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唐牧的十八歲生日。
他沒有通知任何人,本想靜悄悄地過,直到看見嚴磐整了這一出,他才知道有人做了安排。
只見院內涼亭裡,裴詩婷穿著黑亮的晚禮服,化著精致的妝容。
她獨自站在那裡揮舞手臂,就像主人招呼客人一樣熱情。
“唐牧,這邊!”
嚴磐見狀嘿嘿一笑,轉身去廚房幫忙。
唐牧便應了一聲,徑直走向涼亭,這裡已經擺好了五副碗筷。
“婷姐,醫軒的事忙完了?”
“哎呀,蹭了飯再去忙也完全來得及。”
裴詩婷拉著唐牧坐下,從旁邊拿起一個盒子放到唐牧腿上。
“這是姐姐為你準備的禮物,看看喜不喜歡。”
唐牧感受到臂膀處的一片軟糯,絲毫不敢亂動。
他等這片軟糯稍稍離開,才伸手打開盒子,拿出裡面的灰色寶貝——一雙複合材料製成的高端戰鞋。
“謝謝婷姐,以後需要幫忙的話盡管吩咐。”
“哎呀,不等以後,我現在就要你幫忙!”
裴詩婷嬌笑地轉過身,露出光潔的玉背,“快,背心位置有些癢,幫姐姐撓撓。”
?!!
這是什麽情況?!
面對裴詩婷突然大膽而親昵的舉動,唐牧有些猝不及防。
但他很快調整了心態,伸手在裴詩婷的玉背上隨意抓撓。
玉背輕輕顫動,也許是剛好撓到了癢癢上。
絲絲幽香直透天靈蓋,唐牧狠吸一口,問道:“婷姐,你聽說過一種導靈陣,名字叫通神陣嗎?”
“咦?你怎麽知道的?”
裴詩婷優雅地偏頭,甩動一對長長的寶石耳環。
唐牧回道:“我聽別人說的,好像很高級,你也知道?”
“嘻嘻,不是說了嗎?有事不懂問歆媽。你問我不是舍近求遠嗎!”
裴詩婷眨著眼眸,像放電一樣,看得唐牧心臟砰砰跳。
“哎呀,你撓哪裡去了?!”
她又突然扭動腰肢,羞羞地瞪了唐牧一眼,真正的勾魂攝魄。
唐牧趕忙笑呵呵地道歉:“分心了,分心了。”
兩人調笑間,洪雅從廚房裡捧出一個大盤子。
她的異病已經痊愈,此刻踩著石板走向涼亭,潔白的裙子晃啊晃的,生怕灑了盤子裡的菜。
“啊,洪雅,你怎麽也在這裡?”
唐牧就要去幫忙,裴詩婷卻拉住了他,“沒事,今天該她忙活。”
呃?什麽叫該她忙活?
唐牧發愣間,洪雅已走進涼亭,把大盤子放在石桌上。
出了一口氣,她道:“為你慶生啊!歆媽說了,就簡單吃個飯,意思意思。”
吃飯就吃飯,可主人高坐,卻讓客人端盤子這種操作,說出去只怕讓人笑掉大牙。
更何況,洪雅是將軍千金!
唐牧聞言趕忙站起:“那也不能讓你做這些啊——我去廚房幫忙!”
“不用不用,今天必須由我和石頭為你們服務。”
洪雅雙手按住唐牧,裙子飛轉180度,又小跑著去端菜。
唐牧呵呵撓頭,看向裴詩婷,後者攤了攤手,不解釋,不幫忙,只是笑容顯著幾分神秘的得意。
呃,怪得很,怎麽今天個個都比我興奮?
