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乾杯!”
“乾杯!”
“噸噸噸噸噸~!”
“兄弟”燒烤店門前空地上,支著一張小圓桌,上面各種燒烤,烤肉,還有啤酒。
陸行舟和杜子騰舉杯痛飲。
下過雨的杭城,空氣清新,帶著幾分泥土的芳香,而且一場大雨驅散了燥熱,這樣的氣候在室外吃燒烤喝啤酒簡直太舒服了。
哥倆今天收獲滿滿,自然要慶祝一番。
倆人先是回了趟陸行舟家,在他那兒洗了個澡,換了乾淨衣服,便出來吃燒烤喝啤酒。
“嘶哈!老陸,真的,我對你的敬佩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牛逼,真牛逼!嗝兒~”
一杯冰啤酒下肚,杜子騰雙手同時豎起大拇指,由衷地道。
陸行舟一甩頭,一副臭屁的模樣,“不要迷戀哥,哥只是一個傳說。”
“靠,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杜子騰對他的裝逼行為表示強烈的鄙視。
陸行舟哈哈一笑,拍著他的大腿道:“阿杜啊,你是否忘記了什麽?”
“啊嘞?”
“靠,別跟爸爸裝傻,我們的賭約,到了該兌現的時候了。”
“你還記著呢……”
“廢話!忘了啥也不能忘了我的好大兒啊,而且你可是加注了的,三聲啊,別賴帳,快快滴快快滴,我等著呢。”
“尼瑪,我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杜子騰一拍大腿,一臉懊惱的神色,自我安慰道:“不過沒關系,出來混早晚是要還的,你等著,等林逸破÷之日,就是我一雪前恥之時!”
陸行舟笑而不語。
娃啊,你著相了。
杜子騰看著他。
憋了半天,臉都憋紅了。
終於細弱蚊蠅道:“爸爸……”
“哎,再叫一聲。”
“爸爸……”
“乖了我的好大兒,再叫一聲。”
“爸爸!”
“嗯,兒砸表現不錯,獎勵你一串烤韭菜。”
陸行舟拿起一串烤韭菜遞給杜子騰。
杜子騰推了回來,“你更需要這個,畢竟……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兄弟啊,我真的很不希望幾天后見到你日漸消沉的樣子。”
陸行舟:“……”
精力無處釋放的悶騷少年,真是拿他沒辦法。
連女孩兒的手都沒牽過,說起騷話來那真是老母豬帶胸罩,一套又一套。
“行了,說正事兒。”陸行舟紅光滿面,豪氣乾雲,“今天咱們濱江雙煞作案成功,現在到了分贓的時候了。”
杜子騰一擺手,滿臉無所謂的表情,“害,你看著給就行了,咱哥倆誰跟誰,萬兒八千不嫌多,百八十塊不嫌少。來,先走一個。”
說著舉起酒杯。
“走著!”
陸行舟舉起酒杯跟他碰了下,仰起脖子一飲而盡,手背在嘴邊一抹,接著正色道:
“一碼歸一碼,咱親兄弟明算帳。”
“我一個電話,你就把你爸的車偷偷開出來,跟我跑了小半個杭城。”
“前半截烈日當空熱成狗,後半截暴雨傾盆淋成狗。”
“爸爸心裡是既感動又心疼,怎麽也不能虧待了你啊兒砸。”
杜子騰本來聽著心裡還挺熱乎,但很快就感覺不對勁了。
“去去去,你大爺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哈哈!說真的,今天你也確實辛苦了,好兄弟,講義氣,不但能同患難,還得共富貴。”
陸行舟摟著杜子騰的肩膀,滿嘴酒氣,但雙眼還是非常清明。
“今天的銷售額是四萬四千多,拋去進貨花的4000塊,淨利潤是四萬零幾百。”
“咱哥倆二一添作五,對半兒劈,你稍微吃點虧拿2萬,我拿另外2萬帶零頭。”
“靠!你這不是打我臉麽!?”
