代了一下,就又匆匆而去。
許祥文則開始纏著許仙,在問小黃鳥怎麽養的,是怎麽調教的,不關在籠子裡,也不飛跑?
許仙只會一招‘調禽’,其余的問題,他哪知曉答案呀。
在被問得無法回答之後,那就只有互相傷害了。
“小弟,今天書院應該不休息吧,你逃學了?”
許祥文急於辯解道:“我可沒有逃學,早上我去跟夫子說家中出事,請假了。”
“那現在沒事了,你下午接著去上學吧,學業可不能耽擱,畢竟你年後可是要考童生、秀才,然後往舉人大人努力的,你現在不努力,到時候肯定會傷悲的……去上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