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陸,長安。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四周盡是一片枯木蕭瑟,猶如廢墟般淒涼。
倒塌的建築如同破碎的夢境,荒涼的街道上,唯有林凡一人孤獨地緩步前行。
天空陰沉沉的,寒風夾雜著沙塵肆虐,刺骨的寒意讓他眉間緊鎖。
半個時辰前,東陸還沉浸在安寧與繁榮之中,誰料想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漫天紅光與猛烈風暴。
那紅光如同末日之兆,席卷了整座城市,帶走了無數生靈。
林凡醒來時,四周已是滿目瘡痍,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戰爭。
他親眼見證了身邊的人觸碰到紅光的瞬間便灰飛煙滅的慘狀,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
雖不知是何原因讓他僥幸逃脫,但他的身體狀況卻每況愈下。
他感覺到體內似乎發生了某種奇異的變化,特別是腹部處,隱隱約約傳來灼燒感,這讓他不禁將這一切異狀歸咎於那場詭異的大霧。
他走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冰冷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歲月的塵埃。
一路上,只見斷壁殘垣,空蕩蕩的街道上連一絲生機都尋不見。
偌大的東陸首城,竟在一夜之間成為了一座死城。
當他走到城區前時,眼前的一幕讓他心頭一緊,全身仿佛被冰冷的鎖鏈束縛。
只見遠處的高樓大廈東倒西歪,四處濃煙滾滾,仿佛在訴說著這座城市曾經的輝煌與現在的悲慘。
林凡眉頭緊鎖,面色凝重。
他看著四周的城市廢墟,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絕望。
他不禁喃喃自語道:“那紅光究竟是什麽?為何擁有如此毀天滅地的力量?”
要知道東陸首都可是人才輩出之地,城中更是高手如雲。
然而,僅憑一道詭異紅光,便讓這座繁華的城市瞬間化為烏有,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他兩道劍眉緊蹙,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憂慮。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默默祈禱:“希望南陸那邊能夠幸免於難……”
在這荒涼的城市中,林凡孤獨地前行著。
他不知道未來將會面臨怎樣的挑戰與困境,但他必須堅強地活下去,為了尋找答案,也為了心中那份未了的執念。
此時此刻,他手中的通訊工具早已淪為沉默的伴侶,無法捕捉任何一絲外界的聲響。
他陷入了與世隔絕的孤獨之中。
然而,他並未因此停下腳步,毅然決然地朝著城區的深處邁進。
此時他的心中,既有對生存者的殷切期盼,也有對救援到來的渴望。
這些期盼與渴望交織在一起,成為他前行的動力。
隨著他越深入城區,周圍的寂靜愈發令人窒息。
天空中,詭異的灰霧像一張巨大的網,將整個都市籠罩在無形的壓抑之下。
他無法抑製內心的恐懼,仿佛在漆黑的夜裡獨自穿行,每一步都伴隨著心跳的加速。
“誒,有人嗎?”他望著空蕩蕩的街道,聲音中透露出些許的期待與不安。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沉寂的空氣和空無一人的街道。
他不禁垂下頭,眉頭緊鎖,心中湧起一股失落與沮喪。
他繼續走在街道上,兩旁的車輛靜靜地停放著,仿佛在等待主人的歸來。
然而,主人卻已不見蹤影,隻留下風吹過的痕跡。
林凡的肚子突然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提醒著他需要尋找食物。
他歎了口氣,暫時將心中的憂慮放下,開始尋找可能的食物來源。
很快,他找到了一家雜貨鋪。
雜貨鋪的門口一片狼藉,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商品也散落得到處都是。
他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目光在凌亂的貨架間穿梭。
“有人還活著嗎?”他大聲喊道,希望有人能夠回應他。
然而,回應他的依然只有沉默。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開始在雜貨鋪裡尋找食物。
他拿了一袋麵包和一瓶飲料,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吃完後,他從口袋裡摸出通訊工具,看著依然沒有信號的屏幕,心中的憂慮再次湧上心頭。
正當他準備離開雜貨鋪時,身後突然傳來微弱的腳步聲。
他立刻警惕起來,眼神中透露出鋒芒。
他轉身望去,只見一個十八歲左右的女孩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她清麗文秀,一雙明亮的眼睛正注視著他。她的皮膚白皙細膩,容貌秀麗動人。
林凡看著她,心中不禁閃過一絲驚豔。
“可以結伴嗎?”女孩輕聲問道。
林凡聞言一喜,他似乎認識這個女孩,她是臨城的大才女葉穎。
他有些驚訝地回答道:“你是葉穎?”
此時,葉穎的臉上閃過一絲詫異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她看著林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好像覺得此人似曾相識。
然而,她並沒有說什麽,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東陸七大城,長安獨領風騷,作為東陸的首都,與南陸相隔甚遠,兩陸之人鮮有往來。
因此,葉穎的突然出現,也讓林凡倍感意外。
而她面無表情地回應,似乎總帶著一層冰霜,讓人難以接近。
林凡站在一旁,面對她冷漠的態度,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只能呆立原地。
然而,葉穎卻似乎被某種思緒牽引,開始仔細打量起林凡。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芒,仿佛在探尋什麽,但又在一瞬間變得柔和。
她低下頭,神色憂鬱,似乎在自言自語:“難道我要找的人是他?可是他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的平民。”
葉穎很快恢復了平靜,她瞥了一眼還在恍惚中的林凡,輕聲問道:“你身為東陸人,怎會認識我?”
