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還能繼續打嗎,看著我的眼睛。”
裁判看著那位對手。
“能。”
何迫沉聽著對手那帶著牙套,話語顯得含糊不清的聲音,一雙眼眸看向他。
拳擊的對秒規則可真是殘酷,不管目的是為了刺激比賽的觀賞性還是讓拳手有更多機會。
這都不可避免的傷害到了拳擊手的職業生涯與之後的退役生活。
他不禁在內心想著。
“好!比賽繼續!”
對手抬起抱架緩緩走向何迫沉。
砰!
何迫沉猛地一擊勢大力沉的右下擺拳塞進了對手剛剛抱起來的抱架上。
對手一個踉蹌,搖搖晃晃的倒在地上,那雙帶著拳套的手,十分無力的撐著拳台上的攔線。
這下並沒有打的很實。
可對手並沒有適應過來剛剛的眩暈感,因此這突然來的力透過拳套,擦了一下臉都讓他倒了下去。
“十!九!八…”
對手再次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臉上明明直被何迫沉打了兩拳,卻血紅血紅,難不成是大腦供血不足?
“我能打我能打。”
對手連忙適應。
而裁判剛想直接終結比賽,但看這人情況倒也不是非常的糟糕,於是看了眼觀眾那邊。
思緒一會。
便示意比賽繼續。
“好,但如果你再倒下一次,我將直接介入,暫停明白嗎?”
裁判說道。
“好,不會了。”
對手喘了喘幾口粗氣說著。
何迫沉不禁看了一眼對手的邊角,他自己不想暫停比賽打下去,他的團隊怎麽不阻止?
難道真就看不出來自己這已經是技術碾壓了麽?再打下去對拳擊手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但見對手的邊角團隊只是緊鎖著眉頭,一句話也沒怎麽說,甚至其中一個人憋半天憋出一句加油。
“好的,比賽繼續。”
裁判說完。
何迫沉回過目光來。
對手喘著氣抬起抱架,目光疲憊的看著眼前的他,一副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的樣子。
“哥,沒有意義。”
何迫沉含著牙套緩緩說道。
對手只是搖搖頭。
幾此。
何迫沉目光再次認真起來,往前壓了過去,同時打出一擊右直拳塞在對手的抱架上。
對手招架不住的直往後退。
何迫沉便順著他後退的勁,微微扭轉身體,帶著重心踩實地面,旋轉的一股勁打出左勾擊腹拳。
對手的左邊腹側吃痛。
他緊咬牙關的往後退,此時對手的大腦已經一片混亂了,有些不知所措。
何迫沉眼神緊緊的觀察著對手,左拳和右拳打出一套左右直拳打到對手的抱架上。
對手便慌忙又不知所措的打出一擊左平擺拳,因為此時已經快退到籠角了。
何迫沉頭部只是微微偏了偏就直接躲過了這一下反擊拳,並且迅速的打出了反擊。
砰砰砰!
右擺拳擊肋,左平擺拳打左側抱架,右下勾拳打開右側抱架,左上勾拳迅速一擊,打在對手暴露出的下巴空隙。
嘭!
對手身體一軟,再次搖搖晃晃的往後一貼,身體的潛意識還在抬著抱架。
而他的身後便是籠角。
於是對手發軟的身子靠在籠角上,還在做著最後的爭執,仿佛在為自己爭取恢復意識的時間。
何迫沉見此。
砰砰!
一擊右平勾拳打在對手的肋骨上,接著沒有收回拳頭,而是絲滑銜接出一擊右上勾拳。
他也沒用多大的力,而是帶著那股很乾脆利落的巧勁,一秒都不到就揮出了兩拳。
對手被打得腦袋往上一仰。
何迫沉有些不爽,裁判怎麽還不介入,因為對手現在已經沒勁了,雖然還靠著籠角上支撐。
但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再這樣下去是想讓自己親自把對手打報廢?這裁判的尺度多少有點大啊。
何迫沉皺著眉頭。
一擊左直拳塞進對手搖搖欲墜的報架,結實地砸在他的臉上。
嘭。
何迫沉直接背過身子過去,看了一眼裁判,便開始用手去解手上的拳套了。
裁判剛有些不解他這行為。
但見對手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整個身子軟綿綿的癱倒在地面上時,才明白對手徹底扛不住了。
本來剛剛裁判就像暫停了。
但沒想到這個拳擊手居然主動停止了繼續進攻的動作,也沒有在補什麽拳。
“比賽結束!何迫沉ko獲勝!”
裁判宣布道。
半小時後。
整個場地的人都散場後。
何迫沉和張茂茂兩個人坐在回去的出租車上。
“開心嗎,今天賺了三千塊錢,短短兩個星期就賺了七千塊錢,怎麽樣,打職業不錯吧?”
張茂茂笑著問道。
“嗯,我目前也不太需要考慮經濟的問題了,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的,感覺沒了目標。”
“茂姐,我突然感覺有點空虛是怎麽回事,挺奇怪的。”
何迫沉一雙沉著的杏眼看著車窗外掠過的風景,皺著眉頭說道。
“你先說你家裡人知道你在打比賽嗎?”
張茂茂對他問道。
“沒有,我只是說我找到工作了,然後拿以前我待過的一家公司的名字騙他們的。”
何迫沉緩緩回答道。
“你現在啊,就是沒有遇見把你暴打一頓的人,所以才感覺空虛,別太飄了啊哈哈。”
張茂茂笑著打趣道。
“不是…茂姐,我打的這場比賽,心裡感覺很不是滋味, 他是因為熱愛吧?”
何迫沉緩緩問道。
“那當然,其實你兩個星期能打三場比賽都是因為我之前有一些人脈才能這麽頻繁。”
“可他們不一樣,那些普通的沒有資源的小拳手三個月都不見得能打一場比賽。”
“更不用說那微乎其微的出場費和獎金了,他們不是熱愛,又怎麽可能踏上這條不歸路?”
張茂茂緩緩說著。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在國內走格鬥這條路是有多麽的艱難,自己不就是這個環境下的失敗者麽?
何迫沉聽言沉默了好一會。
“好啦,沒事的只要站上了拳台,你我就是對手,你沒有做錯什麽,你只不過是在為自己爭取勝利而已。”
“不用多想。”
張茂茂安慰道。
“我知道,我也沒有這麽脆弱和自責,只是我記得茂姐你之前好像是做綜合格鬥那一塊的?”
何迫沉問道。
“對啊,怎麽了?”
張茂茂應道。
“其實我感慨的,是從這場比賽中,我才真正明白一些東西。”
“他是為了熱愛而踏上的職業拳壇,夢想,是夢想和熱愛支撐的力量。”
“那麽作為現在已經半入局的我來說,心裡其實也藏了一個夢想。”
何迫沉緩緩說著。
“哦?什麽?”
張茂茂疑惑地挑了挑眉。
“我想打綜合格鬥!”
“或者說。”
“為了我的夢想!”
“我要打mma,進UF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