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熊明志身上的氣息越發微弱,將妖丹吐出,在空中停留半響,便掉落在地。妖丹離體,熊明志的身體也是越發冰涼,望著星空,思念回到了百年前,熊家剛剛崛起,彼此之間相互扶持,也現在這麽多的糟心事,可惜,回不去了......
慢慢的徹底失去了氣息,林安沉默不語,將地上的妖丹撿起,交給了三妖。這是熊明志的遺物,他們才是繼承人。
三妖來到熊明志身前,心中悲涼,熊家家主死了,以後熊家該何去何從......對於熊明志的死,林安也沒有什麽觸感,將他的屍體埋葬,沒有妖丹,也不會有妖打擾他的沉眠。
至於三妖與所謂的義女,林安從熊家查抄的資產中,也調了五百妖晶給三妖使用,胡秀娘則是被她背後的家族翻雲谷胡家接了回去。
還給三妖劃分了一部分的領地,至於熊家能不能再次崛起,就要看他們自己的本事。
這事案件基本是看林安在上報的折子上是怎麽寫的。反正本來只要抓熊明志,其他的都是林安借助其他案件將熊家的人全抓了。
寧池郡方家。
一處古色古香的房間內,一道黑色人影跪拜在地,將一封信交給了坐在太師椅上的郡丞,一身墨色縷金雲水長袍,手持檀香佛珠,石青雲紋靴。
方道聞臉色陰沉,豹子頭不時齜牙,低沉的聲響,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的恐怖,連同手中的信件“啪”的一下,信件連同桌子“嘣”的一聲,“哢嚓”碎成了渣。
“兩個廢物!!壞我大事。”
黑色人影將頭低的更低了,不敢與郡丞直視。
“備馬,將我寶庫中的雪晶果送給郡守!”方道聞臉上陰沉到可以滴出水來,這次要大出血才能平息白臨縣帶來的影響。
該死的,一個小小的縣令竟然敢與我方家為敵。
......
白臨縣縣衙後院。
陽光明媚,驅散寒冷,溫度恰好適宜,天空中不時的飄著幾朵雲彩。
這是白臨縣難得的陽光,也是百姓最忙的時候。
該種田的種田,該打獵的打獵,他們要在這段時間準備充足的食物,應對幾月後的大雪。
林安躺在椅子上,無聊的望著天空,陽光照射在身上,說不出的舒坦。這樣的日子才是生活。
胡巴望著躺在椅子上的林安,“大人,是不是該去管管農桑之事了?”
“去什麽去,白臨縣什麽地方,你還不知道?我去不去都一樣。”
“可是大人,還要準備防備其他縣來咱這裡打秋風。”
林安沉默不語,白臨縣不好過,附近幾個縣也不好過,都是五十步笑百步。
窮山惡水出刁民,尤其是妖族本就信奉弱肉強食,彼此之間搶奪食物幾乎是常規操作,這事太難禁了。上報後,上邊也拿出什麽好主意,就一直這樣糜爛了......可謂是誰管誰倒霉。
而白臨縣俗稱是弱雞縣,誰都能踩上一腳,名副其實的弱雞。所以也是終點被搶的地方。
“你先去安排人將白臨縣地勢,給我用沙土堆出來。安排妖去通知隔壁北化縣、明盤縣,看看這次能不能聯手。”
寧池郡北三縣可是難兄難弟,被欺負最慘的就是哥三個......距離被搶還有兩月,有充足時間勸說聯手。想到這些,林安就頭痛不已,湯姆貓的,這是硬傷啊,物資匱乏,冰雪不融,索性就不想了。
在北冥大陸底層妖族的生活,基本與前世古代生活中的底層百姓大差不差,都是在被剝削。甚至因為成妖,所需要的能量更多,對食物的需求更大。有時候甚至比不上,如果單靠吞吐日月精華,該餓死的還是要餓死。
自從將熊家解決之後,其他家族就徹底老實了。
沒有哪個家族輕易的來觸他霉頭,因為林安是真的敢將他們抄家滅族。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家族考慮。
期間只有翻雲谷的胡家送來了一份謝禮,妖風的修行冊子。
這可是法術中的萬金油!妖風不僅能打傷害,控制,還能用來防禦、逃命,甚至是生火做飯都可以。
冊子上不僅有要妖風如何修行,還有胡家先輩們的修行筆記。但是對於林安而言,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因為他會禦風......
