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人陸續減少。
幾個難說話的刺頭不見後,蘇瑩對峙的越發神情自若起來。在暗罵一句真是一群邦聯臭流氓後,她熱誠的和剩下幾個還留著的相互假笑著。
“謝謝。”
坐在病床上,白文季向著蘇瑩道謝。
“這也是夏國的決定,你的父母為夏國付出了很多。不可能讓他們的孩子受這樣的委屈。”
手指點了點白文季的額頭,還想說什麽的蘇瑩神色一黯,她想起了面前這個小家夥已然失去了記憶。
雖然在剛剛那種環境下,失憶是能抵禦那些見利忘義者的王牌。
但是在事後,無法回憶起自己是誰終究是一件極為痛苦的病。
“算了,不說這些了,先回夏國吧。”
下一刻,神色不善的蘇瑩將目光落到了一旁的禿頭醫生身上。
“我要辦理出院的手續和離開邦聯中立地區的手續,材料都準備好了,應該可以效率一些吧?”
“蘇女士,你知道的,邦聯中立地區是以效率著稱的。”
“包括將白文季蘇醒的信息直接傳給各個邦聯國家?”
“中立嘛。”
無論是中立地區的滑頭還是中立地區的效率,此刻都展示的淋漓盡致。不要半杯茶的功夫,蓋好章的文件就送到了蘇瑩的手中。
“希望下次來到這裡,你們能真正中立些。”
翻動文件確認無誤的蘇瑩拉住另一邊還在思考‘自己就這麽出院了嗎’的白文季。
兩人走出了病房,來到了外面的的庭院。
在白文季好奇的目光中,金芒的波瀾在蘇瑩的腳下將空間扭曲。
在之前的書籍裡白文季知道了,這是這個世界禦獸師用來收取自己的契約寵獸的禦獸空間。
片刻,一隻羽毛末端帶著藍色火焰,白色長頸,周身漂浮著暗色雲朵的巨型鳥雀緩緩從那扭曲的空間裡出現。
“它的名字叫做紅古,是一隻成年的雷鳴雀,是我最初的契約獸。小時候你經常想拔它的羽毛,害的這孩子每次見了你都如臨大敵。”
紅古親昵的靠了靠蘇瑩的臉,然後警惕的看著白文季。在白文季攤手露出自己不會拔它羽毛的承諾後,才提起翅膀靠了靠白文季的臉。
滑滑的羽毛,末端的藍色火焰竟然還是冰涼涼的。
乘上它,再極速騰空,白文季終於看清楚了剛剛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座巨大的漂浮在空中的天空之城!
更讓白文季驚歎的是這天空城下面,一隻類似蠍模樣的巨獸正從口中的吐息裡編制雲朵。它無數的肢腳抓著那些雲朵,龐大的背脊托著天空城的底部。
“這,也是禦獸師契約的寵獸嗎?”
“天蠍嗎,它已經超脫寵獸的范疇了。這樣的古物,再有能力的禦獸師都無法將之馴服,只能溝通。”
“邦聯的中立天空城的便是強大的禦獸師和天蠍進行了協議,所以天蠍它才會托著這個城池在空中漫步。”
“真是厲害。”
空中飛行期間,紅古身邊的暗色雲朵成為了柔軟的護具,將外面的風壓擋在了白文季身體之外。
而蘇瑩本身也不是那種閑下來安靜的性格。絮絮叨叨的在白文季耳邊講了許多話。
“等回了夏國,我就幫你辦理退學手續,失去記憶的你更需要修養。”
“至於那些家夥說的什麽一年一次的檢測色厲內荏罷了。”
“那些今天違背邦聯規矩過來的家夥,等之後我會一一找他們算帳。我倒要看看那些烏合之眾聚不到一起後,嘴還能不能這麽硬。”
霸道,強硬,護短,如果是原身主人的那個白文季,大約就會點頭聽取蘇瑩的建議,過上一段平穩自由的人生。
可惜,如今的白文季,是另一個白文季。
雖有感動與感想,但是白文季依舊舉手打斷了蘇瑩的絮叨。
“蘇姨,我想了想,還是想回禦獸學校。”
疑惑的看著白文季,蘇瑩不解,“可是小文季你失去了記憶,照理來說是很難獨自回歸學校了。寵獸飼養不是一門簡單的學科,如果連著知識都忘記了的話,是很難畢業的。”
“如果一定想未來從事這份專業的工作的話,估計只能重頭學起了。”
“不是寵獸飼養。”
“?”
“蘇姨,我想成為禦獸師!”
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讓著蘇瑩少有的愣住了片刻。
她很想說在這種事情上是不能開玩笑的,但她卻看到白文季認真堅定的眼神。
不是開玩笑。
“能說一下理由嗎?”
“如果今天不是蘇姨你在場的話,我想我這個從冰川龍群裡活著出來的身份,會給我帶來無盡的麻煩。”
“面對問題,自己卻無可奈何。需要幫助的感覺,很差。 ”
白文季想起了《幻想卡與夢世界》系統裡面現在唯一一個的主線任務的說明。
世界在變化,而自身的力量是探求一切真相的根本。成為能決定自身命運的人吧!
破冰船獲救之時,原身體那種一個又一個重要東西不斷失去的悲哀之感。
白文季也記得。
所以——
“雖然由著現在失憶的我來說有些站不住腳,但是無論是父母還是狼先生,我想知道冰川裡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想有能決定自己命運的力量。”
“很難。”
歎了口氣,蘇瑩道:“小文季你之所以選擇了寵獸飼養專業,就是因為禦獸師資格測定的時候太差,甚至一隻願意和你契約的寵獸都沒有。”
“而且,雖然說只要能契約,就能成為禦獸師。但契約的寵獸如果資質或者契合度太差,不光寵獸會受到影響,禦獸師自身的實力也會因此止步不前。”
“最低級的禦獸師只能在自己的禦獸空間裡飼養一隻契約寵獸,而最頂級的禦獸師則是五隻。”
“這不是一條適合你的路。”
沉默的看著蘇瑩,白文季顯然沒有料到原身體主人選擇寵獸飼養的原因竟然是達不到成為禦獸師的標準。
甚至是有些過於差勁了。
“好吧,一次機會!”
看著白文季的沉默,蘇瑩就像做出了什麽決定一般,緩緩道:“我能給你再申請一次機會。但是若從這機會中依舊沒有辦法契約哪怕最低資質的寵獸,我就只能要求你放棄這份對於冰川的執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