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介紹東南亞之前,我們先來複習一下上節課學習的島國日本。有哪位同學可以回答一下為什麽日本多地震、多火山呢?”
教室窸窸窣窣的聲響驟停。大部分低著頭看著課本,少部分泰然處之。
“沒有人回答,那我點名了。”
“明淵,你來回答。”
突然被點名的李明淵壓根就沒聽見問了什麽。不知所措地翻著課本。眼神飄忽不定。
“你先站著,我請其他同學幫你。”地理老師總是不溫不火的,不管發生什麽事都是輕言細語,“立郴,你來回答。”
“呃…因為它地理位置。”
“嗯。展開說說。”
程立郴撓撓頭,磕磕絆絆地說:“地勢…呃…我不知道。”
“你們兩個都坐下。還有人可以回答嗎?”
白玉蘭左顧右看,眼神不小心和地理老師對上了。
地理老師微微側著頭,眼神示意她起來回答。她內心是拒絕的。正當她猶豫要不要站起來回答的時候,地理老師說:“玉蘭,要試試嗎?”
騎虎難下的她隻好站起來回答道:“因為它的板塊構造。”
“嗯,具體是什麽呢?”
“呃…日本位於環太平洋火山地帶上,歐亞板塊和太平洋板塊容易發生碰撞擠壓,地殼比較活躍,所以火山和地震比較多。”
“很好,請坐。剛剛兩位同學有聽到嗎?”
李明淵和程立郴尷尬地點點頭。
“我們知道日本位於亞洲東部,太平洋西北部。從板塊構成來看,位於亞歐板塊和太平洋板塊的交界地帶。在環太平洋火山地帶上,這一帶處於消亡地帶,兩大板塊不斷擠壓,地殼運動頻繁。所以,多地震、多火山。它也有著“火山之國”、“地震之邦”的稱號。”
“好,開始我們今天的主題——東南亞…”
“蘭姐,和你說,之前一班有個人找我借錢,一直拖著不還,放學找人打他。”曾子濤側著身子,對著隔壁組的白玉蘭說。她在第三組的第四排,他在第四組的第四排。
“你瘋啦,這就要打人家。”
“不是,我跟你說哦,你是不知道這個叼毛,還請別人吃東西,上次我看到了。他媽的欠錢不還,在別人那裡裝逼,裝大爺,我真的是想揍他。”
“不至於啦…你放學堵他讓他還錢就好了。別把事情搞大。”
第一組最後一排的向陽暉臉都快拉到地上了。上課有什麽好聊的?他恨不得站起來和老師舉報曾子濤說話。
“我曉得啦,爺自有分寸。”他抹了一下頭,向她挑了挑眉。抹頭耍帥是他的招牌動作。大多時候,其他人在他做完這個動作時就被惡心到了,白玉蘭隻覺得他是個傻逼,很搞笑。
看到白玉蘭和他聊天在笑,向陽暉簡直想把曾子濤扔到日本去。
“蘭,我還有個八卦要不要聽?”曾子濤咧著嘴笑,再次挑眉。
“聽!你說!”
“玉蘭,你和子濤在聊什麽這麽開心?要不要分享給大家聽聽,讓大家也笑一下?”
白玉蘭其實不喜歡地理老師。她總是用溫和平緩地語氣說話,看似溫柔,但無論男女,她都無差別攻擊,總是讓她很難堪。她甚至一度覺得地理老師針對她。
為什麽這麽說呢?
最近的一次。因為下午第一節課,加上白玉蘭沒有午睡的習慣。所以白玉蘭有些犯困了。她側著頭搭在許星星的肩上,兩眼一合,兩眼一閉,如此反覆了一會。地理老師毫不客氣,絲毫不留情面地當著全班同學的面說:“玉蘭,你很困嗎?”她頓時無地自容。一身的困意立馬被換成了尷尬。找個地縫鑽已經無法形容她當時的心情了,她當時想立馬從教室消失。當然,之前地理老師還曾經對她說:“你看起來很不高興?”等等令她覺得失了顏面的話。
早就結下的梁子。現在看起來,白玉蘭對地理老師的怨念只會越來越多。白玉蘭知道自己上課睡覺不對,也知道理虧,可是她就是覺得不公平。她心裡想,為什麽不是點曾子濤而是她,再說了她沒聽也沒有考差啊,她心裡更加覺得地理老師針對她。
午休時間,規定不能做其他事情,只能睡覺。
“朋友們,打不打牌呀~哥,戰無不勝,至今無對手”曾子濤帶著他的招牌動作小聲地說。
“自信是件好事,但太自信不是。”白玉蘭調侃道。
許星星邊笑邊附和道:“沒有鏡子總有尿吧。”
“我呸!一會都得給我哭!”