妖族修行法術靠著血脈覺醒得到大量法術,甚至修行經驗的;基本上都是血脈非凡的種族。像他們這種甚至連妖功都沒有的窮逼小族。
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修行經驗記載下來,先輩的修行筆記,能更快的掌握力量。
這樣才保證種族能誕生足夠的強者,不至於血脈斷絕。真要只靠血脈傳承,妖族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畢竟血脈是會一代代稀釋的......
而林安在禦風法術的加持下,對妖風的掌握極為迅速,算是聊勝於無了。
鹿露朝著林安“呦呦”叫喚了幾聲,蹭著林安的爪子,“大人,該吃飯了,該吃飯了!!我快要餓死了。”
林安望著高高掛在半空中的太陽,“我才睡了多久,你就來吵醒我了。”
“不是,大人,真的要吃飯了......也許是你一不小心說睡了一天呢?”
林安一愣,嘴角一抽,什麽時候睡的,我會不知道,“胡巴呢?”
“他在玩泥巴!大人,我向你舉報,白大傻,他在玩泥巴,對,也不知道是哪個傻大叉的吩咐,讓他玩泥巴!”
林安臉色一僵,只是瞥了一眼鹿露,以前怎麽沒有發現這小鹿還有告狀的習慣,“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我讓他去的?”
鹿露卡在嘴裡的話,半天也說不出來,“原來是英明神武,風姿瀟灑,玉樹臨風,風度翩翩......的縣令大老爺。這一定有你的深意!”
“鹿露,會說話的時候多說一點。”
“大人,我錯了......”鹿露委屈巴巴的望著林安。
“你說今晚吃考全鹿宴,怎麽樣?我有一段時間沒有吃鹿肉了。”
“大人,我真的錯了。我的肉很老,不好吃......”
林安則是嘴角上揚的站起身來朝著門外而去,難道不知道,準妖是規定不能吃的嗎?
至於鹿露為什麽會在衙門,整個上溪莊被屠,身為一地父母官,又不能不管;就讓她暫時生活在衙門內。
“嘭”“嘭”
一陣急促的鼓聲,驚醒了整個衙門,讓本要出門吃飯的林安不得不返回。沒有辦法,縣令掌一縣治理,決訟斷辟。
“啪”
“升堂!”林安站在大堂上,驚堂木一拍,坐在椅子上。
“威武...”站在兩旁的衙役拿著水火棍往地上噔噔了幾下。
“堂下何人!”林安望著堂下的三妖,一蟾一鶴一犬,一老一少一青年,真是奇怪的組合......莫非是二男一女三人行?
“家父寧池郡督郵,盧興業!”青年手持白扇,身上的象牙白彈墨藤紋的直袖衣裳隨風飄動。
微微抬起腦袋,眼珠子看向一邊,一股傲視大堂的表情不言而喻。
“本官問你,你是何人!”林安嘴角抖動了幾下。
寧池郡督郵之子沒事跑出寧池城幹啥。
“我,盧正陽,督郵之子,我就是督郵盧興業之子,督郵之子就是我盧正陽。”
盧正陽乃是細犬你,大耳一陣抖動,語氣似乎十分不屑,又帶著高傲。
你不說督郵能怎麽滴?一句話說了三次。林安心中吐槽,也不想理會這個二世祖,“你們是何人?”
“草民名叫,張雄,來自北化縣。“老蟾佝僂著身子,顫顫巍巍得朝著林安拱手道。
“這是我一位至交的女兒,她父親因為意外,沒有挺過這次的大雪,一命嗚呼。”
“我帶著她前往北化縣,白臨縣太窮,太苦,活不下去了。”
林安嘴角一抽,這老頭未免太實在了一點。白臨縣確實窮......
“小侄女名喚雲裳,之前住在土丘山。乃是一隻準妖。”
“有何冤屈?!”
盧正陽不屑說道,“這老蟾蜍說話當放屁一樣,還說什麽至交之女。”
“明明是你要將她賣了!結果又不認帳!”
“胡說,這是我至交之女,我豈會做這種豬狗不如之事?”張雄怒視盧正陽,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什麽玩意,你配與狗相提並論?”盧正陽越發的不屑,“跟你比,簡直是誣蔑了狗。”
“你...你...”張雄一時之間,指著盧正陽,瞪大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