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牧聽到喊聲,急忙跑過去。
此時的湖邊公園內,燈光大亮,應援而來的翔龍軍堵住了各個口子。
一道黑暗的影子在公園裡左衝右突,想要逃生,但密集的子彈徹底封死了他的路線。
“哈!來呀!一起死!”
見逃無可逃,這個水賊竟狂嘯一聲,展開蛇形走位,頂著彈雨衝向幾個翔龍軍。
不好,這貨身上也有炸彈?!
唐牧距離較遠,想要大喊提醒已經來不及了。
眼看對方就要一頭扎進人群,關鍵時刻,光影中突然奔出一個光頭赤膊的壯漢。
他衣服破爛渾身泥汙,幾步跑到水賊身邊,一腳飛踹,竟將水賊踹得遠離人群。
隨即他又毅然決然地衝上,趁對方尚未站穩之機送出一矛,乾脆利落地洞穿對方的腦袋!
光頭是劉鋼?!!怎麽這麽慘?……
唐牧勉強看清了壯漢的模樣,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呃,雖然血腥了點,但這樣做的話,對方就應該來不及引爆炸彈了……
他暗暗佩服劉鋼的果斷狠辣,正要走近打招呼,卻突然見到水賊的手裡掉落了一個什麽東西。
?!!
——轟!
水賊炸了……
強大的衝擊波席卷四方。
站得遠的都被震得頭暈耳鳴,站得近的則被衝擊波直接掀翻在地。
而爆點正中,劉鋼直接被炸飛。
無數的泥土碎石飛上天空,又如暴雨一般落下,打得附近劈裡啪啦地響。
爆炸過後,現場留下了一個碩大的土坑。
而在土坑旁邊則有一個小土堆。
過了好幾秒,周圍的紅衣才搖搖晃晃站起,迅速檢查傷亡情況。
唐牧站得遠,被衝擊得倒退幾步,站穩後,急忙跑過去刨挖土堆。
土層並不厚,他幾下就挖出了劉鋼的臉,但此刻對方卻雙眼緊閉,沒有生息。
完蛋!不會直接炸死了吧?!
唐牧正要伸手拍打劉鋼的臉蛋,冷不防的,劉鋼突然睜開了眼睛。
“你小子想幹嘛?”
“啊!沒死?”
唐牧被嚇了一跳,連忙收回巴掌,解釋道:“沒死就好,沒死就好。”
“哼!知道我沒死,那你還亂踩?!”
??!
唐牧立即跳到一邊,看向自己剛剛腳下的位置,卻正好在對方要害之處,不禁尷尬地陪笑。
劉鋼又哼一聲,雙手破土而出,撐著身體站起。
他的衣服全被炸沒,渾身透著青、黑、紅三色,雖然受傷不輕,但至少沒有性命之憂。
“鐵人”異能強悍如斯!
同時,唐牧也終於明白他的光頭和泥汙是怎麽來的,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崇敬之情。
這時,吉立拿來一套紅衣遞給劉鋼穿上,又對唐牧嘿嘿笑道:“你小子跑哪裡去了?”
“啊?我在抓賊,沒亂跑啊。”唐牧一頭霧水。
吉立隨即笑著擺了擺頭,正要再說之時,劉鋼卻道:
“哼!別管他。”
他看也不看唐牧,說著就招呼附近的紅衣過來集合。
爆炸太過劇烈,給參與圍堵的翔龍軍造成了很大傷害。
紅衣們體質好,少數是輕傷,而那些普通的翔龍軍就不行了。
他們沒法抵抗衝擊波的強大傷害,爆炸過後,竟有一些人被直接震死!
唐牧眼見劉鋼連哼三聲,急忙拉住吉立問道:
“吉哥,鋼哥這哼哼哼的,究竟生的哪門子氣啊?”
“唉,我們的護衛班組傷亡太大,他生點氣是正常的。”
“可他為什麽隻對我哼哼?”
“呃,這個問題,你還是問他本人吧。”
吉立嘿嘿賤笑,立即跑到劉鋼身邊,“鋼哥,帶不帶唐兄弟一起?”
“不帶。他沒編制,又是貴客,炸死了麻煩得很。”
“好,明白。”
吉立點頭,發動異能聽了一會兒,沒有再聽到槍炮的聲音,便衝面前的紅衣問道:
“這邊三道信號,算上這一個才炸了兩響。還有一個呢?你們誰知道他往哪邊跑了?”
