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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風波令》四-一黑市王者
  初秋十分,花香陣陣,細雨如絲,楓樹飄紅。空氣裡透著一絲海水的味道。

  雲州。

  花都洛城。

  洛城為雲州府城,乃大胤朝東南沿海最為富庶之地。因一年四季都盛產鮮花,素有花都之美譽。

  楚天與小侍女楚靈兒在渡口處下了海船,隨著擁擠的人流一直向前。上了碼頭之後,道路變得開闊了許多。二人於碼頭駐足,楚天放眼望去,自是一番感慨。

  洛城內外,氣象萬千,雲霞蒸蔚。城中有炊煙嫋嫋,販夫走卒、路人車馬井井有條,整個雲州的繁華富庶盡收眼底。

  “這裡比起無名湖畔漂亮多了呢。”楚靈兒第一次見到這麽美的城市,看的有些呆住了。

  楚天精神為之一振,感慨道,“花都洛城,不愧是大胤朝最為富庶的一座城。”

  小侍女回頭看了一眼,視線順著碼頭延伸到海面上,更遠處,正是開海的季節,千帆爭渡,星星點點,如詩如畫。

  隨著人潮入城之後,二人在城內牙行花錢雇傭了一輛馬車,乘車而行。

  “要說這江湖上最令人向往稱道的事,無異於策馬揚鞭、攜美同遊,”楚天坐在馬車上,突發感歎,“策馬揚鞭已經試過,只可惜這攜美同遊嘛……”

  小侍女很機靈,聽出了楚天話裡的調侃,眯起眼睛,“你想表達什麽?”

  “沒有,我就是想說,今天的天氣真不錯,雲淡風輕。哈哈。”眼看著小侍女的眼神開始變得不善,楚天的求生欲很強。

  楚靈兒哼了一聲,沒跟他一般見識。

  一炷香的時間,馬車將楚天二人送到了花都北城的一處集市。

  一條長街看不到盡頭。只見人潮洶湧,十分熱鬧。二人在集市門外下了馬車,付過銀錢之後,車夫道謝,駕著馬車離去。

  楚天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來逛這樣的集市,比起金陵的市集顯得別有一番風味,所以整個人都興致勃勃。反觀小侍女,自幼被葉青山收養,童年完全是在習武中度過,此刻就真的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到什麽花樣都覺得新鮮。

  “公子,你快看啊,公子。”楚靈兒見到琳琅滿目的東西,已經挑花了眼。

  “千裡香混沌,皮薄餡大,縣衙捕快房夜班獨家戰略合作夥伴!”

  “冰鎮酸梅湯,五文錢一大碗,城南碼頭船老大指定飲品!”

  “冰糖葫蘆,酸甜可口,南來北往的您看一看呦。西城沈家商號獨家冠名。”

  “上好的大米還得看劉記米莊,爆米花、米粉、米餅、米糕、米果、樣樣皆有,貨比三家啦。入選大胤雲州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熱鬧的集市上,人流湧動。挑著擔子走街串巷的貨郎邊走邊吆喝。商鋪門前的夥計們各顯神通,熱情地招攬生意。

  才一眨眼的功夫,楚靈兒手裡拿的全都是零嘴,吃的滿臉都是,跟小花貓似的。

  酒樓。

  楚天邁步來到一家酒樓門前。門口有一夥雜耍賣藝的手藝人,吸引了不少路人駐足觀看。有人站著看累了,便會到樓上叫點吃的喝的,邊吃邊看。

  楚天跟小侍女走進酒樓,大堂裡生意相當火爆,未到晌午已經滿座。兩人沿著樓梯上到二樓,尋了一處空位,坐下準備吃飯,四周傳來喊叫的聲音。

  “店小二,怎的這麽墨跡,樓上雅間,趕緊上葷的!”

  “小二,我的紅燒肘子,都等了一刻鍾了,麻溜的!”

  “我的燒刀子酒呢?”

  “客觀稍等,馬上來啦!”

