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風見唐牧眼睛一亮,笑道:“不過因為你身份的特殊性,所以我現在還不能明明白白告訴你對方的身份。”
“嗯,我懂。”
唐牧眼中的光彩瞬間滅了大半。
吳風看得好笑,又伸手點了一根煙,誘惑道:“上次的行動不過是毛毛雨,而這次的行動如果能成功的話,絕對石破天驚。”
“石破天驚?!”唐牧的好奇心又上來了。
“是的,我沒必要騙你。”
吳風吐起煙圈,繼續賣關子,“雖然上次遇到青衣獵人,讓我吃了一點苦頭,但整體來說還是很順利。”
“不過這次不一樣。這次那狗官有所警覺,不知道從哪裡找了一批強人保鏢,據說裡面還有異能者——哼!純粹是做賊心虛!”
吳風眉頭微凝,眼神傲然,口舌間似有刀槍,一副嫉惡如仇的俠客風范。
唐牧聽得熱血上湧,連忙問道:“那我可以做點什麽?”
“你?”
吳風盯著唐牧的目光上下移動,片刻後,他緩緩開口:
“你能殺人嗎?”
“殺人?”唐牧心跳猛地加速。
“當然。這次我們必須真刀真槍地乾仗,你還年輕,如果沒有心理準備的話,最好還是不要參與了。”
吳風用手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唐牧因此感受到了濃濃的質疑和輕蔑,這使他情不自禁地揮手,帶動周圍空氣嘭嘭地震顫。
“我……不會殺人,但我確實想去幫幫忙,哪怕乾點雜事或者跑跑腿都行。”
“呵呵,真想去?”
“真想去。”
“那行,不過為了更好的配合,我想先知道你的異能究竟可以幹什麽。”
吳風目光灼灼地盯著唐牧。
也許是之前太過放松,唐牧跟他對了一眼,才猛然醒悟,坐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A級體質的火系異能者!
雖然目前火系異能對異獸無效,但在人類之中,卻擁有極為高效的殺傷力。
唐牧見他探底,當即發動星旋炮,擊中了靠牆木櫃。
嘭的一聲,木櫃雖然發生了劇烈震顫,但被擊中的地方卻只有輕微損壞。
“我的氣旋沒什麽威力,不太適合打架。”
唐牧說著又發動風牆,“不過,要乾仗的話,這個風牆應該能發揮一點作用。”
“風牆?”
吳風感受到了房間裡狂躁的氣流,他立即站起,隻朝唐牧走了一步,便又倒退回沙發上,震驚道:“能夠擋住物體?!好像那天擋子彈的時候就是這招?”
“對,但是不能用來擋人。”
唐牧皺眉直說,“我感覺得到,當你的身體觸碰到我的氣旋之時,我的氣旋潰散得很快。”
“咦?那我們再試試。”
吳風便和唐牧站到房間央中,唐牧凝成風牆,而吳風一步一步——雖然緩慢,但卻不可阻擋地走到了唐牧面前。
“的確不能擋人。”
吳風哈哈一笑,攬住他的肩膀,“別灰心,剛覺醒的時候都是這種,很弱,卻也比沒有異能的強太多了。”
他說著擼起袖子,伸手入兜抓了一把東西,突然的,他的拳頭就燃起了火焰,火焰從手指縫裡蹦出,炫酷無比。
“嘿嘿,就比如說我。雖然現在還只是‘熱得快’,但也足夠震懾大多數人了。”
吳風熄滅了火焰,伸開拳頭,露出掌心一堆黑乎乎的東西。
唐牧發現其像是某種易燃金屬的殘渣,於是瞬間理解了‘熱得快’的意思。
但火焰異能跟氣旋異能的攻擊性天差地別,對方那樣說,不過是安慰人罷了。
吳風做完這些,見唐牧依舊眉頭不散,又忽然懊惱地說:“媽的,我覺醒得早,如果不是天天操心這些破事,我早練到更高等級去了。”
“呃,火系異能更高等級?”
“對,我們會裡的另一個火系異能者,之前跟我差不多,現在卻已經開了慧眼,能引燃空氣了。”
“引燃空氣?!”
“是的。”
吳風嘿嘿一笑,“這種視頻有很多,但總比不上親眼看到的震撼。如果你參加這次行動,就能跟她碰面——一個很有魅力的女人。”
“她要參與這次行動?”
“嗯。她所屬的組織也是我們的合作夥伴,而且她已經聽說了你的事,對你非常期待。”吳風眼睛微微眯著,搞起了神秘。
呃,對我期待?想幹嘛?
唐牧又懵了,他正想追問怎麽個期待法,卻突然有人敲門把吳風叫走。
肖璿又及時進到房間。
“要按摩嗎?”
“呃……現在?”
兩人眼睛一對,都有些不好意思。
過了許久,吳風提著背包返回,打斷了唐牧的享受。
“給。快回去休息吧,如果你真心想幫忙,就在明天下午六點前抵達這裡。”
“明天?!”
“是的,就在明天。”
吳風滿嘴的酒氣,補充道:“小璿也去,你來的話,剛好可以給她當護花使者。”
“啊?”
唐牧看向柔弱乖巧的肖璿,一臉震驚,片刻後,他鄭重點頭:“肖醫生都敢去,那我肯定不能慫。”
三人皆笑。
回到家中, 唐牧看見餐桌正中放有一個保溫盒,盒下壓著一張紙條。
“牧兒,睡前喝一碗,能幫助身體恢復耗損的精氣神——媽。”
這幾天白日出去練習異能,為了不被余歆嘮叨,他習慣性地編造一些約見同學的理由,而晚上則沒有這種麻煩。
余歆現在都是晚飯過後進行藥浴,藥浴之後又立馬臥床休息。
因此,她休息的時間,正好是他晚上活動的黃金期,一靜一動,銜接得異常絲滑。
這樣繼續下去的話,即使要跟余歆長期住在一起,他練習異能的計劃也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何況余歆的本事還可以幫助他提升體質。
唐牧放下紙條,扭頭看一眼余歆緊閉的房門,隨後端起刻有導靈陣的保溫盒一飲而盡。
接著他躺到同樣刻有導靈陣的床板上,手捏神龍之心,慢慢閉眼。
明天的行動究竟有多大風險?為了小命,要不乾脆找個理由鴿了?
唐牧翻了個身。
不行,鴿了的話,吳風必定會小看我,感情深不深的不重要,關鍵是那批藥品還在他手上。
明天我若找個理由不去,那後天他也可以找個理由克扣我的靈果靈草。
到時候朋友做不成,交易也得黃,落不到一點好。
而另一方面,既然肖醫生要去,那說明行動的危險性也不會很大。
自己只是跟著跑個後勤,應該不會受到波及。
唐牧正想著,忽然聽見隔壁房間傳來幾聲咳嗽,便又翻了個身。
明天,還能再做點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