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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鍋西遊》第二十四章.挖天坑
  郭年高休息了一會,聽完故事,站了起來,精神好多了,但是還是腿腳無力,在賴靜雪的攙扶下走出了房間。

  看到李月華手裡的包子眼睛直放光,一把搶過來,坐著地上就吃,就跟餓狼似的。

  “我說雪兒妹妹,你也太狠了吧!”

  陳紫霞陪著笑說道。

  “姐,我跟你說鬼故事

  她和他戀愛一年多一點兒,就步入了婚姻殿堂。她當初選擇他,是因為他這個理工男為人處事都很實在。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結婚沒過一個月,丈夫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但經常早出晚歸,還常常夜不歸宿。她曾經多次詢問丈夫為什麽突然間忙了起來?到底是在忙碌些什麽?可他就是不說明確的答案,只是用“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這句話來搪塞。

  剛開始時,她還盡量往好處想,畢竟丈夫是在特殊領域搞科研的,偶爾忙碌一些,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婚後兩年了,她覺得丈夫越來越木訥,往日的歡樂也全消失了。漸漸地,她開始懷疑丈夫,憑女人的直覺,她感覺丈夫一定是出了什麽問題。

  有了這些想法之後,隨之帶來的是孤獨,寂寞,冷清。看看身邊或皎潔的月光下,或幽靜的綠蔭下一雙雙勾肩搭背,唧唧我我,纏纏綿綿的男女,她心裡像堵了一塊棉花,好難受。她偷偷流淚。

  經過一段時間的思考,她終於暗暗地想到了分手。

  但她找不出來分手的理由,她很糾結,唉!乾脆對他進行一次考驗——也是最後一次。

  晚上,她靜靜地看了坐在寫字台前看書的丈夫好一會兒才說:“明天咱們去雲門山玩吧!”

  說完,她仔細觀察丈夫的反應。

  他一直皺著眉頭,好像對他的話有些反感,或者根本沒聽見她說什麽。

  她扯著尖細的嗓門喊:“去還是不去?”

  他這才抬起頭,伴隨著明亮的陽光,用一雙同樣明亮的眼睛看著她。

  她感覺他的眼神是那樣冷漠,冰涼。她努力壓抑著將要爆炸的心,用十二分柔和的口氣說:“說話呀!”

  他心不在焉地問:“說什麽?”

  她有些激動,她要怒吼,像以往一樣對他怒吼,但她沒這樣做,她還是剛才的口氣:“你去還是不去?”

  他終於明白了她的話,猶豫片刻搖頭道:“不去。”聲音平靜得如一盆淨水。

  她想哭,但她努力抑製住自己的眼淚,從今天開始就不能再為他流淚了。

  他依舊在寫字台前皺著眉頭。她也依然在心裡暗暗念叨剛才的想法:這是一次機會——也是最後一次。

  她望著眼前這個呆若木雞的丈夫,嘴唇動了動,又把要說的話咽到了肚子裡,兩眼癡癡的望著窗外。

  長滿翠葉的杏樹枝上,兩隻幽情誘人的鳥兒正親昵的梳理羽毛,歡快的歌唱。她的淚水要爬出眼眸了,她背過臉還是忍了下來。

  “雲門山?”此刻,他突然冒出一句話來。

  沒錯,她聽得清清楚楚。就像久盼的太陽突然從雲裡跳出來,她的心情豁然開朗,頓覺如窗外兩隻鳥兒,她想歌唱。

  她回答:“是,是雲門山。”她真想摟住他的脖子吻他。

  突然,她看見他又搖頭道:“不行。去不了!”

  她一陣沮喪,眼淚不自覺地流了出來……

  那天夜裡,她默默躺在他身邊,透過幽暗的夜色,她癡癡地望著天花板。萬籟俱靜的夜,聽不到絲毫風聲,寂靜,冷漠,孤獨折磨著她。她多麽希望他說一句話,說什麽都行!可是,他卻墜入了夢鄉。

  憤怒纏繞她,無限憂鬱中她卻聽到他夢囈:“去!一定去!”

  她找開燈,就像眼前劃過一顆流星。她看到丈夫笑得很甜,很自然。

  漸漸地,她打起了鼾,夢景在她腦海裡索繞:他和她牽手站在雲門山頂,盡情欣賞大自然的美。

  第二天清晨起來,她意外發現他不見了,床頭留有一張紙條,上面潦潦草草寫著一些字。

  是他寫的,她抓起來看,上面寫道:我不能去雲門山,我沒有時間陪你遊玩。你知道,我的工作神秘而又需要專注,更需要時間。我想好了,等我完成了我的事情,我會好好地陪你遊玩,真的,讓你走出孤獨與寂寞,讓你開心舒暢,重新回味戀愛時候的快樂……

  她看到這兒,她突然感到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兒。

  晚上,她特意做了兩盤他最愛吃的菜,但她沒在菜裡添加醬油和醋。讓他來添加,他所愛吃的就是自己所愛吃的。

  數月後的一天傍晚,太陽落山了,一抹夕陽映在了窗子上。他推門進來了。他興致勃勃地說:“明天咱倆一塊兒去遊玩。”

  這是第一次,婚後第一次見他這樣高興。

  她驚訝道:“你哪有時間去遊玩?”

