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斜落,霞光萬道。
吳風和唐牧戴著面具來到西郊。
這裡有一片林立的廢樓工地,四周皆是兩人多高的雜草以及變異瘋長的野樹。
兩人帶著車隊抵達之時,已經有蒙面的兄弟趕到了。
他們有三十多人,有的自帶武器,有的空手而來,服飾各異,面具多樣,都散著,間或有兩三人碰在一起小聲說話。
見吳風下車,他們就迅速聚攏,將目光全部集中在吳風身上。
“龍哥,今晚的鋤奸任務到底是什麽,現在能說了嗎?”
一個手拿簡易鐵矛,頭戴獅頭面具的年輕男子昂首問道。
“不急。今晚的行動非常棘手,大家先來看看有沒有用得習慣的武器。”
吳風拉開廂貨的後門,和唐牧一起將幾個大木箱抬了下來。
而吳風帶來的七八個親信,俱都滿身武裝,除了缺少製式衣褲,其他的裝備跟翔龍軍特戰隊沒什麽不同。
尤其是,他們下車後就迅速警戒四周,沉默而專業的動作,瞬間就烘托出了緊張的氣氛。
在場的蒙面強人見了這個陣勢,都被嚇了一跳。
他們有的站在原地不為所動,有的則丟了手中的“燒火棍”,直接走近木箱,開始挑選威力更大的武器和防具。
變異之後,強人皮肉已經能夠有效抵擋一些子彈。
如果靠著增長的力量,再穿上更多更重的防彈裝備,便能擋住絕大部分威力更大的軍用槍械。
只是軍用防彈裝備管控極其嚴格,一般人根本搞不到。
此刻吳風能一次性拿出這麽多,很自然地讓眾人對面具組織的實力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太陽落到地平線下之後,有十幾人都換上了吳風帶來的裝備,這意味著無論今晚的任務是什麽,他們都做好了戰鬥準備。
也許他們早就想加入面具組織,而今晚正是他們的契機。
另外一半人中,有的自帶武器,尚未表明態度,有的則空著雙手,等著吳風作出進一步的解釋。
吳風意氣風發。
他聚攏眾人,朗聲道:“兄弟們,猴哥剛剛給這個組織起了一個名字——‘星火會’,會裡的口號是:神龍翻身,有死有生,日月晦暗,星火燎原。”
“我們將在神龍的指引下,化身星火,清除腐敗黑暗的根源,重現神龍之子的榮光!”
“在這裡,我向大家鄭重承諾:凡是入會之人,都將得到會裡最頂級的支持——人脈關系、異能藥品、靈草靈果……全都不是問題。”
吳風看了唐牧一眼,又環視眾人,隨即從兜裡掏出兩個小玻璃瓶。
“而現在,我們又找到了更好的東西!只要有人能在行動中立下功勞,這靈晶、水晶就可以送給你們!”
靈晶?!!水晶?!!
唐牧和其他蒙面人一樣,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
吳風對現場的心跳聲、口水聲非常滿意,他高舉玻璃瓶,讓瓶中閃爍的藍光、白光照進現場每一個人的眼裡。
“這一顆是元素靈晶,你們不一定能用得上,但這一顆爆炸水晶,卻是強人都能用的。”
吳風介紹道:“而且會裡還有幾顆其它類型的靈晶水晶。大家都是聰明人,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麽。所以,我在這裡誠摯地邀請大家加入我們,消滅腐朽,清除敗類。”
吳風說著又看向唐牧,發動異能捏出一個火炎拳,繼續說道:
“當然,繼續考察我們也可,不入會也可,只要大家真心實意,我們依舊歡迎大家參與我們的行動,親眼見證我們鏟除社會的毒瘤,讓新世紀的人類以更團結更強大的姿態迎戰異獸!”