  店小二在各桌客人之間往來招呼著,這家酒樓的生意真是好的不得了。

  “二位客官,您的菜來了。回鍋肉,炒香乾,鯽魚湯,請慢用。”店小二用托盤端著酒菜,輕輕放下盤子。

  楚天和小侍女累了一天,終於能吃上一頓飽飯。

  “公子,這些菜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楚靈兒看著一桌美食,饞的快流口水了。

  楚天一臉不耐煩的表情,“吃你的吧,有的吃還堵不住嘴。”

  隔壁桌的兩男一女,一名白衣男,一名青衣男,一名紅衣女。白衣男和紅衣女是一對情侶,言語間像是產生了什麽誤會。

  紅衣女抬手扇了白衣男一巴掌,被白衣男敏捷地躲開了。結果卻扇在青衣男臉上。青衣男心裡很苦,你們兩個狗男女吵架,關我啥事。

  白衣男冷笑道,“小辣椒脾氣還不小。”

  “小豆芽躲得倒挺快。”紅衣女也不甘示弱,出言反擊道。

  白衣男這方面可開不起玩笑,怒目相視道,“我早就受夠了,你個太平公主。”

  “丁點兒。”紅衣女伸出右手小拇指,用大拇指一掐,比了半截小指。

  青衣男一臉菜色,明明挨了打,還要出來滅火勸架,“我說二位,差不多得了。這裡是酒肆,公共場合,有什麽話你們兩口子回家關起門來再說好不好?”

  白衣男在氣頭上,不肯讓步,“分明就是這太平公主不講道理,胡攪蠻纏。”

  “小豆芽兒。”紅衣女的嘴一點都不饒人,再次出言嘲諷道。

  楚天坐在邊上聽著,差點就笑出聲來,他連忙捂著嘴。這種時候若是有人哈哈大笑,頗有幾分墳頭蹦迪的感覺。

  “公子,你憋笑憋的這麽難受,她說的小豆芽到底有啥好笑的?”小侍女楚靈兒在邊上坐著,倒是顯得興致缺缺,直到這一桌吵架的男女下樓離去,才開口問道。

  楚天聞言,沒有忍住,一口茶水直接噴出來。楚靈兒一臉懵,我招誰惹誰了。

  “對不住,對不住,實在太好笑了,剛才沒忍住。”楚天一臉歉意遞過一張手帕。

  楚靈兒被噴濺一臉,此刻憤然瞪著楚天,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樣。

  惹不起。趕緊假裝起身緩解一下尷尬,站在窗前,將酒肆二樓環視一圈,楚天的眼神停留在一間雅間門外,房門上掛著一塊木牌,上書精致的“聽風”二字。

  “你先吃著,我去方便一下。”楚天轉身離去。

  雅間。

  楚天上前,推開房門,進入隔間。順手丟出一錠銀子在櫃台上。

  房門自己合上了,楚天一點都不覺得意外,聽風閣這點手段都沒有的話,如何能在江湖上享有盛名。

  “這位爺,不知您想問何事?”掌櫃的抬頭打量一眼來客,熱情招呼道。

  楚天也不掩飾,直接道明來意,“花都黑市,誰的資歷最高,勢力最大?”

  “要說這洛城的地下世界,有事找錢九,就沒有搞不定的。”掌櫃的仔細打量了楚天一眼,道出了消息。

  楚天念叨了一遍這個名字,“錢九?”

  “道上的人習慣稱他為錢九爺。黑市裡資歷最深的宿老,花都地下世界有一大半都掌握在他手裡。”掌櫃也不墨跡,循例做出了解釋。

  楚天想了想,繼續問道,“不知此人有什麽特點,或者是弱點?”

  “這錢九白手起家,做到現在的位置。偌大家業,一雙兒女,承歡膝下,最可惜的是全家仍是賤籍。其余的,客人可以自己想。”掌櫃默默道出這些信息。

  楚天問出了此行的最後一個問題,“在哪能見到他?”