“我也來,加我一個。”程立郴湊上前去。
“打鬥地主,我和她們打,輸的換你。”
“OK。”
許星星是地主,牌嘛,不好不差。白玉蘭手裡的牌是爛得無法直視。但是曾子濤的牌出奇的好。
曾子濤歪著嘴笑:“對2。”
“沒有。”
“無。”
“我只剩兩張牌咯!”曾子濤向許星星拋了個媚眼,“一個小小的5。唔唔唔唔~”
猶豫了一下,許星星還是把小王出了。
“大王。拜拜咯~”曾子濤得意的說:“怎麽樣?這下信了吧,哥的戰績就沒有‘敗’這個字,叫聲哥,我帶你。嘿嘿嘿~”遠在第一組的向陽暉被他的笑聲吵醒了,有些不悅地瞟了一眼又馬上埋頭睡了。然而,他怎麽也睡不著。眼睛閉著,腦子清醒。尤其是耳朵,如果可以,他都想把耳朵安在他們旁邊,聽聽她說了什麽。
“呆子。你只是走了狗屎運。”許星星不屑地說。
許星星洗好牌,正給他們三個人發的時候,教室裡進來了個人。
“午休不睡覺,在幹嘛?打牌?”
“什麽情況?有學生的樣子嗎?學生在教室打牌?”
大家回頭一看,緊張得口水都不敢咽下去。該死啊!副校長!他們四個人誰也不敢說話。
“你們四個,帶上牌,跟我一起去辦公室。”他略帶生氣的語氣說。
四個人灰溜溜跟在後面。剛走出教室沒多遠,曾子濤就對著另外三個人擠眉弄眼。
“他媽我最倒霉啊,我還沒玩呢!”程立郴有些無辜地說。
“咦,重在參與嘛~嘿嘿~”曾子濤說。
“曾老師。你們班的學生。”
班主任錯愕不已地望向他們。
“你們幹嘛了?”
他們低著頭不敢吱聲。
“打牌,大中午不休息,在教室打牌,影響其他同學休息。你這個思想工作沒到位,學生在學校打牌?傳出去像話嗎?學生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麽都沒搞清楚?”
“呃…確實是我這邊沒有管理好,我一會也會嚴肅處理的。”班主任一臉抱歉地看著副校長。
“一定要杜絕這種現象再發生。”
“嗯嗯。這個問題很嚴重,我一定重視起來。”
副校長走出了辦公室的下一秒,班主任立馬惡狠狠地瞪著他們。
“幹什麽?中午不睡覺打牌?”
他們四個人的神色逐漸放松。
“打牌還打到讓副校長抓到了。你們真行啊?”
曾子濤憋著笑。
“曾子濤!還笑?我看你是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副校長交給我是放過你們,寬松處理了。你們情節嚴重一點,都得被記過!”
曾子濤不笑了。
“不要以為沒事,哪天吃到處分,以後受影響了就知道後悔!”
他們四個人低著頭,曾子濤和程立郴用眼角互瞟。
“牌肯定要沒收,也不要再給我帶過來了,再讓我看到就不是沒收這麽簡單了。那些亂七八糟跟學習無關的東西也不要讓我看到。念在初犯,給你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回去寫400字檢討,明天第一節課之前放到我桌上。”
“回去吧。”
他們轉身要出去的時候,白玉蘭被叫住了。
“玉蘭,你留下。你們其他人先回去。”
白玉蘭心想,完蛋。準沒好事。
“玉蘭,你怎麽也這樣?”
白玉蘭還是低著頭,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
“他們這樣我還能理解,你怎麽也這樣,怎麽也和他們一起打牌?”
白玉蘭沒有說話,眼神有些閃躲,有些羞愧。
“這件事,你自己好好反思一下。還有,最近有些科任老師和我反應說你最近上課好像不是很認真?和同學課上說話的現象很頻繁啊?”
班主任停頓了一下,又說:“雖然你的成績是比較優秀,但是這也不能成為你上課說話的理由。你自己掌握了,和你聊天的人掌握了嗎?老師上課中斷提醒,其他同學也會受到影響。一節課要是這邊提醒一下,那邊提醒一下,要浪費多少時間在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上?你是聰明的孩子,希望你能想清楚現階段的重點,學無止境,有時間多提升自己,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那些事情上。”
“嗯…我以後會遵守好課堂紀律,也會用課余時間去拓展自己的知識面,不把時間浪費在與學習無關的事情上。”
“嗯。檢討你就不用寫了。自己回去好好反省。”
“好的,謝謝老師。”白玉蘭羞愧中又夾雜了些慶幸。
回去教室的路上,她反覆思考著老師說的話,突然萌生了一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