黑夜籠罩,暗星漸明,吳風一手拿著兩顆晶體,一手燃起火拳,帥得不要不要的。
受此感染,當即又有幾人選擇換上武器裝備,並開始聚在一起小聲溝通,以便增加戰鬥默契。
一時間,在場的人中有一大半都全副武裝。
但仍有好幾個人保持沉默。
其中一個身材很有料的狐臉女人,表現尤其明顯。
她穿著黑色修身的運動服,坐在角落,雙手抱著自帶的反器材重狙。
聽到激情時,她就抬頭瞄一眼,更多的時候則是垂著腦袋,一搖一搖的,似乎是在打瞌睡……
吳風看得皺眉,唐牧看得憋笑,有一些熱血上頭的蒙面人,則對她怒目而視。
好歹帶頭大哥正在慷慨激昂地談人生,談理想,就算你特麽實力非凡,也至少要尊重一點吧?
獅頭年輕人見狀,端著步槍就要上去理論。
結果女人突然站起身,莫名地散發出一股氣勢,嚇得獅子頭立馬倒退認慫。
不過狐臉女似乎並不在意眼前的尷尬,她站起之後,第一時間便警惕地抬頭,看向集合點的出入口。
片刻過後,七輛越野車闖到近前,車門大開,嘩啦啦下來二十多人。
大多數都是武備齊全的蒙面戰士,其中有幾個還穿著鐵塔般厚重的避彈衣,上面布滿彈孔,顯然剛剛經歷過戰鬥。
他們殺氣騰騰,但卻像綠葉一樣襯托著一名身穿紅色風衣的女子。
紅衣女子朝吳風招了招手,吳風急忙迎了上去。
兩人在車邊小聲說了一會兒話,隨即吳風便拿著幾台記錄儀走向這邊的眾人。
“各位兄弟!你們不是想知道今晚的任務嗎?現在我就告訴你們!”
吳風將記錄儀遞給眾人,接著跳上車頂,大義凜然地說道:
“曙光城副市長費忠,不僅胡作非為,私吞公糧!還綁架女醫,抽血吃肉!他的肮髒行為實屬人神共憤,罪不可恕!”
“今晚,我們突襲了他的一個老巢,獲得了這些鐵證!但他本人卻沒有落網。據可靠消息,他目前還躲在一邊,正與一些富商繼續密謀傷天害理之事!”
“兄弟們,費忠是我們曙光城的恥辱和悲哀,今晚,我們的目的就是抓住他,並將他的所有惡行公之於眾!有良知的,願意來的,請上車!”
吳風橫眉怒眼,揮動著火拳。
而圍觀記錄儀的眾人則早已看傻了眼。
記錄儀裡有一些戰鬥畫面,但更多的,卻拍的是一棟大別墅的情形。
裡面有幾個受傷的仆人、護衛,哭訴著揭發費忠的犯罪事實。
然後是蒙面戰士,他們在別墅地下發現巨型存糧倉庫,以及解救幾名女人的全過程。
私吞公糧已經足夠引起民憤,而那血淋淋的手術台和各種解剖器具則讓眾人感到不寒而栗。
倘若這些都是費忠乾的,那他確實死有余辜。
十幾雙眼睛立馬紅了。
但還是有人保持了理智,謹慎地問:“這些視頻看起來唬人,但還不夠讓人完全信服。”
“哈哈!兄弟,我們絕不作假——請看那邊!”
吳風大笑著說,說完又咬緊牙齒,似乎他早有預料,卻還是與眾人一樣,無法抑製內心極端憤恨的情緒。
這個時候,一輛車的車門突然打開,三個裹著白色薄毯、形色憔悴的女人走下了車。
在燈光照射下,有人立馬認出她們就是出現在視頻裡的女人。
並且其中一個女人見大家看去,還故意撩開薄毯,露出她的雙腿。
眾人看得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她那本該光滑晶瑩的大腿上,現在卻有兩個深可見骨的血洞。
難道真是被綁架的女醫?!!
人群立馬圍過去,向三個女人核實身份。
唐牧哪裡想得到,他上午才收了副市長的溫暖,而晚上就要去取副市長的性命。
強烈的反轉一時間讓他有些無法接受。
但證據擺在眼前,尤其是那幾個女醫讓他心頭顫動。
他跟過去,也想問個清楚明白,不料身姿妖嬈的紅衣女子擋住了他。
她戴著一張火紅的蛇臉面具,材質、風格與唐牧的神牛面具如出一轍。
“所以,你就是神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