  “花都賭坊,便是那錢九的老巢。”掌櫃的實言相告。

  楚天沒有再問,點了點頭,轉身,房門自動打開,楚天走出了聽風閣。

  酒樓二樓。

  楚天回來,在桌邊坐下。

  眼看著一桌飯菜,大半都已經進了小饞貓的肚子裡去,真夠能吃的。

  楚靈兒吃飽喝足,坐在飯桌旁等得著急,問道,“少爺,你剛才去哪了?”

  “我去打聽點消息。吃完了嗎,陪我走一趟。”楚天看了一眼桌上空空如也的盤子,略顯無奈道。

  楚靈兒一臉無辜的問道,“少爺,你不吃了嗎?”

  楚天內心裡忍不住的翻白眼,我謝謝你啊,剩下幾個空盤子給我吃。

  “我不餓。辦正事要緊。”

  花都賭坊。

  賭坊後院。

  楚天二人如願見到了錢九爺。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個頭不高,面容滄桑,精神矍鑠。

  錢九爺打量著對面二人,直言道,“年輕人,就是你費盡心思,通過聽風閣找到我?說吧,你來找我,想要做點什麽?”

  “事情倒也簡單,我來此,是想要問錢老取一樣東西。”楚天說明了來意。

  錢九爺好奇,“找我要東西?說來聽聽。”

  “洛城黑市,宗老之上的權利。”楚天也不拐彎抹角,直言不諱道。

  錢九爺聞言,起初微微一愣,緊接著大笑起來,“哈哈哈。現在的年輕人,真的是大言不慚。”

  “現在的老年人,真的是目光短淺。”楚天冷淡的回應了一句。

  錢九爺收起笑臉,死死地盯著對面少年,“少年人,你很狂。在我的地盤上敢出言挑釁。但是有些話說出來容易,怕是不好收場啊。”

  “相信黑道上響當當的錢九爺,不會因為我說了幾句話就當場翻臉吧。”楚天仍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絲毫沒有半點局促。

  “道上人都知道,我錢九眼裡揉不得沙子,別說我不給你機會,”錢九爺眯起雙眼,冷冷說道,“要想達到目的,先證明你有沒有這份資格!”

  楚天一手背在身後,一手在身前做邀請狀,“既如此,九爺不如劃下道來。”

  “三刀六洞,獨闖刑堂,”錢九爺冷冷說道,“只要你小子能完好無損地走到我面前,你說的事,我錢九應下了!”

  錢九爺拍了下巴掌,瞬間,十名滿臉橫肉,刀斧隨身的漢子衝進後院,分成兩列將楚天夾在中間。少年仍然雲淡風輕,面不改色。

  眼看刀鋒已經貼近楚天頸部,楚靈兒急了,氣息外放。瞬間將十名漢子逼得倒退一步。錢九爺見狀,心中一驚。這看起來二八年華的少女,是個高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剛才小侍女瞬間爆發的力量,已經觸摸到宗師的屏障了。一個接近宗師境的侍女,錢九爺眉頭緊皺。

  “靈兒,又不聽話了,”楚天輕聲說道,“這裡沒你的事,退下!”

  楚靈兒咬牙,最終還是收起內力,站到一旁。十名大漢心有余悸,重新圍了上來,分列兩側。楚天站定,深呼吸,正準備闖刑堂。

  “可以了。”錢九爺卻是突然擺了擺手,示意眾人退下。

  “錢九爺,你這是何意?”楚天有些詫異。

  “就憑你那侍女一手氣息外放,就算再多二三十人,也留不下你,”楚天的氣場,折服了錢九爺,老頭子歎息一聲道,“今日這刑堂,便算你闖過了。”

  楚天認真地看著錢九爺,“這麽說,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了。”

  書房。

  屋裡站著三名護衛,顯然楚靈兒的身手,讓錢九爺有些不放心。

  楚天進入房中,微微一笑,“錢九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錢九爺雙眼眯起,沉默片刻,揮手屏退了侍衛,三名護衛靜悄悄地退了下去。屋裡只剩下楚天與錢九爺二人。

