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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鍋西遊》第二十六章.喬新居
  搬家,對許多人來說,是一項既興奮又緊張的任務。

  郭年高一家三口半夜就醒了,洗漱完畢,開始整理要搬的東西,其實就是走個形式。

  就是生活用品,剩下的就是各種調料,菜品肉食之類的日常生活所需了。,三人開始了開始了長途跋涉。你知道嗎?搬家其實就是一個真實版本的體力活動遊戲,你需要一步步將家具和箱子搬到新家,希望沒有遺漏任何東西。而當你將最後一件物品放在新家的地方時,你感到的不僅僅是滿足,還有一股成就感。

  郭年高提著一掛鞭炮從新家裡開門出來,把鞭炮掛在樹枝上就放了起來,一陣劈裡啪啦之後,請香,拜香,點香,放香。

  一切流程結束,打開中門,三人坐著客廳喝茶聊天,等待客人上門。

  炮竹一響,全村都聽到了,都知道小四今天搬家。

  一顆顆開天雷在半天空中震耳欲聾地炸響。

  地面上,一溜排開十幾箱,一顆顆逐次砰然破箱而出,帶著尖厲的哨音騰空衝向藍天。炸響後的煙花爆竹在空中彌漫著七彩祥雲般的硝煙……

  第一個來的是郭年路和李月華一家六口,老頭子和老太太看著五間大瓦房,既寬敞又明亮。斷橋鋁製作的中空門窗,玻璃一塵不染。四周牆壁上貼著乳黃的外牆瓷磚,黑色拉縫。鳥瞰下的屋宇,高大豪華氣派。東西各有兩間耳房,東廂是衛生間,屋頂上立著太陽能熱水器;西廂是廚房,玻璃鋼煙筒高聳。門樓安裝著厚實的褐色軋花大鐵門,左右,鐵紅瓷磚上鑲嵌著字邊凹刻的平面描金行書對聯:

  仲冬時節東風起,十萬雕翎何處尋。

  家具城的老板和夥計將餐桌餐椅沙發茶幾電視櫃布置到位,前腳剛剛走人,後腳緊跟著來了家電城的車,卸下的是冰箱和液晶大電視。

  北屋正房內,紙面石膏板吊頂造型新穎,刮了雪白的水晶瓷。天花板燈池裡方形超薄吸頂燈,簡約,現代、大氣;牆壁,鑲著淡藍色的牆板。整個內裝頗為豪華、舒適。

  “咚……咚……”

  這時,窗外綻放了絢爛繽紛的煙花,震耳欲聾的聲音此起彼伏。

  紅彤彤的鞭炮整齊地在三層樓房前的地上擺成一堵長長的鞭炮牆。女人們興高采烈地指著哪個是滿天星,哪個是降落傘,哪個花開富貴,哪個是鴻運當頭,好多好多大家都買不起也沒放過的煙花。最顯眼的是院子中間一根豎起來的八米八高的杆子,從上到下垂著八條長長的火紅的鞭炮長龍,氣勢煞是威風。

  郭年富和何心蕊帶著一家六口到了,真是管財務,炮竹就像不花自己錢的一樣的,這也太多了吧!

  絢爛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映照出五光十色的光芒,忽然,吼一聲,一朵五彩繽紛的花朵出現在天空。抬頭望去,一枝枝美麗的花朵瞬間就消失了。正當看的如癡如醉的時候一聲震撼人心的巨聲爆炸了。一些小火花慢慢的降下來。

  頭頂慢慢冒出青煙,前半身的白毛漸漸消失,露出肌肉虯結的鐵青色猛獸模樣,雙瞳精光爆射,好像兩個探照燈把煙花照得分明。

  它緩緩張開血盆巨口,先是有幾縷火苗和煙氣從口鼻冒出,隨後從口中噴出一道火柱,光亮耀眼,點燃了煙花的長撚。

  火花呲呲作響,沿著藥撚迅速躥上煙花筒身,接著煙花晃了兩晃,“啾”地一聲噴著火衝上雲霄。

  郭年高仰頭看著,見一點光亮早就飛過普通煙花綻放的高度,卻依然在勁力十足地向上躥升。

  “四哥,恭喜發財!”

  郭年高順聲音一看是郭年梅一家三口來了。

  一進屋白貞素就問:

  “按規矩,我們一家三口是不是不應該來,小四你們介不介意,介意我們這就回去。”

  “嬸,瞧您說的,您能來就是給我小四天大的面子,我記的我小時候嘴饞就我找嬸子,嬸子給我做團子吃。”

  郭年高笑著說道。

  “那嬸子到廚房給您準備做好吃的。等著!”

  “好,謝謝嬸子。”

  郭年高站在門口看著遠方,希望能看到父母和兄弟姐妹來。

  巨大的煙花在她頭頂上炸開。

  跟著無數朵煙花飛上天,仿佛百花爭豔的綻放!將夜空點亮!

