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城,那是他心中永遠的故鄉。
每每提及,他的嘴角總會不自覺地上揚。
對於這片生他養他的土地,林凡的情感是純粹而深沉的。
所以當葉穎提起臨城時,他毫不猶豫地回應:“臨城?那是我的家鄉啊。”
語氣中充滿了自豪與親切。
既然是自己的根,又怎會有願不願意去的說法呢?
葉穎聽罷,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似是沒想到臨城會與林凡有如此深的淵源。
在她記憶深處也出現過一個孩童,也叫林凡,他在那段黑暗的日子裡救贖了自己。
可是他不會對自己這麽陌生。
她心中暗自思忖,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林凡輕笑著搖了搖頭,感歎道:“其實我已經一年多沒回去了,但心中的思念卻從未減少。”
葉穎理解地點了點頭,她明白離鄉背井的滋味。
她看著林凡,眼神中充滿了鼓勵:“不遠萬裡離鄉,看來你對修道有著極高的追求。”
林凡尷尬地摸了摸頭,有些自嘲地笑道:“誰叫我天生不是修道的料子呢?這些年我也漸漸接受了這個事實,我可能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
然而,他的話語中卻透露出一種不屈的精神。
他抬起頭,眼神堅定地說:“但我不會言棄,我會用自己的努力去證明,即使不是天才,我也可以走上修道之路。”
葉穎從林凡的眼神中看到了他的頑強和毅力。
她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經歷,她無需多問,只需要給予支持和鼓勵。
她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為你向臨學府的招生閣推薦,給你一個機會,讓你有機會破格成為一名外院學生。”
林凡聞言,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仿佛陽光照亮了他的世界。
他猛地抬頭看向葉穎,眼中閃耀著激動的光芒。
然而,他很快便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故作鎮定地皺了皺眉。
他疑惑地看著葉穎:“葉才女所言非虛?”
他知道臨學府是南陸九大府之一,紀律嚴明,招生條件苛刻。
即使是權力滔天的天司,其孫也沒有特權可以走後門。
更何況臨學府的校長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
葉穎從容不迫地解釋道:“沒人能給你走後門,我只是為你提供一個展示自己的平台,一個進入頂尖學府學習的機會。”
“不然,憑你現在的實力,已經很難有機會進入學府修行證道。”
她的話語中透露著一絲冷漠,但林凡知道這是她的真實態度。
他沉默了一會兒,心中充滿了憂鬱和無奈。
真話往往很刺耳,但他必須面對現實。
幾乎所有的學府都不會招收一個年近十八、修為僅僅只是開元境的人。
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裡,他似乎已經失去了太多機會。
然而,葉穎的話又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他知道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但他也清楚自己的實力還有很大的差距。
他默默地思考著,心中充滿了掙扎和猶豫。
他深知自己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必須做出抉擇。
是屈服於現實的桎梏,還是勇敢追逐那遙不可及的夢想。
在這個過程中,葉穎的鼓勵與支持,如同春風拂面,給予他前行的力量。
他深情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充滿了感激與敬意。
仿佛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無盡的希望與可能。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機會,林凡不禁感到有些茫然:“這個機會,我真的能把握得住嗎?”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猶豫與忐忑。
葉穎見狀,輕輕一笑,耐心地解釋道:“臨學府的招生閣每年都會秘密選拔臨城各地天的青年,只要你能通過天臨三考,便有機會成為外院學生。”
“下個月便是考核的日子,我會為你爭取一個名額,但能否成功,還需看你自己的表現。”
聽完葉穎的話,林凡面露難色,苦笑道:“天臨三考?那可是臨學府用來選拔內院學生的嚴苛考核,用來作為招生考核,未免太過殘酷了吧。”
葉穎以一種從容的姿態淡淡瞥了他一眼,而後語氣認真地說道:“很遺憾,機會並不常有,特別是對於你這樣的‘大齡青年’來說。”
“呃……大齡青年?”林凡的嘴角微微抽搐,仿佛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標簽給驚到了。
葉穎的話語,就像一支支冰冷的箭矢,無情地刺入他的心田,令他整個人如同被定格般愣在原地。
她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了一絲不耐,緊接著,她眉頭微蹙,催促道:“別再猶豫了,你到底願不願意接受這個機會?我需要一個明確的答覆。”
林凡被葉穎那銳利的眼神所震撼,心中瞬間湧起一股豪氣。
他毫不猶豫地笑道:“願意,我願意!多謝葉穎姑娘的慷慨相助,這份提攜的恩情我銘記在心。”
他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只有短短一個月。
想要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達到通過天臨三考的標準,無疑是一場艱苦的挑戰。
但他也明白,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他必須全力以赴。
葉穎輕輕點了點頭,柔聲道:“以後叫我葉穎便可。”
林凡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感激地點頭道:“我們也算是同舟共濟的朋友,日後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我定會竭盡所能。”