  他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隨後甜甜地笑了:“有,明天有時間。”

  她搖了搖頭說:“不,不!你沒時間!”

  他又笑了一下,然後鄭重地對她說:“是參加一個會議!”

  她看著丈夫,一臉的疑惑:“會議?”

  他點了點頭說:“是的。”

  她淡淡地笑了一下說:“你參加會議,我能參加?”

  他又點了點頭說:“能!我們的項目獲獎了。這個會議有一個特殊的獎項,你獲得了‘賢內助’獎。”

  她忘記了曾經想要與他分手的想法,淚水撲簌簌流了下來,動情地撲在了他懷裡。

  梅想有個情人,梅漸漸地有了這個想法,是在她跟家榆結婚六年後。六年後,梅發現跟家榆在一起少了些什麽,總有些遺憾。梅想有一種新的活法,梅試圖想過自己會有一個人跟她一起活的,只是這個人還沒有出現。

  這種新的活法拿什麽來換呢?

  在這個人沒有出現以前,得讓自己跟家榆之間有個好的了結。怎麽了結呢?梅一時找不到最好的理由。

  梅在尋找一些理由。漸漸地,梅就有了理由。

  本來,家榆從少年時代就開始抽煙的,有次下課了,家榆在教室裡抽煙,老師收了他的煙,他說老師,你不讓我抽,我出去抽,那時染上的癮,猶如長在家榆臉上的痣,要除,就真的難了。

  梅見了還在抽煙的家榆,說,家榆你再抽,我不跟你過了。

  家榆不好哪麽說,結婚前,不是說再怎麽苦再怎麽難也讓我抽的,怎就不讓我抽了?家榆還是有些疑惑,家榆就把那些疑惑煙頭一樣地掐滅了。

  沒兩天,家榆不急不忙地把家裡抽屜或衣袋裡的煙全拿了出來,一大堆地擺在梅的面前,笑笑,說,梅你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軟在沙發上的梅說,你抽吧,已經抽了這麽多年,不要跟我的那句話過不去。

  梅站起來,點燃一支煙,送到家榆的嘴邊。

  家榆的臉上的笑還掛著,不抽了,早抽夠了。

  家榆再不抽煙,梅的理由就變得有些軟弱。

  梅經常出去坐。

  梅去坐的茶樓取名夢十八,坐在夢十八的人,多半是情侶。梅看著那些坐在一起的人,悠閑地喝著濃濃淡淡的茶,相互調情,相互關愛g梅就回到了那個想法上,梅多想找一個這樣的人。盡管梅來過很多次了,梅身邊的座位上一直沒有人坐過。

  那些走姿優雅的情侶陸續離開。

  梅起身的時候,仿佛看見了家榆,在茶樓不起眼的位置上,仔細一看,又沒了家榆。他家榆會來?梅的疑問一下子有了,走出來後,就沒了。

  梅就一個人在路上走,夜晚的靜朝她而來,又離她而去,梅覺得走在前面一個消瘦的人是家榆,梅又不敢斷定,家榆沒這麽消瘦的,怎麽會來呢?

  梅很晚才回家,家在安靜裡安靜,梅看見了消瘦的家榆站在窗前,梅不解地搖了搖頭。

  梅常常回來很晚,有一回,一直坐到零點的家榆說,往後,要是回來得太晚,路上不安全,要不要接你?

  梅搖搖頭。

  家榆說,梅,回來得再晚,我也不怪你。

  梅就淺淺一笑,沒想到家榆這麽容易原諒。

  梅一個人出去旅遊了一次,梅看著路上結伴的臉上擺著興奮擺著幸福的情侶,忍不住又回到了那個想法上。梅想,跟家榆應該早點結束。

  家榆會答應嗎?梅帶著一身疲憊回來時,就這麽想。

  家裡還是梅出去時的整齊樣。梅發現,這幾天,家榆怕也不在家。

  家榆在嘈雜的車站望穿兩眼,沒有接到回來的梅。家榆開門進來,梅露出一點點不快,家榆很快感覺到了。

  家榆樂呵地說,在車站沒接到你,原來,你早早回來了。

  梅堅決的想法,一下子不堅決了。在陽光跟空氣很好的走廊上,梅跟家榆說了一件事。梅的心裡實在是憋不住這件事了。

  家榆,我在外,有了一個相好,這些天,我跟他在一起。

  家榆沒聽梅說完,就說,好呀,多一個相好多一條路。

  梅繼續說,那相好說,要我不跟你家榆在一起了。

  家榆說,我懂,這事你不用急。家榆在紙上寫完最後一個字,說,梅,我不用去了,怎麽著我都同意,你拿去。

  梅拿著那張紙,拿著那紙上的字,梅一下子壓抑了激動。

  梅說,謝謝你,家榆。

  榆說,不用謝,這是你早就要的,只是要得太快了,從我還沒戒煙時候,你就在想。

  梅問,你怎麽知道的?

