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湖邊返回,兩人迅速加入了酒局。
沒過多久,駐守33號倉庫的陳中校聞訊趕來。
他拿到報紙確認了核爆的事,緊接著便把洪雅約到湖邊密談了一會兒。
可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嚴磐卻大聲喊道:“陳中校,你來都來了,不喝一點再走嗎?”
“嚴少爺,抱歉,我有公務在身不能沾酒。”
陳中校身形俊朗,氣質儒雅,談吐間很有一股清爽幹練的味道。
嚴磐聽到這個回答並沒有罷休,他大步走過來,將雄壯的身軀正正地擋住對方。
“別怕啊,在座的都是自己人,喝點小酒而已,沒人會拿這事做文章。”
他說完又看向洪雅,大聲道:“蚊子,你說是吧?”
洪雅不好意思答話,直到陳中校也征詢似地看向她,她才輕輕點頭。
“陳哥,你想喝就喝吧,我讓他們去找婷姐要點醒酒水過來。”
有了將軍千金的口諭,眾人瞬間起哄。
“好吧,那我就喝一點。”
眼看陳中校應戰,嚴磐便拉著他坐下,“這才對嘛!隻喝一點不礙事。”
其他軍官見有好戲,馬上收拾了一張桌子,將啤的白的紅的盡皆擺上。
嚴磐坐這頭,陳中校坐那頭,其余人等盡皆站著,一副兩虎相爭眾猴觀戰的架勢。
一切準備就緒,嚴磐便伸手指向一邊的燒烤,對陳中校說道:“我來得早,已經吃了很多,你要不要也吃一些墊肚子?”
“呵呵,不用那麽麻煩。”
陳中校擺了擺手,淡淡地笑道:“軍人服從命令,時刻準備著赴死。只要命令下達,哪怕明知坑裡有火,我也會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他說完便端起一杯白酒,仰脖痛飲,得到軍官們的熱烈鼓掌。
嚴磐見他打出感情牌,兩句話就勾走了大家的魂兒,便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哈哈哈,說得好!等我以後加入了翔龍軍,要死就和你這樣的兄弟死一起!”
嚴磐的年齡比陳中校,比現場的軍官都要小,但他身體長得格外雄壯,說出這話,竟也自然地散發出一股威猛之氣。
當即便有其他軍官陪了一杯,以響應他的豪邁誓言。
陳中校見狀,笑著乾第二杯,嚴磐則緊隨其後,毫不示弱。
兩人互相盯著,眼眸中都閃耀著不屈的戰意。
“一!”
“二!”
“三!”
“四!”
……
眾人一邊給他們倒酒,一邊激情地大喊,將現場氣氛越推越高。
唐牧反應慢了一拍,沒能佔到好位置,便又坐回劉鋼和吉立的身邊。
“真是怪了,為什麽兩人一見面就非要分個高低?”
“嘿嘿,唐兄弟,難道你看不出來?”吉立眨眼壞笑。
唐牧又懵又好奇,“呃,求吉哥解釋。”
“呵呵,你小名叫木頭?確實人如其名!”
吉立說著朝旁邊努嘴,唐牧順眼看去,竟是洪雅。
只見她俏生生地立在人群旁邊,眉眼含春,秋波流轉,一會兒看嚴磐,一會兒看陳中校。
原來如此!
唐牧恍然大悟,舉起手中的酒瓶跟吉立碰一個,又邀了劉鋼。
“哈哈哈,來,我們一起,致敬男人之間的戰爭!乾!”
“呵呵,說得好。”
“嗯,這酒必須喝。”
三人一起喝了酒,吉立又接著舉起瓶子,對唐牧說道:
“陳中校科班出身,也是個A,能文能武的,深受洪上將喜愛和器重。”
“並且早幾年前,他就認識洪雅,而洪雅也曾一度崇拜於他。更微妙的是,洪上將對他們的私下交流毫不設防。”
“不過礙於洪雅小他好幾歲,又是千金身份,陳中校害怕沒有結果,所以一直不曾表白,直到異變降臨……唉,真是可惜了那麽好的機會。”
吉立小聲說著,輕輕歎著,明顯對陳中校的經歷抱有惋惜之意。
唐牧也產生了一點同感,但還是說道:“緣分天注定。嚴磐是軍警世家,又是英雄,跟她在一起絕對般配!”
“嘿,你別坑我!我可沒說嚴少爺不配。”
吉立連忙拉近唐牧,“我的意思是,像咱們這種沒有背景的人,也是有一定概率迎娶女神的!”
他壓低聲音,繼續說道:“你知道裴女神吧?嘿,她的未婚夫也是個中校,沒背景沒資源,如果不是異獸突然降臨的話,他們早就結婚了。”
“啊?那為什麽還沒結?”
“結什麽結?人都死了,怎麽結?”
吉立詫異地反問:“哎,你媽不是天天跟裴女神呆一起嗎?難道她沒跟你說這些?”
“沒有。”
唐牧搖頭,又催道:“吉哥,你繼續講。”
“好。”吉立眼珠子一轉,伸手在腰上劃了一道,“裴女神的未婚夫是被異獸殺的,一刀兩段,慘得很。”
“聽說她以前非常性感、熱情,可從那以後她就性情大變,拆了婚房,掛上‘醫軒’的牌子,開始過上了清心寡欲的修仙生活。”
“很多仰慕她的追求者都吃了閉門羹,這其中就包括我們英勇無敵的鐵人……”
劉鋼正在擼串,突然聽到吉立點名,直接一腳踢來。
“你講你的,別扯上我。”
“嘶——啊——老大,我這不是為你感到可惜嘛。”
吉立痛得齜牙咧嘴,來回揉搓。
呃,原來婷姐失去過愛人,而鋼哥竟然也表白過?!
唐牧聽到這些秘聞,看到吉立挨揍,笑問道:“吉哥,為什麽這些消息你全知道啊?”
吉立笑而不語,劉鋼卻插話道:“唐牧,你最好防著他些。否則你什麽時候鍛煉麒麟臂,鍛煉的節奏是哪種,某人都能掌握得一清二楚!”
“嘿!老大,我剛說的那些都是從正經渠道打聽的,你可別汙蔑我啊!”
“哼,知道知道,整個鷺島都知道,你的千裡眼順風耳是最正經的。”
“我那是沒法啊!異能必須經常練習才能變強,就算聽到了什麽秘密,我也從來沒亂說啊!”
“哼,這是什麽地方?有本事你亂說一個試試。”劉鋼擺起架子,強行跟吉立碰了酒瓶。
吉立被訓得毫無脾氣,隻得閉嘴苦笑,悶頭喝酒。
唐牧呵呵陪笑,暗暗後悔。
完蛋,吉立這異能確實要防啊!自己剛剛跟嚴磐說的話,不會全都被他聽到了吧?
晃眼間,他瞥到了陳中校,靈機一動,便借著酒勁低聲問道:
“哎,你們說,這33號倉裡到底有什麽啊?為什麽陳中校會專門過來看核彈的新聞?”
問題一拋出,罕見的,劉鋼並沒有出聲阻止,而是閉眼轉頭假裝沒有聽到。
吉立見狀,轉著眼睛打著酒嗝,漫不經心地指了一下旁邊。
唐牧悄然看去,發現吉立指的方向是一張桌子。
桌面很空,上面孤零零地放著那張來自白鷹國的號外新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