說完,他抬頭望向遠方,夕陽的余暉灑在海岸線上,形成一道美麗的風景線。
他心中的疲憊、饑餓與寒冷似乎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希望的光芒。
黑暗總會過去,光明總會到來。也許,他的征途才剛剛開始……
他站在那裡,臉上沒有表情,但那雙望向遠方的眼睛卻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一旁的葉穎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突然,天空中驚現一道巨大的光圈,直射到地面,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狂風驟起,吹得他們衣袂飄飄。
林凡和葉穎頓時警惕起來,凝視著前方的光圈。
光圈內站著數十位服飾統一的男子,領頭的是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
他穿著月牙色的衣服,衣服上繡著華麗的圖案,眼神銳利深邃,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林凡心中一緊,但看到葉穎放松的表情後,他也漸漸放下心來。
她疾步上前,臉上洋溢著親切的笑容,輕聲問候:“劉伯。”
聲音甜美清脆,宛如春風拂面,令人心曠神怡。
與之前那冷若冰霜的模樣判若兩人,這種反差令人歎為觀止。
林凡見狀,心中的緊張感也隨之消散,輕輕拭去額頭的冷汗。
劉伯臉上洋溢著慈祥的笑容,溫文爾雅地點頭回應:“小姐,你沒事真是萬幸。”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對葉穎的溺愛,目光在她身上流轉。
葉穎微微一笑,宛如盛開的花朵,溫暖而明媚,“劉伯,我一切都好,不必憂心。”
劉伯聞言,臉上的擔憂之色稍微減輕了一些,“那就好,那就好。”
隨即,他話鋒一轉,有些擔憂地問道:“不過,小姐你為何要偷偷離開葉府,遠赴東陸呢?真是讓我擔憂不已啊。”
葉穎輕輕撅起小嘴,顯得有些無奈:“父親他總是不讓我去東陸,我只能偷偷行動了。”
劉伯面露困惑:“小姐,你為何如此執著於前往東陸呢?能否告知老朽一二?”
葉穎猶豫了片刻,似乎有難言之隱,“劉伯,此事我會向父親解釋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劉伯見狀,也不再追問,恭敬地退到一旁。
這時,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葉穎身後的林凡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直勾勾地盯著林凡,似乎想要看透他的內心。
林凡察覺到這道目光,心中不禁一緊,望向劉伯。
劉伯的眼神如豺狼虎豹般銳利,直勾勾地盯著林凡,仿佛要將他看穿。
林凡心中一陣忐忑,不知該如何應對。
然而,劉伯很快便收斂了眼神,儒雅地笑了笑:“這位少年,我們似乎有些熟悉,不知你是何方人士?”
林凡正要開口介紹自己,卻被葉穎搶先打斷。
她回頭望向林凡,眼中閃過一絲欣賞:“劉伯,忘了給你介紹,這位是我在長安城裡相識的朋友,林凡。”
劉伯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是林公子。”
然而,在聽到林凡的名字的瞬間,他柔和的眼神中似乎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葉穎似乎沒有察覺到劉伯的異常,繼續與劉伯交談著。
而林凡則心中暗自警惕,對這個深不見底的劉伯充滿了疑惑。
兩人的對視讓周圍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葉穎察覺到異常,連忙轉移話題,生怕再生事端。
“劉伯,現在長安城的情況如何?”她突然發問。
劉伯聞言,面色頓時凝重如鐵,眉頭緊鎖,發出一聲沉痛的歎息:“情況之糟糕,實難言狀。”
“長安城的一億多生靈,盡皆在赤羲之下化為烏有,包括城內那些威震一方的頂尖強者,亦未能幸免。”
葉穎與林凡聽聞此訊,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驚恐。
他們雖已設想過最壞的結果,但未曾料到現實竟會如此慘烈,令人難以置信。
長安城,曾是繁華的象征,如今卻成了一片死寂。
那些頂尖強者,平日裡威震四方,如今卻也化作了一縷輕煙,消散在赤羲之下。
赤羲,這世界之海的災厄之源,其力量之強大,足以滅絕一切生靈。除了那神秘的混沌之氣,世間竟無物能與之抗衡。
葉穎眉頭緊鎖,心中波濤洶湧。
她博學多才,對赤羲的威力早有耳聞,但此刻親眼見到其造成的慘狀, 仍是不禁感到心悸。
她深知,赤羲的力量正在不斷增強,這對於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而她,作為可能唯一能夠抵禦赤羲的混沌之氣擁有者,肩上的壓力愈發沉重。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心中的波瀾,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她知道,自己必須活下去,為了這個世界,為了那些無辜的生命。
她轉頭看向林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但並未明說。
而劉伯看到林凡時,眼神中也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似乎隱藏著什麽秘密。
這也是為什麽劉管家看到林凡的時候,眼神中閃過一絲精芒,並如此反常的原因。
因為林凡從赤羲的滅殺中存活下來,這代表他體內一定隱藏著混沌之氣。
他可能是先天混沌,可能是身體帶著某種混沌元氣的物件。
而葉穎便是先天混沌體,知道此事的人,在葉家裡都是屈指可數。
氣氛再次變得沉重起來。
葉穎緊皺著眉頭,心中充滿了壓力。
她知道,能夠抵禦赤羲的只有混沌之氣。
如果她能夠活下去,將是應對赤羲的最佳人選。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走吧劉伯,是時候回臨城了!”她果斷地說道。
於是,眾人踏上了返回臨城的道路。
而林凡心中的疑惑與不安,也隨著這一路的顛簸,愈發強烈起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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