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黑影急速墜落,猶如流星劃過夜空,幽綠色火焰,焚燒著一切。
林安抬頭望天,整個森林在白雪的反射下,已經成為了綠色海洋。
靠!
“快出來!”當即朝著洞中的兩妖喊道,“來了!!”
早知道會來,但是沒有想到來的這麽快。
彌漫的黑氣吞噬著森林裡的任意一條生命。
“嘭”
隕石與地面接觸的第一聲音響徹天地,掀起的滾滾濃煙中,還有無數的碎石以極快的速度掠過。
“死氣?”
林安瞳孔一縮,死氣又稱呼為屍氣,只要是生靈死亡,都會有死氣擦繞在身上!
“快憋氣!!”
張志急忙喊道,“長期吸進屍氣進入體內,四肢會逐漸僵化,戰力大減!”
“到底是怎麽回事?追殺你的不是咱妖族嗎?怎麽會是屍族?!”吳永明陰沉著臉說道。
屍族都跑到妖族腹地來殺妖了,其中沒有掩護,他是一點也不會信!
誰特麽知道其中有多少算計?
“這...這...”張志猶豫半響後,臉上哭笑不得的表情,嘴巴繃緊,頭偏向一邊,眉毛上挑。
知道再隱瞞下去,就真的要團滅了,現在說出去,也沒有多大的影響。
“被流放的將領乃是開國大將,狐族蘇同景!”
“你也知道一方領軍統帥被流放的後果,邊軍不穩,前方戰事甚至可能因此落敗,但朝廷還是做了。”
“你們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麽,朝廷敢如此做?”
林安與吳永明瞪大雙眼,像被雷劈中,一時間站立無法動彈。
吳永年與林安還沒有做出反應,張志接著道,“蘇同景他啊,暗中勾結屍族,欲引屍族從西陵大陸到北冥大陸橫斷山脈而去。”
“橫斷山脈可是妖族先祖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才搶回來的!”
“那可是妖族南北兩地的交通樞紐之一,修行資源主要產地。一旦被外族佔領,就是打了朝廷的臉,後果更是難以預料,說不定是屍族會與妖族開戰。”
張志說的很認真嚴肅,但林安與吳永年很快狐疑起來。
嚴重懷疑朝廷想要收回邊軍兵權;當然不可能直接說出來。所以編了一個理由。
林安眉頭漸漸皺起,眼底閃過一絲迷茫,如同眼前掛上了一層幕簾,看的不是很真切。
蘇同景在妖族赫赫有名的統帥,四階大妖,參與過統一北冥大陸的數次大戰之中,是他將橫斷山脈以南大部分土地重新奪回。
當然,那個時候,大豐還沒有建立,剛剛將草台班子搭建好,在舞台就等三辭三讓,然後登基稱帝了。
這樣的開國大將,真的會背叛嗎?
其中個中緣由,他們不是很清楚,也不想清楚,誰知道其中有什麽隱秘。
不僅是林安有疑問,吳永明也一樣疑惑。
比起這件事,他更願意相信,某位皇子意圖篡位,或者某位妖王造反。
“嘭”“嘭”“嘭”
“吼”
正當林安、吳永明思緒萬千的時候,黑影仰天長嘯,聲震發出的音爆,如大浪衝刷著四方,
等到黑影周邊的黑氣散去後,並不是獠牙突出,乾枯腐蝕的死屍臉;反而是面白如玉,劍眉星目,唇紅齒白,說是一位翩翩公子也不為過。
正因為如此,猩紅瞳孔目光緊緊注視著他們時。
林安與吳永明反而猶如驚雷乍起,對方是屍族,明顯不是活的;卻比他們更像活物,必定不是一般的屍族高手。
翩翩公子五指合並伸出骨指,逐漸合並在一起,化作白色長劍。
屍族強者手中的長劍一斬,耀眼白色劍氣立刻讓他們汗毛直立。
“砰”
林安膝蓋微微一彎,往後一躍,在剛才的位置上留下一道深達幾尺數丈寬的劍痕。
又是接連幾道劍光,林安一跳,一滑,一彎腰,才將劍氣盡數躲開。
三妖喘著粗氣,飛僵給他們的壓迫,此刻就像是貓戲老鼠一般。
“你們怕嗎?”張志目光堅毅的看向半空中的屍族高手。
“自然是不怕...”吳永明面色不變,大義凌然道,“任何牛鬼蛇神,豈敢在我大豐地方鬧事!”