杜子騰頓時就不樂意了。
“你也說了親兄弟明算帳,那咱就好好掰扯掰扯。”
“這個商機是你發現的,批發雨傘雨衣的錢是你出的,要是不下雨東西全砸手裡的賠錢風險也是你承擔的。”
“你是老板,我呢就相當於是你雇的員工。”
“哪有老板賺了錢,跟員工對半兒劈的?更別提還是個臨時工。”
“而且剛才回來的時候你還給車子加滿了油,這又怎算?”
“我一個學期的學費也就4000塊錢,你讓我賺個學費就得了,我把這錢拿回去,足夠我在家裡耀武揚威倆月了。”
杜子騰很容易滿足。
“靠,那不行,你這……”
陸行舟當然不同意。
杜子騰緊接著道:“這已經很多了老陸,你今天要是不喊我,而是去人力市場雇個工人,400都不用吧?”
“那能一樣嗎?”
“算了,我也不想因為錢的事兒跟你推來推去的,沒多大意思。”
“這樣,湊個整,拿1萬回家讓咱爸咱媽也好好高興高興。”
見杜子騰還想推辭,陸行舟倆眼一瞪,“是兄弟就別再推三阻四,要不咱倆今兒個掰了。”
“行!一萬就一萬!”
杜子騰這下沒有再說什麽,重重點頭,舉起酒杯。
“好兄弟,不說了,再走一個。”
“走著!”
“咣當!”
夕陽下,兩個少年舉杯輕碰,縱情歡笑。
這時杜子騰的電話瘋狂震動起來,來電顯示是“老杜”——杜子騰的爸爸,杜維民。
“我爸肯定是剛從牌桌上下來,發現車不見了,要來興師問罪,看我如何打斷施法。”
杜子騰嘿嘿一笑,接起電話:
“喂,爸,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
“車確實是我開的,但我給你加滿了油,還裡裡外外精洗了一遍。”
“車停在兄弟燒烤這兒,你過來取車來吧,啥我開回去,我喝酒了,你要是想上派出所撈你兒子,那我就開。”
“嘿嘿~”
幹了大事的杜子騰,就是有底氣。
掛斷電話後沒多久,杜維民風風火火就過來了。
“叔。”陸行舟站起來打招呼。
“嗯,小舟也在呢。”
杜維民點點頭,隨後看向杜子騰,倆眼一瞪,“你個小兔崽子!”
“爸,你兒子今天可是幹了件大事兒……”
……
幾分鍾後。
了解到一切的杜維民,坐在塑料凳子上,表情非常精彩。
這兩個小孩兒,隻用了幾個小時, 就賺到了自己小半年的收入。
這讓杜維民有點懷疑人生了都。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兒子腰包裡的錢,他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你個臭小子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這次還不全靠小舟帶著你。”
杜維民看向陸行舟,由衷地道:
“小舟,叔叔得謝謝你,不光是因為你帶滕騰賺錢,更重要的是,你教會了他一些社會經驗,讓他更成熟了。”
陸行舟連忙道:“叔叔您可千萬別跟我客氣,我和阿杜是好朋友,他也幫了我不少。”
杜子騰大點其頭喊道:“沒錯沒錯,我們這叫互相幫助,相濡以沫。”
“哈哈,說得好,說得好啊。”
杜維民爽朗大笑。
“真心希望你們小哥倆,能夠一直這麽要好。”
“人這輩子,能有那麽一兩個知心朋友,就足夠了。”
似是想到了什麽,杜維民眼睛有點泛紅。
挺感慨的樣子。
“來,敬你們的友誼。”
杜維民舉起酒杯。
“爸你待會兒還要開車回去呢,別喝酒,給你倒杯大麥茶吧。”杜子騰連忙按住他的手。
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
杜維民道:“今天開心,爸陪你們小哥倆喝兩杯怎麽了?喝完了我們走著回去,車就扔這兒明天再取。來,小舟,端酒。”
“既然叔叔這麽有興致,敬你。”
“爸,我也敬你。”
“乾!”
“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