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春風吹過湖灣,吹到了雲煙城。
故事的開始總是帶著一縷安寧,一絲清淨。
一陣不經意的寒風掠進屋子裡,老人止不住打了個寒顫。
“姥姥,又沒蓋好被子,別著涼了,我去給你拿點藥。”一個風華正茂的小夥子為老人蓋好了被子,徑直向屋外走去。
生如陽光般燦爛,故名為向陽。
“咳咳……阿陽懂事了……”老人欣慰地想著,想著這十八年的養育,雖說沒有能力送他去私塾讀書,但也有他一口飽飯吃。
“這孩子也是可憐,從小沒了父母,這麽多年來跟著我沒過過一天好日子,現在還要照顧這病怏怏的老身子骨……”姥姥忍不住這樣想著,突然一陣急咳,思緒又被拽回現實。
“姥姥,張嘴來。”向陽舀起一杓藥水,那刺鼻的苦味沁入心脾。
突然,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開門,老賴快開門!”
向陽不敢聽門外的呼喊聲,因為他知道,那是城裡最惡名昭著的討債人來了。
“這是怎麽回事?!”姥姥急切地拍了拍胸膛,一陣急咳傾瀉而出。
回答的僅有沉默。
“砰!”那破門很快被幾個大漢踹開,為首的是李扒皮,城裡最凶狠的混混,少了隻眼睛,看起來十分嚇人。
他手裡提著一根木棍徑直走向床邊。他用棍子指在向陽的頭上:
“錢呢,借你的錢呢?”
向陽眼睛死死地盯著李扒皮,那是一種無比憤怒的眼神。
“合同上不是說等到下星期還嗎,為什麽這麽早就來討債?”向陽反問道。
“哼,老子想啥時候要就啥時候要,錢是我借的,我就有理!”李扒皮眼睛裡透露著凶狠與狡猾。
姥姥從向陽與李扒皮的交談中,明白了前因後果,於是對向陽說:
“怎麽好意思借人家的錢不還?去給我把藥退了,我身子骨還硬著,不用喝……咳咳……”
姥姥一口老血吐在了地上。
李扒皮嫌棄地抬了抬腳。
“老東西,你這小孫子就借錢給你治病呢?這藥我看也換不出什麽錢了,那就請你孫子跟我走一趟吧。”李扒皮鄙夷地看了看向陽這個毛頭小子,雖然瘦骨嶙峋,卻有著一身蠻勁,正是做人體實驗的好材料。
雲煙城裡無人不知的恐怖之地大莊園,裡面關押著幾百普通人,為首的是巫師法輪,聽說法輪的上面有大官罩著,因此李扒皮才敢如此得意忘形。
“別帶他走,換我去行嗎,求求你們了……”姥姥帶著一股哭腔向混混們懇求,換來的只是一句唾罵:
“老不死的,滾一邊去。”
李扒皮一聲令下幾個人抓住向陽的手腳,一聲悶棍,向陽的掙扎伴隨著停止了。
向陽被一骨碌裝進麻袋裡,他們踏著倒地的破門,走向了地獄,姥姥的哭聲像黃泉的激流,流淌過惡人的鞋底。
向陽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身在一間黑乎乎的密室之中,不見光線,也無法辨別方位與時辰。
向陽摸黑抓住了那扇門,用力地敲打著。
“快開門,放我出去!”向陽拚命地呼喊著,回應他的只有無盡的回聲。
絕望,無助充斥著他的內心,向陽想破腦袋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慘絕人寰的事——或者說他不願意去想。
他聽城裡的多嘴婆說過,進了莊園的人從沒有一個能走出來,這在當時也是嚇著了一片小孩,唯獨向陽不信。
現在他也不得不信了。
砰的一聲,鐵門打開了。
門外的兩個惡漢面露凶光,突然衝向向陽,一個綁住手腳,一個蒙住口鼻,整個環節一氣呵成。
是迷藥,向陽反應過來的時候也已昏昏欲睡,任其擺弄。
實驗場所是一處充滿血腥味的教堂,教堂之下的景色令人恐懼:
腐爛的屍體堆積如山,有幾具尚且存活的被釘在十字架上,旁邊的手下時不時拿出沾滿鹽巴的鞭子抽打他們腐爛不堪的身體,慘叫聲連綿不絕。
教堂之上有一人正翹著二郎腿欣賞著這一幕,連連稱讚道:
“你們是幸存者,是優秀的實驗品!很快你們就會派上用場!”