  我是你男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沒有相好,我在你坐的那家茶樓,根本沒有發現你的相好,上次旅遊,你原本就是一個人去一個人回的。

  梅不說話,心被眼前的男人一下子掏空。

  梅一下子抱緊了家榆,手裡的那張紙在家榆的背後輕輕飄落。

  家榆也抱緊了梅,在梅的耳邊說,我原本就是你要找的情人。

  父親退休後,紅雁接替他當了鄉郵員。鄉郵電所只有一名鄉郵員,而這個鄉地處偏僻,村寨像星星一樣散落在崇山峻嶺中,要當好鄉郵員,沒有一雙鐵腳板可不行。這不,走馬上任沒幾天,為了把一封信送往最偏遠的旮旯村,紅雁一早就摸黑上路了。

  紅雁還是頭一次走這麽遠的山路。她馬不停蹄地趟過一條條溪流,穿過一片片密林,翻過一座座山.....望著蜿蜒曲折、無止無盡的羊腸小道,紅雁這才體會到父親一輩子的艱辛。她咬咬牙,繼續往前走,謝天謝地,總算到了旮旯村。

  一進村委會,紅雁就受到了熱情的款待,村主任親自為她忙吃忙喝。村主任還不到30歲,精明強乾,從牆上的各種掛圖及規劃表就可以看出,這個年輕的村主任雄心勃勃地想帶領鄉親們脫貧致富。吃飽喝足後,紅雁拿出了那封信。那是一封普普通通的信件寄件人地址是省城,收信人叫“裴禮”。沒想到,村主任說,旮旯村就針眼兒那麽大,沒有人姓“裴”呀!

  收信地址明明寫的是旮旯村,怎麽會沒有收信人呢?可村主任回答得很明確:“全村只有我一人去過省城打工,五年前就回來了,哪兒還有人從省城寄信來?”走得天昏地暗,就落得這麽個結果?紅雁鼻子一酸,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村主任急忙安慰她:“你大老遠跑來,信沒有人收;心,我們全村收下了。你來得正好,我們急需幾本書,請你幫忙買一下。今後啊,你就是我們通向山外的致富金橋!”村主任開了一串書單,什麽《果樹管理》、《野禽飼養》、《山菌人工栽培》…從這些書單就可以掂出,這個村主任不簡單!

  為了一封信,來回奔波一天,兩頭黑,結果竟是白跑了,你說氣人不氣人?紅雁正想以“查無此人”為由把信退回去,父親來了。父親說,會不會是流動人口,比如走村串寨的木匠、收購山貨的小販?山裡人收一封信不容易,萬一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豈不給人家耽誤了?一個好的鄉郵員,千方百計也要讓死信變成活信,不能隨隨便便就把信退回去!紅雁想,反正還要給旮旯村送書,那就再跑一趟吧!

  紅雁第二次去旮旯村,除了那封信,還帶了不少農業科技書。本來路就難走,還遇上下雨,為了保護書,她隻好用雨衣裹住郵包,自己淋成了落湯雞。當紅雁帶著一身泥水,跌跌撞撞地闖進村委會時,村主任大吃一驚:“你怎麽來了?那天,我隻想寬慰你,隨口說說的,沒想到你還真給我們辦了!”

  盡管村主任照單收下那些書,可信依然是一封送不出去的死信。村主任說,旮旯村是個死角,十天半月難得有外人來,根本就沒有流動人口。臨別前,他一直把紅雁送出很遠,再三叮囑:“你已經盡力了,就別再跑了,把信退回去算了!”

  回到鄉郵電所,紅雁大病了一場。

  難道就這樣把信退回去?面對死信,紅雁正一籌莫展時,父親來了。他拿起那封信看了看,眉頭緊皺,良久,長歎一聲:“你呀,一個女娃娃,怎這麽粗心?你仔細琢磨琢磨,看能不能發現什麽問題?”

