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初能怎麽辦?只能是笑著,別人跟他打招呼他也趕緊和人點頭示意。
不過面對別人的恭維,說實話陳初心裡暗爽,尤其是周圍人看向他隱隱帶著羨慕的眼神。
更是讓陳初有點飄飄然。
這讓他再一次體會了一個道理:在職場上有一個身份是多麽好用。
之前隨便一個陸海就來欺負他,現在別說是陸海了,就連李總都對他和和氣氣的。
可惜了,這個身份不是真的……他只是好運被大老板看重的打工仔,目前並沒有什麽打得出手的東西。
好在電梯到了,陳初終於可以離開這個讓人尷尬的地方了。
只是,電梯門開了……
所有人都望著陳初,陳初也看著他們。
“陳哥?”所有人都看著他,意思很明白了,讓他先走。
這也是職場和社會的潛規則,不管什麽事情,一般都是更有實力和地位的人優先。
這不單單是從電梯先走……
當然,你要是在職場上和領導同坐電梯,在電梯開門的時候先領導一步走出電梯,那領導基本就會記住你了。
倒不是說很對你做什麽,但在這種事情上被領導記住可不是什麽好事。
就會給領導留下沒禮貌,不識大體,沒規矩的刺頭印象。
要是以後有什麽好事需要領導做抉擇,結果領導一看到有你,心裡就下意識給你降分了。
領導他記不住誰有等他先出電梯的,但能記住誰沒有等他先出電梯的。
再者說了……這是先不先出電梯的事情嗎?這是面子問題。
眾人此時都在等著陳初,一臉微笑。
陳初反應過來,這是,這是在等自己先走?
陳初知道自己不走的話,他們怕是也不會走了,乾脆一咬牙,拉著汪海先出了電梯。
真的,那一瞬間陳初真的感覺世界很美好,那一刻的陰暗滿足感……
靠了!
就是這種感覺!
陳初扯著汪海直接就快步離開了這裡:“快走快走,哈哈哈,好爽。”
汪海也笑噴了:“臥槽,陳初,你這是起來了啊?瞧瞧他們,竟然讓你先出電梯臥槽!”
兩人跑開了一點,陳初說:“你以為呢?在公司裡也有人這樣,好好,差點尷尬死我。”
“我次哦,真的假的?”汪海驚訝道。
因為他所在部門的樓層比陳初要低,所以他是先出去,不知道陳初這些天在公司遇到的事情。
出電梯讓陳初先走?這不是第一次了。
陳初肯定點頭:“我騙你幹嘛?”
“臥槽!”汪海真驚訝了,以為是第一次,結果陳初告訴他在公司裡也這樣。
“陳初,你在公司裡真可以橫著走了……”汪海感慨道。
身上披著這一層身份,誰見了不迷糊?
要不是他和陳初從小一起長大,知道他什麽家庭背景的話,說不定也會以為陳初是大老板的兒子。
或者是親戚之類的。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會場走,沒走多近就聽到了嘈雜的人聲。
一起的同事們也多了起來。
看來陳初他們算是來得晚的了。
此時西弗萊大酒店五樓的無柱宴會大廳裡,布置得很是隆重。
此時不少人已經落座了,陳初兩人剛到就被其他人注意到了。
有一位領導模樣的人對著陳初笑笑:“陳初來了啊?你的座位在那邊。”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一片是在中間,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那不是給其他員工們坐的。
“這……”陳初當然也能看出來這不是給普通員工們坐的。
合適嗎他?坐這個位置?
那領導模樣的人笑著道:“您還有事嗎?”
“……沒。”陳初問這人:“對了,我朋友的位置也在哪兒?”
領導幾乎沒有猶豫,直接就道:“對,是的。”
汪海的位置當然是沒有的,畢竟那一片是真的給高層領導們坐的。
但如果開口的人是陳初的話,那這個肯定是有的。
畢竟是陳公子開了口,怎麽能沒有呢?
大不了就讓誰讓給位置,能讓出位置的人大概率也不是什麽核心高管。
領導心裡想著……
聽到領導的話,陳初就拉著汪海過去了:“走走走,我們先過去坐下。”
結果,等來到位置旁邊的時候汪海人都麻了,因為位置上的全都是公司的高管。
看到陳初和汪海兩人過來,有領導就反應過來了:“陳初,你們來了?快坐快坐。”
汪海腳下就跟生了根一樣,啊這,確定能坐下?這滿桌都是領導什麽的,坐下確定不冒昧?
他是社交恐怖分子,又不是傻子,這能是他坐的?
李總似乎能看出兩人的尷尬,笑著起身:“你們兩個站著幹什麽?坐啊。”
有了李總的首肯,兩人還坐下了。
只不過陳初是被李總安排到了他的右手邊,就距離主位最近。
而主位此時還空著。
就連李總都上去坐著,很明顯這個位置就是給總集團的領導們坐的。
陳初就有點遲疑,他坐這個位置合適嗎?比李總坐得還要高。
李總卻是把他勸著坐下了:“陳初啊,你這是做什麽?快坐快坐。”
“我們坐下先吃點乾果水果墊墊肚子,等下上台說說話,說說你的感想。”
陳初:“……”不,我沒有感想,能評選優秀員工全靠‘關系’。
他可不相信如果沒有大老板的原因,他能被評選為優秀員工!
哪怕陳初同樣寫了這個策劃,但絕壁拿不到這個評選。
習慣了,畢竟國情就是這樣,關系社會。
陳初尬笑兩聲,坐著和一眾領導聊聊天,說說話。
領導們都在吞雲吐霧,倒是有發給陳初的煙,但陳初婉言謝絕了:“謝謝領導,不過我不抽煙。”
也沒有領導用說教的語氣讓他試試抽煙,說什麽當即社會社交之中就要學會抽煙什麽的屁話。
倒是樂得清閑自在。
就是二手煙嗆人得很。
汪海倒是在這種情況下如魚得水,能說會道,敢說敢乾,和領導們打成了一片。
嗯,估計也是看在陳初的面子上,不然說句難聽的話,誰會理會一個普通員工呢?
話是難聽了點,但話糙理不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