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
陰暗潮濕的審訊房之中,只有不遠處一火盆,提供了黯淡的光芒。
宋仁被綁在了一豎立的十字形木棍之上。
“宋仁,你可知罪?”
一個身穿官差製服的人,站在宋仁面前,厲聲質問道。
這人宋仁並不認識,並不是捉拿自己的那些官差。
“官爺,我不知我犯了何種罪行,還請明示。”
宋仁看著審訊室的環境,雖然心中有些緊張,可是卻強裝鎮定道。
“恃武而驕,逞凶傷人,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
官差眼神透出凶芒,呵斥道。
“冤枉啊,官爺。”
“是田虎三人欲要搶劫我錢財在先,搶劫不成,攻擊我在後。”
“甚至還動用了武器實木短棍。”
“不得已之下,我才動手反抗的。”
宋仁急忙解釋。
“可有證據?”
管差淡淡問了一句。
“我可當面與田虎幾人對質。”
“況且田虎幾人,作為當事人,也是無法作為人證的吧,他們也同樣沒有證據證明是我率先動手,將他們打傷的。”
宋仁看著眼前的官差。
總感覺對方有些針對自己,偏向田虎幾人。
莫不是收受了什麽好處?
此時宋仁,只能寄希望於父母能夠找到嚴教官,來救自己了。
“可惡,如果我現在已經是武館弟子,或者已經成為了武者。”
“衙門根本就無權羈押捉拿於我。”
宋仁再次感覺到了實力的重要性,沒有實力,只能任人欺負。
“快了。”
“再給我吃一兩頓蛇肉,我就差不多,能通過加點,將樁功提升到60%,相當於600公斤氣力,達到武館考核標準。”
“希望嚴教官,能夠重視我,早點將我救出去吧。”
宋仁心中滿含期待。
“人證當然不是田虎幾人,而是另有人在。”
“我勸你老實交代,不然到時候對薄公堂,你就是罪加一等!”
官差冷笑一聲。
“另有證人?”
“不可能!”
“就算有證人,也不可能看見是我先動手的。”
“明明是田虎他們搶劫在前……”
宋仁看向官差,有些不敢置信。
如果真的有證人,恐怕也是假證人,這恐怕真的是有人在針對自己。
會是誰?
宋仁思索瞬間,就想到了一個人。
陶勇!
除了陶勇,宋仁想不出,還有誰會花費大代價,買通衙門官差對付自己。
“還是為了妖獸肉嗎?”
“真的是賊心不死啊。”
猜到陶勇可能已經買通了官差,宋仁清楚自己再解釋也是無用,索性閉上了嘴巴,耐心等待嚴教官的到來。
“我給你一些時間,好好考慮一下,是否要老實交代。”
這個官差,其實就是陶勇的二叔。
受陶成剛的委托,借助田虎三人的檢舉機會,請負責鎮東村的同僚,將宋仁抓了回來,已經算是完成任務了。
其他的並沒有要幹什麽。
宋仁承不承認罪責,並不重要,他們的目的,始終只是為了讓宋家交贖金,從而促使對方賣掉妖獸肉而已。
說著,陶勇二叔陶行之,就走出了審訊房。
“陶捕頭,不好了,宋家帶著鎮東村護衛隊長嚴錫元找上門來了。”
“說是為了陶捕頭你特意叮囑過的宋仁而來。”
一個手下,急匆匆的過來,對著陶行之匯報。
“嚴錫元?”
聽見這個名字,陶行之眉頭一皺。
這人他知道,是從北海縣護衛軍退下來的小軍官隊長(五十人為一隊)。
作為軍中統領五十人的隊長,嚴錫元當然實力不弱,曾經也是武者,不過卻因傷退役了下來。
但即使退役,對方也有著相應的人脈,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捕頭能得罪的起的。
“如果嚴錫元要保著宋仁,那可就麻煩了。”
陶行之皺起眉頭。
嚴錫元是宋仁還有陶勇他們的教官,這一點陶行之是知道的。
為了和嚴錫元打好關系,大哥他們一家,都時不時得給嚴錫元送去禮物,進行巴結。
可是沒想到,那宋仁,竟然入了嚴錫元的法眼。
雖然感覺不妙,可是嚴錫元既然已經上門,他當然不敢避而不見。
在外面大堂,陶行之見到了嚴錫元等人,一見面,陶行之就立刻熱情招呼道:
“原來是嚴隊長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乾?”