  “年輕人,很有膽色。說吧,你到底什麽來頭?”錢九爺當先發問,想要掌握這場談話的主動。

  “山野間一小子而已,仰慕錢九爺威名,特來拜會。”

  “我信你個鬼,”錢九爺內心腹誹,扯了扯嘴角道,“三刀六洞,刀斧加身面不改色,這種人不會是尋常的山野村夫,少年人,你就不要誆騙老夫了吧。”

  “那我就實話實說了,此來花都,我準備送你一場潑天的富貴。”楚天目露精光,盯著對方。

  錢九爺認真起來,反問道,“你覺得,我現在缺錢,還是缺人手?”

  “守著賤籍,躲在這一畝三分地當個土皇帝,你很知足?”楚天的話,絲毫不留情面。

  錢九爺有些生氣了,“年輕人,不要覺得有個侍女在,我就真的不敢動你。”

  “別著急嘛,我是來找你談生意的,沉住氣。”楚天看到對方的反應,微微一笑。

  錢九爺咬牙,忍下這口氣,“你接著說,若是敢戲耍老夫,我拚的一身剮……”

  楚天想了想,從懷裡摸出一面金牌,遞了出去。錢九爺接過令牌,仔細端詳,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這這這……整個大胤只有三面的赤龍金令。你,你,你,你為什麽會有!”

  錢九爺赫然動容,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見識不錯。”楚天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微微一笑道,“如何,錢九爺可曾見到了我的誠意?”

  錢九爺深深望著楚天,點了點頭,躬身下拜,“老朽之前冒昧了,公子恕罪。”

  “我是誠心與錢九爺相交,如此見外,莫非是看不起我?”楚天趕緊上前攙扶。

  錢九爺站直了身子,有些不知所措,“公子這般人物,為何找上我?”

  “我剛才不是說過了,要送你一場富貴。”

  “可是……”

  “看來,你還是信不過我。”

  “公子誤會了,只是這事出突然,實在是讓人……”錢九爺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現在的心情。

  “沒關系,我知道這件事需要一點時間消化。慢慢來,我們有的是時間。”

  錢九爺小心翼翼地試探對方的虛實,“公子找到老夫,是想要暗中掌控花都的地下產業?”

  “格局放大些。就算你做到花都黑市宗老,依然擺脫不了賤籍。”楚天直接揮手打斷了對方的話,“既如此,你辛苦打拚一生,與子孫何益?”

  錢九爺聞言,露出了苦澀笑容,“大胤的戶籍制度,太過嚴苛,且世代相傳……”

  “我可以給你一個逆天改命的機會。”楚天直接拋出了重磅炸彈。

  錢九爺聞言,眼前一亮,明顯有些意動,“公子的意思是?”

  “要想擺脫賤籍,就要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楚天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而這普天之下,只有站在最頂端的那幾個人才能改變他人的命運。”

  錢九爺進一步試探對方的深淺,“敢問公子志向為何?”

  楚天眼神瞬間變得鋒利,此刻的氣場攝人,回答鏗鏘有力,“志在天下!”

  錢九爺驚愕,眼神複雜看著對面少年。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生猛的嗎。

  “九爺,你可敢陪我瘋一把,為子孫後代,搏一個前程?”楚天認真問道。

  錢九爺呼吸急促,像是在做人生最重要的選擇。最終把心一橫,躬身下拜,“願為公子驅策。”

  楚天滿意點頭,上前將老者扶了起來。

  “有朝一日,接你去金陵享福啊。”楚天再次恢復了之前遊戲人間的輕松樣子,像是在開玩笑一般。

  錢九爺卻不認為眼前的少年在開玩笑,於是意氣風發道,“好!老朽盼著這一天。”

