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元嬰”兩個字,向雲暗自數了一遍:煉氣,築基,金丹,元嬰!
比他整整高了三個大境界!
那可是一口氣能把他吹得連渣都不剩的存在!
修仙界生死無常,絕大多數修仙者都死無葬身之地,能留下墳墓的少之又少,元嬰級墓葬更是罕見之極。
一個煉氣境,如何找到元嬰古墓的位置?又如何判斷墓主人的修為?
要知道,金丹境在煉氣境眼中已經深不可測,要想判斷是金丹還是元嬰,除非對方故意氣息外放,讓煉氣境通過靈壓來區別二者的修為。
不過聽完二人後面的對話,向雲有了答案。
原來,那姓劉的白袍男子祖上是修仙大家,因家道中落,被仇人滅了門,只剩他這一脈僥幸傳承下來。
他的祖上傳下一塊玉佩,裡面藏著有關一位元嬰期祖先的墓葬的秘密。也不知是他運氣好,還是那玉佩到了期限自行激活,反正那個秘密在他手中被解開了。
由於開啟墓葬的禁製需要布置一種法陣,布陣的材料不好籌備,就聯絡了幾個同道中人一起籌備,那個姓辛的青衫男子是其中之一。
布置的核心材料之一,就是七個經過特殊煉製的活人傀儡。
而向雲,則成為他們煉製人傀的目標之一。
從交談內容看,辛姓男子也是加入不久,否則不會對古墓這麽一無所知。
“元嬰古墓……”
向雲睜開眼,撫摸下巴陷入思索。
這次出來,他主要的目的是去煙柳鎮處理一件要事。至於任務獎勵什麽的,只是為了掩人耳目。
他不缺靈石。
此刻,儲物袋中價值五百靈石以上的極品法器就有兩件之多。低階靈石五百多塊,價值一百低階靈石的中階靈石也有八塊。其他丹藥,靈符等物品沒有細數過,但加起來也值不少靈石。
這等身家,只有築基期高手才能與之媲美。
他之所以如此富有,是因為半年前一次做任務時,殺了一名築基期敵手,得到了對方全部身家!
然而不缺靈石不代表不想變得更富有,如今有了元嬰古墓的線索,還是讓他心動無比。
畢竟,元嬰期任何一件隨身物品,都可能是價值不菲的法寶。
他想加入對方。
當然,不是以人傀的形式,而是以合作的方式。
他並不擔心會有築基期以上修士也參與此事。
如果這些人不傻,就絕不會讓高階修士知道這個秘密,因為一旦高階修士摻和進來,就沒他們什麽事了。
“既然想對我動手,那就別怪我……主動送上門了!”
向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起身走出客房。
夜幕降臨,暮雲城街道陷入黑暗,只有店鋪門外的燈籠散發著昏暗的光。
白天絡繹不絕的凡人已不見蹤影,偶爾有身影快速閃過街道,那是居住此城的修仙者。
城北孫家,朱紅大門大開,八名身穿黑色勁裝,修為都達到煉氣九層的家丁分列兩側。
從各處方向趕來的煉氣境修仙者會聚此處,在八名黑衣人監督下走向門口,從一面懸在匾額下方的銅鏡下方進入大門。
一青一白兩道身影從遠處疾馳而來,在離大門十余丈處斂住身形,正是從客棧過來的劉姓男子和辛姓男子。
“辛兄,你是世家出身,可知道那面銅鏡為何物?”
身穿白袍的劉姓男子對身旁之人詢問道。
青衫男子回答:
“是探靈陣的陣眼。這個門口布置著探靈陣,可以探測人的真實修為和靈力大致屬性,防止有隱藏修為的築基期,以及活動在這一帶的邪修混進孫府。”
“原來如此。”
白袍男子點點頭,然後用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自語:
“幸好沒讓那人一同前來。”
青衫男子顯然聽到了這句話,看了白袍男子一眼,會意地微微頷首。
二人進入孫府不到一刻鍾,向雲的身影便來到附近。
他看了一眼懸掛的銅鏡,沒有貿然進。直到親眼看到幾個人進去,並沒有出示任何物品,才放心向大門走去。
當他來到銅鏡下方的那一刻,一個透明的淡藍色光罩瞬間落下,將他罩入其中。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完全出乎他意料。他自認為沒得罪過孫家,對方不可能專門對他設伏。可周圍的光罩又該怎麽解釋?
“有情況!”
不等向雲多想,八名黑衣人一聲大喝,紛紛亮出法器將光罩圍在中間。
“幾位道友,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向雲一臉疑惑地拱手詢問。
八人中一名為首者冷哼一聲:
“探靈陣絕不會錯,我勸你老實呆著,不要做無謂的反抗,以免多吃苦頭。”
向雲無語,卻也不想坐以待斃。他再次看向光罩,打算冒著暴露實力的風險嘗試破罩而出。
就在這時,兩道身穿藍袍的身影從天而降,來者正是孫家的兩位高級執事,孫哲和孫仲。
從二人的氣息看,赫然已經達到築基中期的水準。
向雲在宗門見過不少築基期長輩,對金丹境以下修為都能準確判斷。。
他頓時放棄反抗的念頭。
如果來的是一個人,哪怕是築基中期,他都會試著搏一搏。現在是兩個人,就算破開光罩,也沒有逃跑的希望。
如今唯一的生機,就是一切真的只是誤會。
“小子,你是什麽人?為何會觸發探靈陣?”
孫哲目光仔細打量著向雲,臉上帶著疑惑。
在他看來,這個煉氣九層的小家夥氣息純正,不像是邪修。
向雲見對方沒有立刻發難,心中微微一松,立刻躬身施禮:
“回前輩,晚輩是華天宗外門弟子,途經暮雲城,聽說貴府今晚要主辦交易會,就過來碰碰運氣,看能否交易到想要的物品。不知為什麽觸發了法陣,還望前輩明察。”
“華天宗?你且施展一下華天宗的功法,讓我看看是真是假。”孫哲疑惑並未解除。
向雲感到有些為難。華天宗作為綜合性的宗門,各種功法秘書五花八門,並沒有標志性的功法和秘術。
就算有一些震驚一方的大神通,那也掌握在高階修士手中,和他們這些外門弟子毫無關系。
無奈之下,他隻好將不入流的流水劍法施展出來,以應付當前的情況。
他取出靈劍,運轉靈力,激發出一道波浪般的淡藍色靈力,靈劍飛舞,散發出蛋蛋的水屬性波動。
就在這時,一旁的孫仲目光一凝,立刻對孫哲沉聲說道:
“有問題!”
高大藍袍人也微微頷首,顯然同樣有所發現。
二人對視一眼,各取出一塊令牌,各自對著光罩打出一道靈光。
光罩一聲清鳴,繼而藍光大放。
讓向雲驚愕的事情發生了,在他頭頂四五尺到空中,一個黑色的人影被逼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穿黑袍,頭髮一半黑一半白的男子,正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懸浮在空中,身上散發的氣息也是築基中期!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活躍在這一帶的黑煞教骨乾,吳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