  紅雁接過信,翻來覆去琢磨了半天,嗨,還真發現了蹊蹺:一般信件要蓋兩個郵戳,發信地蓋一個,收信地蓋一個。這封信的落款是省城,蓋的卻是縣城的郵戳,這說明信壓根兒就不是從省城發出的,而是從縣郵電局發出的。有了新發現,紅雁一下綻開了笑容:“爸,還是您厲害!”父親卻面無表情地說:“碰到死信是常有的事,只要多琢磨,總會發現蛛絲馬跡。你應該再去一趟旮旯村,說不定會有新收獲。”

  紅雁重新樹立起信心,像一隻小螞蟻,第三次向旮旯村勇敢地爬去。也許是已經走過兩次,她感覺雙腿特別有勁,不怎麽吃力就到了。看到紅雁從天而降,大汗淋漓,村主任大為感動:“不是叫你把信退回去嗎?你怎麽又來了?”

  紅雁把新發現說了,村主任依然固執己見:“不管這信是從哪兒寄來的,反正村裡沒有姓‘裴’的,你就別再跑了!”紅雁犯了倔勁:“我就不信,一個大活人,送不出一封死信?送不出這封信,我還要跑十趟,一百趟!收信地址是旮旯村,我挨家挨戶去問,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紅雁抬腿要走,被村主任一把拉住:“把信給我,等我想想。”村主任拿著信想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話:“你真要查個水落石出?”紅雁實話實說:“我剛剛當上鄉郵員,就把信退回去,這不

  是給我父親丟臉嗎?”村長略一思忖,突然一下把信撕開了:“不就是一封信嘛,拆開看看不就水落石出了嗎?”紅雁來不及阻止,急了:“私拆信件,是違法的!”誰知村主任嘿嘿一笑,

  一語驚人:“誰私拆信件了?實話告訴你,這是你父親寄給我的信。我拆自己的信,犯什麽法了?”紅雁一下蒙了,半天回不過神來:“我父親…你叫‘裴禮’?”村主任慢悠悠地說:“別急,先喝水。聽我念念信,你就明白了。”紅雁從信中聽到了關於父親的一個故事:十年前,鄉郵電所收到一封死信,收信地址只有鄉名,沒有村名,收信人叫劉春。根據先易後難的原則,父親幾乎跑遍了所有村寨,唯獨沒有去旮旯村。

  旮旯村太遠,路太難走,因此被排在了最後面。不巧,父親突然發起了高燒,住進了醫院。等他出院後到旮旯村一問,偏偏這個劉春就是旮旯村的。

  遺憾的是,他已經到省城打工去了,父親想盡辦法也聯系不上他。讓父親深深愧疚的是,那封信裡裝的是一所農校的錄取通知書,因為錯過時機,耽誤了一個人的前程…不用說,這個劉春,就是眼前的村主任。念完信,村主任說出了事情的真相:“你父親退休前找到我,說讓你接他的班,他不放心,想考考你,要我配合一下,我問怎麽配合?

  他說,準備給我寫一封死信,讓你跑幾次旮旯村,練練腿腳,鍛煉一下處理死信的能力!只是,我沒想到,他會給我寫一封賠禮道歉的信。說實話,當年沒上成農校,我恨過你父親。通過這件事,我看到了他的高風亮節,他讓你跑了三趟旮旯村,就是希望你不再重複他當年的錯誤。你父親這一輩子跑的山路,恐怕可以繞地球幾圈了,隨便問哪一位鄉親,誰不說他是最優秀的鄉郵員!”

  這封死信,竟然是父親與村主任串通一氣,故意布下的迷魂陣!信封上寫的“裴禮”,原來是“賠禮”的意思。父親煞費苦心製造一封死信,既說出了壓抑在心頭十年的內疚,又給女兒出了一道考題,真是一箭雙雕,用心良苦。

  一封輕飄飄的信,讓紅雁感受到了山一樣的父愛!臨走前,她靈機一動說:“那封信,能不能送給我留作紀念?”村主任爽快地把信給了紅雁:“這封信表面上是寄給我的,實際上,你才是收信人。有你這樣的接班人,你父親該放心了!”

  返回時,還是那些崎嶇小道,懷裡揣著那封信,紅雁走得格外輕松。她這才注意到,其實沿途風景很美,景色如畫。她索性亮開嗓門,唱起了《西遊記》中的插曲:“你挑著擔,我牽著馬…”突然,一個男低音冷不丁地從後面接唱:“迎來日出,送走晚霞…”紅雁回頭一看,哇,竟是父親!她愣了片刻,隨即明白:三次到旮旯村,父親都悄悄跟在她後面,暗中“保駕護航”哩!

  父女倆邊走邊唱:“敢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路在腳一下!”歡快的歌聲吸引來一群大雁,在蔚藍的天空排成一個巨大的“人”字,伴隨父女倆緩緩前行………”

  “雪兒,你說這麽大堆,想表達什麽意思?”

  “我說這麽多就是想讓你老公安靜的吃頓飽飯。”

  賴靜雪樂呵呵的看著吃飽喝足的郭年高,靠著太陽底下眯著眼睛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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