  接下來的事情,異常順利。開香堂,燒黃紙,拜把子。楚天順利完成了來花都的既定目標,一日之間,成為了花都洛城的地下王者。

  花都賭坊。

  正堂內。

  楚天端坐主位,錢九爺坐在下首位置。屋裡還有6位堂主,分別坐在兩側。

  楚天淡然開口,掃視一圈,“從今天開始,花都黑道六大堂口,以我為尊。我便是這花都地下勢力的總瓢把子,有誰不服,站出來說話。”

  六位堂主自然是提前收到了錢九爺的消息,此刻倒也沒有什麽出格的反應。顯然是默認了楚天的地位。

  待到眾人落座。楚天朗聲開口道,“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來,其實不是錢九爺的意思。”

  “而是我的意思。”

  眾人面面相覷,等待下文。

  楚天沒讓大家等太久,“今天請大家過來開會,就只有一個議題。”

  “從今天開始,花都黑市我說了算。”

  “現在,誰讚成,誰反對?”

  在座的眾多堂主,有些傻眼。現在的年輕人,這麽直接的嗎?也不介紹自己的身份地位,直接上來就宣布要當扛把子。

  不過,能走到這個地步的,就沒有一個呆傻之人。看了看錢九爺老神在在的模樣,大家都心領神會。恐怕堂中端坐的這位小爺,不是一般人。連錢九爺都服軟了,他們這些當下屬的,哪裡還敢冒頭。

  楚天再次確認,“這麽說,是沒人反對了?”

  “最後一次機會。不服我的,可以退出,絕不為難。若是沒人站出來,日後膽敢陽奉陰違者,幫規之下,絕不容情!”

  都是城府極深之人,在座的還是沒人動彈。

  楚天滿意點頭,“很好。”

  錢九爺站起身來,拱手行禮,“我等真心實意奉公子為主。”

  “九爺客氣了。以後大家就是自己人了。”楚天滿意的點頭。

  錢九爺站在一旁,微微躬身道,“老朽還不知公子名諱,日後該當如何稱呼?”

  楚天沒有過多解釋自己的身世,只是淡淡地說道,“家父排行老四。”

  “錢九,見過四爺。”錢九爺是聰明人,並未追問細節,抱拳行禮。

  屋內眾人見狀,趕緊起身隨禮道,“屬下,見過四爺。”

  楚天安然端坐,生生受了眾人一禮。

  “以後本少爺的基業就在花都了,還望九爺要多多放在心上才是。”楚天囑咐道。

  錢九爺應承道,“老朽必定盡心竭力,公子請放心。”

  楚天大馬金刀地坐在正堂首位, “我這個人很簡單,只有一條規矩。今日之後,這花都的黑市,以我的命令為天!”

  眾人攝於楚天的氣場,渾身一顫,紛紛點頭道,“諾。”

  楚天環視眾人,見大家都沒有異議,隨後擺了擺手,諸位堂主重新落座。

  錢九爺試探著問了一句,“不知公子,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練兵而已。”楚天毫不避諱地回應道。

  “練兵?”

  聽聞此言,屋裡的幾位堂主都震驚了。大胤嚴令,民間禁止私自屯兵,這是鐵律。楚天上位的第一條,就是練兵……

  眾位堂主忐忑地望著錢九爺。

  錢九爺也是有些被噎住了,被手下多位堂主盯著,隻好壯著膽子又問了一句,“公子日後,莫非還要興兵北上?”

  “不急。先在城外找個地方,招募人手,操練兵馬,”楚天沒有隱瞞,實言相告,“日後若有機會,我自會助你升籍。”

  錢九爺再次受驚,他忽然感覺,自己這黑道老大,脆弱的小心臟,經不起這種驚濤駭浪。突然有個少年闖進自己家,告訴他,我準備練兵舉旗,你跟我一起。

  楚天環視一圈,盯著諸位堂主。

  “各位堂主,莫非對我的話有意見?”

  幾人下意識的紛紛搖頭。

  “很好。你們的選擇很明智。”

  “相信日後,諸位不會後悔今日的決定。”楚天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錢九爺畢竟也是經歷過風浪的人,很快收拾心情,鄭重抱拳,“但憑公子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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