唐牧搞不清楚狀況,便隻好耐心地等著。
眨眼間,嚴磐也從廚房裡鑽了出來。
他連跑三趟,將氣罐、灶、鐵盆等東西一一搬出。
最後,余歆抱著小白,顫顫巍巍地走進亭子。
自從上次異種癌發作後,她的身體就像突然垮了一樣,整個人的精氣神差到極點。
而這幾天為了幫鷺島上的人治病,她頻繁地使用異能,更加劇了身體惡化的速度。
據裴詩婷估計,她的身體最多還能堅持一周。
眾人見她到來,便紛紛起立,待她坐下後才又各自坐下。
火鍋燒熱,沒有激動人心的演講,沒有觥籌交錯的熱鬧,大家齊聲祝了唐牧生日快樂,就開始燙菜。
吃了沒幾口,嚴磐突然將一個精美的長木盒放到桌上。
“木頭,知道你想當俠客,所以我托人打造了這個送給你。”
唐牧打開一看,只見盒子裡放著一把劍。
劍體長有一米五,寬七八公分,上面淺刻一條翔龍,看上去尊貴無比。
唐牧笑著道謝,立即拿出長劍在亭外揮舞了幾下,隨後又放回盒子。
“石頭,還是你了解我。”
“那當然!這可是我們男人才懂的浪漫。”
嚴磐跟唐牧碰了酒杯。
洪雅則趁機遞出一串車鑰匙,“木頭,這些車子隨便你挑,希望你以後回到曙光城能一帆風順。”
?!!
嗯?回曙光城?什麽時候?
唐牧無視了那些限量版的跑車鑰匙,他迅速瞟了一眼嚴磐,後者臉上只有雞賊的笑容,什麽也看不出來。
此時不方便祥問,他就接了鑰匙,舉杯道:“謝謝你,蚊子。”
“客氣啥。”
洪雅也舉起小酒杯,跟唐牧碰了一個。
氣氛正好合適,裴詩婷接著從桌下拿出生日蛋糕,笑著開口:“來吧,吹了這個蠟燭,木頭今後便是個大人了!”
幾人便一起把蠟燭點燃。
在笑嘻嘻的生日歌中,唐牧一口氣吹熄了蠟燭。
眾人鼓掌相慶,分食蛋糕。
這時,小白喵了一聲,突然從余歆懷裡跳上了桌子,裴詩婷立即拉著它的兩隻前爪,扭動腰肢,帶動小白一起跳舞。
“來,木頭哥哥長大了,小白給你舞一曲,祝哥哥成年快樂!”
“呵呵,快樂,小白也快樂!”
唐牧將一杓奶油喂到小白嘴裡。
小白吃了嫌少,又主動湊過來喵喵地叫著,分了一塊大的,眾人皆笑。
夜色漸濃,洪雅喝了小酒,粉臉紅撲撲的。
她跟嚴磐對了一眼,突然鑽進屋裡拿出一把小提琴,嚶嚶地拉響。
嚴磐順勢說道:“木頭,快,跳一曲!”
“不了不了,我今天練得很累,而且這身製服也不方便。”唐牧連忙搖頭拒絕。
嚴磐則一把拉起他,繼續慫恿, “那不重要,意思意思就行。你說是吧,歆媽?”
余歆微笑著點頭,並不開口說話。
裴詩婷見狀跟著嚴磐起哄,洪雅也停了弦來幫腔。
三個好事者一眼看唐牧,一眼看余歆,意思再明白不過。
此情此景,唐牧站在那裡,一時間竟有些緊張。
猶豫了片刻,他最後還是面向余歆。
但在他伸手之時,淡黑的夜空中忽然閃過幾道亮光。
一片宏偉瑰麗的幕布憑空出現。
它從天的這一頭連到天的那一頭,徐徐偏轉,徐徐降落,七彩斑斕,美輪美奐。
“是極光!是極光啊!”
洪雅驚喜大叫,緊緊地拽住嚴磐的手。
嚴磐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麽大一片,跟一年前的那次幾乎一模一樣!”
“是的,太美了!也不知道今夜又會有多少人獲得神龍賜福。”裴詩婷仰著脖子,喃喃地說。
唐牧也望著夜空中的極光,腦海中浮現出大川山的畫面,浮現出和白榆一起逃生時的驚險,心中無限感慨。
而胸口的龍心也仿佛感應到了極光,突然時冰時暖,像是正在傳遞某種信號。
呃?不會想要飛走吧?
唐牧用手捂住龍心,微微有些緊張。
眾人之中,余歆最為激動。
“天助我也!”
她伸開雙手擁抱夜空,喜極而泣,緊接著又收回目光,一把抓住唐牧的手臂,哆嗦著對嚴磐和洪雅說道:
“磐兒、小雅,你們快去拿神聖靈晶,我們醫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