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血光飛濺,吳陽大半條手臂被斬落下來。
他隻覺得手臂一涼,身上的靈力由於經脈損毀而出現短暫的紊亂。
不等他驚懼的情緒完全升起,向雲又一劍揮出,直接斬斷他的雙腿。
從吳陽出手偷襲,到向雲揮劍斬斷雙腿一臂,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
啊~!
慘叫聲響起,吳陽的身體向下跌落。
看到這似曾相識的一幕,屋內的劉海不禁嘴角抽動一下。
辛壽也渾身一個機靈,不由自主地伸手撫摸尚未愈合的雙腿。
不遠處飛舞的六顆珠子掉落在地,被向雲隨手收起。
他又將靈劍抵在吳陽脖子上,俯身在齊腰間摸索一會兒,掏出一個儲物袋和一塊青色玉佩。
儲物袋上有吳陽的神魂烙印,他暫時無法打開。不過花些手腳將烙印抹除,對他來說都不是問題。
吳陽只剩一條胳膊,躺在地上用靈力拚命護住傷口,防止失血過多。
“趙道友看上什麽盡管拿去,敗在你手上,吳某心服口服。
不過你不能殺我,我身上有金丹境種下的追魂印,殺了我,你也會面臨無休止的追殺。
你若就此離去,我以心魔發誓,此事絕不再追究。
不僅如此,我以後也絕不會與道友為敵,凡道友所在之處,吳某都退避三舍。”
吳陽氣喘籲籲說著,再也不見剛才的傲慢。
向雲對這些話充耳不聞,看向屋內的劉海,傳音說道:
“還不把你那個丹藥拿過來!”
當初劉海和辛壽二人對他下手,曾拿出一顆黑色丹丸逼她服下。
那枚丹藥向雲不認識,但猜測應該是控制人行動能力的毒藥。
劉海知道向雲的意思,快步從屋內走出,取出一顆葡萄大小的黑色丹藥,強行給吳陽服下。
“劉道友,用此人煉製人傀,可有問題?”
劉海連忙點頭:
“沒問題,沒問題!服了這顆攝魂丹,他的意識雖然清醒,卻再也無法控制身體。只需三天時間,我就能將其煉成人形傀儡。”
“很好,煉成之後,就由我來操控吧。只是操控的方法,還要道友教我。”
“好說,好說!”
“現在人也齊了,人傀也夠了,合作的契書可以簽了吧?”
“可以,可以!”
劉海一陣點頭哈腰,態度卑微至極。
半刻鍾後,七人分別將一滴精血滴在一張獸皮紙上,劉海用靈力將獸皮紙引燃。
向雲立刻感到一股來自神魂的約束。
這種契約叫做“魂契”,對金丹境以下修士約束力極強。
與口頭的心魔發誓相比,魂契不僅違約的反噬來的更快,下場也更加淒慘。
違背心魔誓言,只會大幅度增加將來遭遇心魔的概率,遭遇心魔也不一定會死。
而如果違背魂契,當天就會找到魔障噬魂,最終魂飛魄散。
為了防止因意外而出現違約,魂契的內容都極為簡單,隻抓住核心要害,不會添加太多條條框框。
比如這一份合作魂契,上面只有三條:
第一,七人合作探寶,不得將消息透露給築基期以上修士。
第二,合作期間不得有自相殘殺的念頭。
第三,合作之後不得有殺人奪寶的想法。
至於什麽全力合作,不能見死不救,平分所得寶物,不得藏私這種邊界模糊的要求,上面一句也沒有提。
契書簽定完畢,幾人約好下次會面的時間,就各奔東西離開了。
同一時間,距暮雲城數百裡的一片荒山中,一身黑袍的吳三手盤坐在一塊巨石上,目光看著遠方天空,似乎在等什麽人。
一黑色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吳三手身邊。
“吳老弟,讓你久等了。”
來者是一名身穿黑色勁裝,身材瘦小如猴的中年男子。
吳三手呵呵一笑:
“比起胡萬兄被人追殺,我等這點時間不值一提。這一次收獲如何?”
“幸不辱命,可惜上千年份的丹陽花有法陣防護,隻摘了一株就引發警報。
不過在此之前,那一小塊三百年份的藥田被我搬空了。
大致看了一下,主要是築基丹的主材料,雖然對你我用處不大,倒也可以賣不少靈石。”
胡萬一邊說著,一邊將成堆的靈藥擺在巨石上,其中一株紫葉黃花的靈藥被丹獨放在一邊。
吳三手看向那株丹陽花,撿起來放在鼻尖輕嗅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的確是千年以上年份的靈藥,要催熟這麽一株靈藥,起碼花費上百年的時間,現在卻便宜了你我。
我總算理解胡兄為何對盜竊之事情有獨鍾,這種讓他人為我做嫁衣的感覺實在是妙!”
胡萬仿佛遇到了知己,哈哈大笑道:
“吳兄,你總算領會了我的心思。比起血腥的殺戮,偷盜才更讓人欲罷不能。
你替我解決了探靈陣, 我承受了被人追殺的風險,這很公平。
按之前說的,這次的收獲你我平分。那株丹陽花歸你,其他靈藥一人一半,你那顆三品歸元丹歸我。”
“沒有問題。”
吳三手取出一隻木盒放在丹陽花旁邊,裡面放著一顆乳白色丹丸。
隨後,二人開始一株一株地瓜分靈藥。
……
午後,狀態恢復巔峰的向雲躺在客房床榻上,雙目緊閉。
眉心深處金色眼瞳打開,意識在兩個畫面來回穿梭。
第一個畫面,孫家門口探靈陣內,吳三手動用三階彌虛符隱匿在他身邊,那個透明的身影在大昆之目的回放中清晰可見。
第二個畫面,在和吳陽的打鬥中,吳陽在霧團裡悄然將一張靈符貼在身上,然後揮手打出六顆黑色珠子,化作六個黑色骷髏,而他本人則進入隱匿狀態。
從隱匿的效果來看,後者比前者差了不是一星半點,但都涉及到某種玄妙的奧義。
這種奧義向雲已經捕捉到,卻還是參不透。只有得到相關的功法秘術,才有可能快速領悟。
就在他感悟隱匿的奧義之際,一股強烈的煩躁之意襲上心頭。
心病又要發作了!
自從上次去煙柳鎮執行任務,他就落下一塊心病。
這塊心病如今愈演愈烈,大有發展成心魔的趨勢。
他盤膝而坐,小心翼翼調整呼吸,默念安神心法,用了半個時辰才將心境平複。
“杜家,給我等著!”
向雲冷冷說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