說著,身形往後褪去,與林安對視一樣之後,瞬間明白了對方的心意。
嗖、嗖
兩道破空聲頃刻響起,一青一白兩道光向著左右飛去!
“不過,我若是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裡,實在對不起朝廷的栽培,願意留著苟活之身,繼續為朝廷效力!為妖族效力!”
“?”
張志頓時心中一愣,怎麽回事?
手中緊緊捏著一張傳送符,立即化作一道銀色流光朝著後邊而去。
我都快拿你們當兄弟了,結果一聲不吭的跑了,你特麽的吱了一聲啊。
咱們一起跑啊!
不要留下我一個啊!
我巔峰狀態都不是屍族強者的對手,現在更不是了!
屍族強者輕蔑了看了三妖逃離時的三個方向,一個重傷大妖,兩個七階妖族。
直接朝著銀色流光追去,他找統領的目的是為了打開鐵牢的方法。
以他的實力,只能在鐵牢上留下一道劍痕!
這還是鐵牢大部分力量都在壓製蘇同景;連像樣的外層防禦都沒有,純靠鐵牢的硬度!
結果就是他破防了,鐵牢依舊堅固,穩如磐石。
至於另外兩隻七階妖族,抓了張志,殺不殺,影響不大;能殺就殺了,不能殺就走,能翻出什麽花浪零來?
瞧見恐怖屍族追著張志而去,林安心中算是松了一口氣。
現在可以說是,即便張志死了,也有理由了。
完全可以給說是,力戰不敵,戰略轉移;敵方太強,我方避敵;實屬無奈,罪不在己;盡心盡力,能力不行。
對付這種六階飛僵,已經超過了他們實力范疇。
幫他療傷,又扔下不管,誰也不能說什麽。
之前若是丟下不管,才是要真的倒霉。
什麽?
見到受到重傷的同僚,不管不顧,簡直無法無天,罪孽滔天,毫無勇氣擔當可言。
你還當什麽郡守,滾蛋回家!
回到郡守府,等隔壁幾個郡府高手,與州城強者到來,再一起為張志報仇。
本來得知押送隊伍出事,就不想管了,這種破事,自然是交給有能力的上官來解決,
可誰想到張志莫名其妙出現在院內!不想管,也要管了。
趁機遠離張志,沒在背後捅他刀子,已經仁至義盡了,還想要讓他以命相博,根本不可能。
至於調兵組成軍陣, 只能呵呵了。面在六階飛僵面前,小小寧池郡只能說可笑、可笑。
(可笑的是自己)
我可憐的張志兄,你死的好慘,來年,我一定給你多燒點紙。
另外一邊的吳永明並沒有直接回郡城,而是朝著州城的方向而去,嘿嘿,現在麻煩都被帶走了!
他也是有心無力,上邊問起來,也是無可挑剔,畢竟盡力了不是?
他可是以身犯險,治療張志,甚至英勇抵抗六階強者,全身而退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嘿嘿,至少也是無功無過,至於張志能不能活著另說。
他將臨陣脫逃的事說出去,並不需要考慮。
我們也是救過他的!已經盡力了。
這件事整個郡守府見過的可不少。除非張志不想混下去,就不可能說出去。
果然,機智如我,怎麽可能去送命!
只是當林安與吳永明慶幸的時候,張志當機立斷,燃燒修為!
轉頭朝著身後的後邊怒吼一聲,狠狠鄙視一眼!
然後,接著戰略轉移,今天不狂奔個幾千裡,實在對不起他的修為。
至於為什麽燃燒修為,還不拚,當他被截殺的時候,他就已經燃燒過一次修為了!
打不過!嗚嗚...燃燒修為都打不過。
明明都是六階,為何飛僵的實力,碾壓了他這個六階妖族。
可惡啊,為什麽還要追我,我又沒有跟你娘子親熱,至於嗎?
當飛僵快要追上來的時候,張志催動手中的千裡傳送符;眨眼之間出現在千裡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