陶行之明知對方目的,卻裝傻充愣。
“廢話少說,邢捕頭已經告訴我了,宋仁此時在你手裡看管。”
“我就想要問問,宋仁究竟犯了什麽事情?”
嚴錫元看盯著陶行之,目光灼灼。
“該死。”
邢捕頭就是剛剛去帶人去捉拿宋仁的捕頭,負責的鎮東村轄區。
本來在陶行之打招呼之下,再加上田虎三人的檢舉,邢捕頭倒是賣對方這個面子,按照正常流程,去抓了宋仁。
可是後來得知宋仁竟然和嚴錫元扯上了關系,那邢捕頭的態度,當然就隨之變化了,直接就將陶行之賣掉了。
“原來嚴隊長是為了那宋仁而來。”
“是這樣的,那宋仁,有著恃武傷人之罪,再加上有人舉報,所以我將其帶回來調查。”
陶行之雖然心中暗罵邢捕頭,不過追上卻是笑著解釋道。
“可有確鑿證據?”
嚴錫元繼續詢問。
“這個倒是沒有。”
“只是有當事人舉報。”
“我們將其帶回調查的流程,並沒有問題。”
面對嚴錫元,陶行之不敢亂說,只能老實承認。
“既然沒有確鑿證據。”
“根據神州國律法,沒有確鑿證據的不屬於犯人,可以進行保釋。”
“宋仁所涉及的案件,就算證據確鑿,也不過只是傷人案,保釋金為5兩銀子,我說的可對?”
嚴錫元點點頭,繼續追擊道。
“……對。”
陶行之只能點頭。
“這裡是5兩銀子保釋金,我現在給你。”
“麻煩陶捕頭放了宋仁吧。”
嚴錫元從身上掏出了5兩銀子,交給陶行之。
陶行之見狀沉默了一下,接過銀子,然後對著旁邊的手下道:
“放人。”
嚴錫元的說法並沒有問題,再加上對方開口,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陶行之也不可能一點面子不給,只能放人。
很快。
在審訊室的宋仁,就被帶了出來。
“嚴教官。”
“爸,媽,妹妹。”
宋仁見到嚴教官和父母妹妹,立刻驚喜的打招呼道。
嚴錫元等人看著宋仁,見到對方身上並沒有什麽傷勢,顯然沒有被用刑,不由的松了口氣,點了點頭。
“多謝陶捕頭了。”
“人我就帶走了。”
“關於這起案子,希望陶捕頭, 好好調查清楚。”
“如果真的有確鑿證據表明,確定是宋仁無故傷人,我絕不包庇。”
嚴錫元對著陶行之最後道。
“明白。”
“我一定會好好調查。”
陶行之面色如常的點頭道。
從衙門出來。
“多謝嚴教官出手搭救。”
宋仁還有其父母妹妹,都是對著嚴錫元感激道。
“說說事情究竟怎麽回事吧?”
“你怎麽會因為傷人被抓進衙門的?”
嚴戲院看向宋仁。
“嚴教官,事情是這樣的……”
宋仁將因為妖獸肉,導致的一系列事情,全都講述了出來。
“竟然是這樣。”
“那陶勇,為了妖獸肉,竟然弄出這麽多事情。”
嚴錫元面色有些不悅。
作為軍人的他,最講究團結,最看不慣的,就是為了一些利益,對付同伴的人了。
都是自己手下教導的學員,竟然互相如此針對,嚴錫元哪裡能不生氣。
“這事情我會調查清楚,如果真如你所說那樣。”
“那陶勇我會親自逐出訓練課。”
嚴錫元面色嚴肅。
即使陶勇天賦再高,品性不行,嚴錫元也不會多看一眼,更別說幫他申請提前考核了。
“不敢欺騙嚴教官。”
聽見嚴錫元的話,宋仁心中暗爽。
“陶勇啊陶勇,你看來是麻煩大了。”
被逐出訓練課只是第一步。
等宋仁成為武者之後,可是會好好的跟對方算算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