這裡的紅衣也是剛支援來的,俱都面面相覷,輕輕搖頭。
只有環湖十五班的紅衣滿臉興奮,那個少尉見唐牧不吭聲,便大聲回道:
“報告吉隊,西岸的三個水賊已被盡數擊斃!”
吉立聞言明顯愣了一下,震驚地問:“有一個沒炸?被擊斃了?!”
“是的,炸了兩個,有一個沒來得及引爆就被擊斃了!”十五班的少尉昂首大喊。
東邊摸島的水賊都是A級B級。
劉鋼和吉立帶人追過去後,毫無準備,第一炸,就死了幾個紅衣。
為了減少傷亡,後面兩個水賊都是劉鋼單獨衝上硬抗,到這一個,已經是他第三次挨炸!
盡管異能保他不死,但挨炸的滋味確實很痛很苦。
本來他是準備最後再咬緊牙關挨一炸的,聽到這個消息,突然就喜笑顏開。
“哈哈哈,誰乾的?!”
十五班的紅衣聞言,全都默契看向他的身後。
劉鋼下意識地回頭,發現他們看的是唐牧,愣愣地抹了一把泥臉,說不出話。
唐牧則早有準備,見狀立馬挺直腰杆望向一邊,也不開口回應。
吉立看到劉鋼剛剛才懟了唐牧,此刻就吃了憋,大笑,又問那個少尉:
“快說過程!他怎就沒炸呢?”
“是!”
少尉見狀,立即描述了唐牧單獨擊殺水賊的畫面。
眾人聽了都忍不住歡呼。
尤其是那些剛剛受了炸彈衝擊,又準備繼續追凶的翔龍軍,最是高興。
他們免去了一場生死惡鬥,全都松了氣,紛紛拉著十五班的紅衣打聽戰鬥細節。
唐牧正沉浸在眾人的吹捧中,冷不防的,一個手電筒飛來,正好砸在他的腦袋上。
“瞧你那嘚瑟樣!”
吉立坐在巡邏車上,大笑著朝他喊道:“快上車,我們回鷺島繼續警戒!”
“好嘞!”
唐牧也不氣惱,幾步就上了車,“咦?李哥怎麽沒來?”
“他和虎子坐鎮鷺島,預防有人偷家。”
吉立一臉嫉妒,“媽的,每次遭賊他都是坐著賺錢賺功勞,簡直不要太舒服。”
他說著見劉鋼一直悶悶不樂,便又扭頭問唐牧:“你是什麽時候接到應急通知的?”
“哦,凌晨2點11分左右吧。 我一接到指揮室的電話,就立即出發了。”
唐牧直說:“那個時候,鷺島東西兩邊各有三顆信號彈。”
吉立聽到這個回答,等了兩秒又笑起來,搖頭道:“呵,看來一切都是天意!”
劉鋼正在忍受傷痛,聽了這話,便又衝唐牧哼了一聲,道:“算你丫的運氣好。”
“呃,怎回事?我沒聽懂。”
“你不懂?我們也不懂!”
吉立嘿嘿賤笑:“東邊水賊摸島,我們第一時間就給你打了電話,哪知道你小子遲遲不接。”
“足足一分鍾啊!真是把人氣得半死。也不知道你是偷女人去了,還是膽子小不敢接。”
唐牧大驚:“怎麽可能?”
“呵呵,怎麽不可能?!”
劉鋼冷笑著回了一句,又望向湖面,低著聲音說:“也幸好是這樣,很好,很好……”
吉立見劉鋼的情緒反覆波動,知道他還在為那些被炸死的紅衣介懷,便空出一隻手拍打唐牧的肩膀。
“哈哈哈,確實很好,鷺島第四劍客橫空出世!很長臉,哈哈哈!”
“哪裡哪裡,主要是你們這幾天教得好。”
“嘿,你小子會說話,哈哈哈!”
唐牧呵呵地應付,心裡卻驚疑不定。
按這個說法,意思是東邊的水賊先來,他們給我打了電話卻沒人接。
等他們去處理東邊的時候,西邊又來了賊,指揮室再次給我打電話,我才接到?
意思是我睡得太死,錯過了一通電話?
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