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挖人都挖到我頭上了?”子彤見狀上前推開了溪百泉,“如果是來挖人的,禮物請帶回去。”
“誒誒,這是老姐挑的賠罪禮物呀,跟挖不挖人無關……”朱霸天連忙解釋說。
“據我所知,這個新人似乎沒有經過入隊考核吧?”溪百泉捂住了朱霸天的嘴,“如果他都不能算是正式隊員,那麽我的行為能算是挖人嗎?”
“啥,入隊還要考核?”向陽疑惑地看著身邊的方木和子彤。
“一般來說是要的。”方木淡淡地說道。
“所以,新人要去哪個隊全憑自己的決定。”溪百泉微笑著伸出手:
“讓我們一起掀起一場紅色風暴吧。”
向陽此時仿佛看見了溪百泉的身後有一股龍卷風肆無忌憚地摧殘著一切,而自己的腳步也不知不覺地朝他的方向挪動了。
“怎麽回事!”向陽回過神來,發現溪百泉的身後空無一物。
“哈哈哈……”溪百泉突然爆發出詭異的笑聲,“你的反應真的很有趣。”
小蟬站在向陽身後,緊緊地拉著他的衣角。
是啊,這個男人也太奇怪了。
“我可以肯定,只要是我們倆聯手,無所不能。”溪百泉的眼裡流露出無比的自信。
向陽在剛剛的握手中確實感受到了異常的能量在傾瀉,比之前的仙術都強大數十倍的力量滾滾湧出。
“好了好了。”子彤一臉不耐煩地說著,“沒事了吧,我要送客了。”
“不勞煩你了。”溪百泉又恢復了招牌笑容,“對了,你叫什麽名字,新人?”
“向陽。”
“好的,向陽,如果你有意向,就來這裡找我。”溪百泉從口袋掏出一張地圖,遞給了向陽。
“等等……”向陽還有些問題想問他,比如紅色風暴的形成。
“這些你下次來極鬥隊問我吧。”溪百泉左眼的颶風斑紋浮現,隨後他的腳下卷起一陣狂風。
“對了,方木,你也是紅色風暴的掀起者啊。”溪百泉側著臉,眼神透露出一絲輕微的譏諷:
“我全都聽到了。”
風盡,二人空。
“可惡,被看穿了。”方木冷冷地吸了一口氣。
“他怎麽知道「分針」的事?”向陽疑惑地問道。
“他不知道。”方木無神地看著他們離去的地方。
“那他怎麽知道你在提醒我?”
“一切都是察言觀色。”方木卸下了負重袋,“不要在他的面前流露一絲神情。”
“為什麽。”向陽此時更是不解。
“「只要我還存在一天,我就會用眼睛不停地看,直到看穿一切」,他當時把這句話刻在了一棵樹上,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那他的順風耳呢?”向陽繼續追問道。
“哪有什麽順風耳,他只是在用眼睛不停地看罷了。”
溪百泉那個深不可測的眼睛仿佛在暗處一直觀察著他們,向陽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我承認他是強者,但我不認為他比我強。”方木伸出手遮住了右眼,左眼的斑紋赫然亮起:
“我可是「時間」,掌握一切的「時間」!”
向陽此時也感受到了方木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湧出。
接下來的訓練,向陽都有點心不在焉,這裡有著向陽最初的起點,而溪百泉那裡卻有著未知的力量在吸引著他。
我該何去何從?
夜晚的信閣很寧靜,只能偶爾聽到樹葉沙沙的聲音。
向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此刻,他正思考一個問題:
“我來信閣的目的是什麽?”
稀裡糊塗地被抓走,稀裡糊塗地覺醒了仙術,稀裡糊塗地結識了這幫人,稀裡糊塗地執行了任務,現在對未來也是稀裡糊塗。
沒了至親,前方一片黑暗。
“哥哥,你在想什麽呢。”躺在另一張床上的小蟬側身看著向陽。
“小蟬,你可能不太明白。”向陽怔怔地盯著天花板,“我好像失去方向了。”
“是早上的事麽?”小蟬突然翻過身,用手托著下巴。
“不止呀。”向陽歎了口氣,“沒有目標,無依無靠,我不知道接下來的路怎麽走了。”
“向陽哥哥,那你起初為什麽來信閣呢?”
回想起來,自己也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一切似乎都是水到渠成。
“給我講講唄。”小蟬咧嘴笑著,“說不定我可以給你出出主意。”
於是向陽將這幾天發生的事,前因後果,大致講述了一遍,小蟬聽著外面的故事連連點頭。
“我講完了。”向陽發現將事件理了一遍之後思維就會頓時清晰起來,他的眼睛忽然明亮起來:
“因為被抓了, 所以才和正巧趕來的方木相遇,隨即邂逅了信閣,後來目睹了至親的生死相殺……”
想到自己死去的姥姥,瘋掉的阿青姐姐,向陽的心裡又蒙上了一層灰。
“去給他們報仇吧。”向陽的眼神突然變得認真,“我會親手殺了法輪。”
“不對。”小蟬的眼神忽然變得嚴肅,“雖然我也恨他,但這不該是你的目標。”
“殺完人以後呢?”
小蟬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劍刺入向陽心口,殺完人以後呢?是回到過去的生活還是留在調查隊裡?亦或是在信閣內當階下囚?
要知道,想要成為信閣的成員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目標,且他們還要經過層層篩選才能成為正式隊員,倘若自己毫無信念,如何在此有一席之地?
掌握能力的那一天起,就不可能回到過去了。
“所以所以。”小蟬用手指在天空劃出幾道弧線,“想要留下來,只能依靠一條路。”
“什麽路?”向陽不解地看著小蟬。
“答案是「守護」。”小蟬微笑著說,“以變強為目標,去保護弱小的人吧。”
“「守護」嗎……”向陽張開了手掌,眼裡閃過一絲猶豫,隨後黯淡下來。
“我也可以麽?”向陽的腦海中頓時閃過無數居民被燒殺搶掠的片段,以及姥姥的聲音:
“阿陽,好好活著。”
你可以選擇拘泥於過去,但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我明白了。”向陽眼裡又放出光芒,他牢牢地握緊了名為命運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