林凡連忙解釋:“自己並非東陸人,而是南陸人,來東陸只是為了求學。”
葉穎聽後若有所思,她疑惑地問:“南陸有九城,九座學府,你為何舍近求遠,來到東陸求學?”
林凡臉色微紅,有些尷尬地解釋:“自己在南陸遍尋學府,卻無一肯收,無奈之下只能遠赴東陸。”
葉穎聽後沉思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白光。
她仔細打量林凡,眉頭緊鎖,有些恍然大悟:“你竟還未覺醒元脈,難怪沒有學府願意收你。”
林凡面露苦笑,他的家族為了讓他覺醒元脈,已經尋盡天靈地寶,卻依舊無果。
他只能自己尋求解決之道,來到長安已經一年,卻依舊一無所獲。
林凡有時會自嘲地想,是不是自己的名字限制了自己的氣運。
但此刻,他不想再談這些令人心煩的事。
他上前一步,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眼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葉大才女,能不能幫我一個小小的忙呢?”
葉穎看著他那張陽光般的笑臉,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她從未見過如此優雅入畫的男子,他的氣質和談吐都讓她感到舒適愜意。
然而,她心中卻另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仿佛在記憶的深處見過此人。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試圖驅散那股莫名的情緒。
只見她臉上的冷漠重新浮現,但聲音中卻多了一絲柔和:“你想讓我幫你什麽忙?”
林凡笑了笑,眼中閃爍著靈動的光芒。
他斜眼看著葉穎,語氣中帶著幾分調皮:“沒幹嘛沒幹嘛,我就是覺得這裡情況有點複雜,想跟你借個東西防身,不知道你肯不肯?”
葉穎微微皺眉,似乎在思考林凡的請求。
林凡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知道學府裡都會給學生一些特別的物品,對於你這樣的高手來說可能用處不大,但對我來說,那可是救命稻草啊。”
葉穎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輕聲問道:“你想借元導槍?”
林凡點了點頭,眼中充滿期待:“如果你能借給我,那就太好了。”
葉穎卻搖了搖頭,聲音堅定:“元導槍是禁物,只能由軍人和學府的人使用,我不能借給你。”
林凡聽了,輕輕歎了口氣,似乎有些失望。
但葉穎卻輕聲安慰道:“不過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林凡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有葉穎這樣的高手在身邊,自己的安全應該暫時不用擔心了。
這時,葉穎突然好奇地問道:“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林凡微微一笑,回答道:“我叫林凡,平凡的凡。葉才女可以叫我小凡。”
葉穎聽了這個名字,心中似乎有些波動。
她看著林凡,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眼前的少年,那熟悉又陌生的面龐,讓她心跳瞬間加速。
她微微張開嘴巴,仿佛想要說些什麽,但卻又被突如其來的驚訝噎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試圖在這個少年身上尋找某些痕跡,然而,除了那張熟悉的臉龐,她什麽也找不到。
林凡察覺到葉穎的異樣,關切地問道:“葉才女,你這是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葉穎回過神來,故作鎮定地直視前方,但時不時地又偷偷看他一眼。
她輕輕搖頭,聲音有些顫抖:“沒事。”
然而,眼中卻閃過一絲失望的光芒。
林凡沒有再細問,而是滿腹狐疑地問道:“葉才女,你是修道者,實力雄厚,可知這座城市發生了什麽?為何很多人平白無故地消失?而我們又為何相安無事?”
葉穎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暫時還不清楚,我已經用術法聯系了南陸,希望南陸那邊平安無事。”
“那現在怎麽辦?”林凡問道。
“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東陸的情況,到底是長安市出事了,還是整個東陸出事了,又或者是整個世界都發生了災禍。”葉穎分析道。
聽言皺了皺眉,林凡臉色蒼白,他轉身望向身後的世界,只見天空昏暗,到處是廢墟,半空中更是彌漫著時有時無的灰霧。
他隻覺得心頭抑鬱,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他輕聲問道:“那現在我們該怎麽做?”
葉穎走了過來,秀美中透著一股英氣。
她直視前方,雙目湛湛有神,回答道:“去修道學府看看,那裡強者雲集,興許能打聽到我們想要的線索。 ”
“修道學府?可以去長安學府,我前陣子剛從那裡報名,路還算了解,不過他們說我資質平平,不願收我。”林凡苦笑一聲。
“你既然去過長安學府,那麽你來帶路吧。”葉穎一雙清澈的眼睛凝視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這自然是沒問題。不過葉才女可要好好保護我,我現在說是手無縛雞之力也不為過啊。”林凡打趣道。
說完,他從街上隨便找了輛摩托車。
在擁堵的街道裡,摩托車明顯是最佳的代步工具。
轟鳴聲響起,機車少年林凡臉上此時揚著一抹溫和的微笑。
他停在雜貨鋪門口,放下頭盔,撥弄著烏黑的頭髮。
只見他眼角微彎,看著門口的葉穎,說道:“上來吧,葉才女。”
他將另外一個車盔遞向她。
葉穎漠然地看著他,不禁皺起眉頭:“就坐這車嗎?”
林凡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睛,摸了摸頭:“我只會開這種車,你若不習慣坐這車的話,我們騎單車也行,旁邊剛好有幾輛單車。”
“不用了,就開這車吧。”葉穎咬了咬嘴唇,無奈地坐上機車,接過頭盔,盤發而帶。
林凡能嗅到身後的香氣味,說實話他第一次離陌生女子這麽近距離。
葉穎此時顯得有些局促,抓緊他的衣服。
轟鳴聲再次響起,機車在停止運轉的城市裡風馳電掣般飛快行駛。
然而,當他們前方出現滾滾灰霧時,二人卻見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