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跑進院子後，眼睛不斷的掃視，等到看到正在幾個小太監面前站著的方凡，眼睛一亮，向著方凡跑來。

　　方凡正在跟這些小太監講怎麽站軍姿，剛剛講到一半，就感覺身邊一陣香風拂過，手中也多了幾絲柔軟的觸感。

　　等方凡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是春蘭拉著自己向院子外面走。

　　可方凡有內功在身，春蘭又沒有太大的力氣，雖然拉著方凡，但是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沒能拉動。

　　看到方凡看了看自己，又看向拉著方凡的手，春蘭才發現自己的行為有點不太妥當。

　　本來還比較自然的春蘭，頓時臉上通紅，特別是正在握著方凡的手，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方凡手掌中不同於姐妹手掌的粗糙。

　　方凡倒是沒什麽想法，畢竟春蘭一個十幾歲的小宮女，自己以一個現代人的想法來看，肯定不會有什麽想法。

　　方凡本來想等春蘭開口說找自己有什麽事情，不過春蘭一直羞紅著臉低著頭，也不說話。

　　方凡無奈，隻好輕輕咳了一聲。

　　聽到方凡的咳聲，春蘭才想起來自己找方凡有什麽事情，趕忙說。

　　“方總管，秋菊姐姐讓我找你去承乾宮一趟。”

　　方凡見是皇子的貼身侍女找自己，應該是關於皇子的事情，就邁步向前走去。

　　春蘭沒想到方凡會直接走，本來用著全身力氣拉著方凡，這下被方凡一曠，踉蹌了一下。

　　好在方凡反手握住了春蘭的手，才讓春蘭沒有摔到。

　　在一旁的六個小太監看到這一幕，不禁發出了曖昧的哄笑。

　　方凡哪裡慣著這些小太監，臨走的時候下了一條命令。

　　“全體站軍姿半個時辰。”

　　一開始這些小太監以為不就是站半個時辰，平時站一天的時候都有，哪知道等到開始站才發現，除了動不了的地方，渾身哪裡都想動，一時間紛紛叫苦不迭。

　　方凡這邊跟著春蘭向承乾宮走去。

　　等到了昨天那個應該是書房的房間門口，春蘭輕輕敲了敲門，得到“進”的回應之後，才將門打開，讓方凡進去，自己則在門口守著。

　　方凡趁著進去前的一個小空檔，湊到春蘭耳邊輕聲說:“以後不用叫方總管。”

　　等到方凡進去之後，大皇子正愁眉苦臉的看著秋菊在收拾一個書箱。

　　秋菊看到方凡進來之後，將方凡喊到自己身邊，一邊裝一邊跟方凡介紹這個書箱中各種書籍文具的分布和使用時的講究。

　　方凡趕忙開始用心記起來，等到秋菊裝好書箱之後，便將書箱交給了方凡。

　　方凡看到這個書箱的時候，就大致猜到讓自己去幹什麽了，自然而然的接過書箱。

　　然後方凡拿出那張簡易的宮殿地圖，問秋菊跟著大皇子去讀書應該怎麽走。

　　秋菊看到方凡的這張地圖，也是嚇了一跳，讓方凡趕忙銷毀。

　　然後又口述了一下從皇宮中怎麽走能夠到太學。

　　說罷，也是跟方凡簡要的說了原因。

　　之前那六個小太監不堪重用，秋菊隻好暫代了書童的角色。

　　不過每次秋菊去，都會被那些勳貴高官的子弟用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所以當方凡來了之後，理所應當應該擔起書童這個擔子。

　　方凡聽到秋菊的說法，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大皇子的超高頸枕。

　　心想，要是我是那些公子，我估計眼神也不太對。

　　方凡背著書箱跟在大皇子身後前去太學。

　　太學中，除了大皇子之外，就只有三五個人在太學讀書，其中有一個還是看起來十五六歲的青春少女。

　　每個人身邊都有一個書童在旁邊伺候著鋪紙磨墨，方凡也是看著其他書童有樣學樣，一時間也沒什麽大差錯。

　　趁著間隙，方凡也打量著其他人，在座的幾個貴公子看起來也是蔫蔫的，一絲貴氣都沒有。

　　而方凡看向那名少女的書童之後，也就知道了秋菊為什麽說大家都在用怪異的眼光打量他了。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名少女的書童也是十七八歲的年紀，但是別說小荷才露尖尖角了，就如同他進太學的那一刻到現在一直保持的臉部表情——波瀾不驚。

　　到了中午，太學的教授就宣布今天的課程結束了。

　　方凡也就開始給大皇子收拾桌面上的文房四寶。

　　剛剛收拾完，就有一個太監走進了太學中。

　　“太子，大皇子，皇上有請。”

　　本來早飯就沒來得及吃的方凡，正想著中午皇子府上好歹得來點好菜吧，誰知道中午就要去對答了。

　　一上午光上課了， 方凡也沒有來得及給大皇子說一下女帝可能提出的問題。

　　方凡看到大皇子已經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跟著前來報信的太監向外走去。

　　方凡連忙跟上，卻發現和自己並排的居然是那個“平靜”的女書童。

　　到了太學外面，已經有兩頂二人抬的小轎停在門口了。

　　一人上了一個之後，方凡就只能靠兩條腿跟著了。

　　方凡看著坐在轎中的大皇子，只能祈禱大皇子的回答能夠讓女帝滿意了。

　　方凡苦逼的跟在轎子旁前行的時候，突然大皇子掀開簾子問了方凡一個問題。

　　“小凡子，你說，為什麽有的人他就忠誠，有的人他就不忠誠?”

　　“回殿下，在小人看來，這其中有兩個因素影響，一個是本性，一個是本能。”

　　“本性忠的人，上位給予一分恩惠，他便還三分五分甚至十分。另一個是本能，人的本能都是趨利避害，比如說家仆，全家與主家命運相綁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自然為主家盡忠。”

　　大皇子聽到方凡所說之後，點了點頭，便又將簾子放下了。

　　方凡自我安慰自己盡力了，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等轎子到了坤寧宮門口，兩位皇子在沐公公的引領下進入了宮中。

　　而方凡和那個書童就在門口開始大眼瞪小眼。

　　此時在坤寧宮正殿，女帝也問出了這個問題。

　　“二位愛女，你們如何看待錦衣衛”

　　而大皇子開口便震驚女帝。

　　“兒臣以為，錦衣衛不堪大用，應另立新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