“什麽實驗品?!”向陽醒了有好一會了,偷聽下了他說的話。
通過這裡的環境以及黑衣男的話來分析:
在這裡一定會死,否則就生不如死!
向陽醒來時是被綁著被扔在一邊的,有幾個與他有相同遭遇的人也被捆綁手腳帶了過來,他們一起被扔在屍體堆的不遠處。
被帶來的幾個人有男有女,他們不是大喊大叫就是大聲哭泣,有個人看到了這個場景竟被嚇尿了,流到了向陽的腳邊。
“哭有什麽用,都是我的錯,要向這個王八蛋借錢,現在的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向陽也想像他們一樣留下眼淚,硬憋卻憋不出來,於是便暗暗咒罵起自己。
窮,窮!
向陽父母在他出生沒幾天就病死了,童年的他常常被鄰居家的壞小孩,鄉裡的惡霸欺負,眼淚早就浸泡了他的童年。
現在的他,及時面對恐懼,也掉不出來一滴淚了。
“把他們脫光衣服,綁上去!”教堂上的黑影命令道。
三下五除二,大家的衣服被脫的光光的,清一色的排骨精,向陽還算裡面有長肉的。
此時,台下的李扒皮奸笑著請示道:
“巫師大人,接下來這個活讓我來吧!”
巫師默許了。
“啊!!!”那個最膽小的女人此時發出了尖銳的嚎叫——她的手掌被硬生生地釘在架上了!
釘子穿過她的手掌,綿綿的血滴滴答答,女人的尖叫,李扒皮的壞笑,宛如一幅人間地獄圖。
大家都不敢看。
“李扒皮你真該死!”一個勇敢的男人率先怒罵起來,打破了僵局。
“哦?”李扒皮拿著釘子走了過來,臉上的邪笑難掩,突然臉色一變:
“你挺有骨氣的哈,都這時候了還想著給你小老婆爭口氣呢,啊?哈哈哈……”
說完,李扒皮又將一枚釘子狠狠地打入女人的腹部,霎時間鮮血直流,女人撕心裂肺地咆哮著,宛如驚濤駭浪。
“愛叫,你個騷婊子。”李扒皮嬉笑著,靈機一動,把內褲脫了下來,狠狠地塞進她的嘴裡。
“雪瑩!”男人痛苦不堪,仿佛受罪的是她一樣, 其他幾個不知是害怕還是同情,也同樣是哭的天昏地暗的。
“夠了,把藥給她喂進去。”巫師一聲嚴肅的低語,李扒皮立馬改變了得意的嘴臉,恭敬地接過來,舉止也是“優雅”起來了。
女人痛苦地喝下了藥水,沒過多久便昏死過去了。
“雪瑩!你怎麽了!”男人關心地大喊著。
“吵什麽吵,就數你最麻煩,老子弄死你。”李扒皮手上的鞭子也開始無情地抽打他,抽打到皮開肉綻也不肯停,男人卻也一聲不吭,就用灼熱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喂,你這個沒本事的,有種放我下來單挑啊,慫包!”向陽雖然算是個愣頭青,但也有著自己的想法——看著那對男女痛苦不堪的模樣,想著既然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也逞能一回,倒也落個英名。
“哦,你當我傻的,跟你這排骨單挑,壞我名聲,吃棍子吧你!”李扒皮換上了木棍,狠狠地打在向陽的身上,很快瘀血展現出來,全身上下無完膚,跟進化了人種似的。
但也就這樣,向陽也是咬著牙堅持著,他用硬邦邦的牙齒咬進舌頭裡來轉移痛苦,很快也滲出了鮮血。
總歸他也是一句痛沒喊。
全身火辣辣的痛,向陽的肋骨肉眼可見地斷了幾根,耷拉著皮,快要扯出來了似的。
李扒皮照令拿出了藥水,灌進向陽的嘴裡。嘴裡還低語著:
“喝死你,死王八排骨精!”
強烈的灼燒感貫穿喉嚨,向陽感覺身上的疼痛在慢慢消失——
好像意識在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