  郭年梅開始點燃沒有放的煙花。

  一聲聲巨響響徹天際,天空上方立即便綻放出五顏六色的煙花。

  在夜空中綻放的煙花,色彩斑斕,猶如生活的憧憬一般絢爛。

  “四哥,進屋吧!我媽團子做好了,再不吃就涼了。”

  “哎,來了。”

  郭年高心裡不舒服酸酸的,來到餐廳,看著人手一碗團子,桌子上還有香蛋和各種小吃和小菜,心裡暖暖的。

  坐在主人位,低頭吃著團子,吃著吃著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所有人都知道,就當沒看見。

  “嗚嗚嗚……我郭年高也住上新房了,這上哪裡說理去!嗚嗚嗚……”

  “這孩子,大喜的日子,哭什麽,來嬸子抱抱。”

  白貞素說著一把把郭年高抱在懷裡,擦擦他的眼淚,拿著筷子喂團子給郭年高吃。

  眾人都震驚了,睜大眼睛看著,都沒敢說話。

  “你們不知道,小四小的時候在家沒飯吃,餓到就到我家哭,嬸子抱著他,喂他吃團子,就像這樣,習慣了。”

  郭昌強一臉尷尬的說道。

  “報,乾爸……來了……”

  五個小孩跑進來,看著這一幕,都傻了。

  “誰來了?”

  陳紫霞趕緊問道。

  “乾媽,娘家人都到村口了。”

  “娘家人?遭了,老公別吃了,趕緊出門迎接。”

  陳紫霞拉著郭年高衝出家門。

  一陣緊似一陣的炮仗和煙花又齊上了陣,緊鑼密鼓地直把山鄉小鎮鬧騰,一條車龍般的豪車方陣緩緩的從村口開進來,煙花一個個炸起,震耳欲聾。

  陳紫霞和陳青霞已經雙膝跪在郭年高一左一右,白貞素跪在郭年高的右後位,郭年梅和五個小的跪在白貞素的旁邊。

  “你紫霞嫂子娘家哪裡的,這麽大禮述嗎?小強,弟妹幹嘛也跪在地迎接?”

  “那個,小白和紫霞娘家是一個村的,她們都是跪接娘家人的,娘家人為大,對吧!”

  郭昌強知道來頭肯定不小,趕緊解釋道:

  “趕緊準備糕點茶水。”

  說話間,車隊已經到達門口,一排豪華轎車,一排貨車整齊停在門口。

  貨車上金光閃閃,各種黃金雕塑,每一尊都是上噸重,有花果山,女媧石,望夫石等等,一眼望不到頭。

  “難怪跪迎,娘家人出生全是一車車黃金,大手筆,還是有錢。”

  “我也沒想到她們娘家這麽有錢,有錢還舍得花出來,難道。”

  郭昌強點點頭感歎道。

  轎車門一開,

  過去燃燈佛祖、未來彌勒佛、見在如來的三尊佛與五百阿羅漢、三千揭諦神,布散左右。觀音菩薩、普賢菩薩、文殊菩薩和地藏王菩薩在如來身後左位,唐僧旃檀功德佛、孫悟空鬥戰勝佛、豬八戒淨壇使者、沙僧金身羅漢、白龍馬八部天龍站在如來的右位;

  陳紫霞和陳青霞兩人玩命的拽郭年高的褲子,意思讓他跪下接駕。

  褲子都拽到膝蓋了,滿眼怒火的郭年高無奈的雙膝跪地,考慮到老婆肚子的孩子,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

  “孩子,起來吧!”

  觀音菩薩出來打圓場,扶起陳紫霞和陳青霞,問道:

  “還不叫人?”

  “爸爸好!”

  “爺爺好!”

  “老祖宗好!”

  如來陪著笑走到郭年高面前,看著地上跪著的郭年高問道:

  “小子,你還不服氣,你小子拐走我二個女兒,你有什麽不服氣。”

  郭昌強趕緊跑過來說道:

  “您老別生氣,小四這孩子不懂事,大喜的日子您消消氣。”

  如來看看他問道:

  “你懂事,你小子拐走我侄女,你是不是覺得理所應當啊?”

  郭昌強嚇得直接跪下了。

  白貞素不幹了站起來,一把拉起郭昌強,看著如來喊道:

  “你有完沒完,給你臉了,看你乾的那些事,你要不是長輩,看我不削你”

  如來一聽哈哈大笑。

  “小丫頭,你哪裡來的底氣削我。”

  話音未來,就聽村口一陣陣炮竹聲。

  如來扭頭一看,知道她的底氣來了,道家的人來了。

  嘭……啪……咚……村子裡響起來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天空頓時變成五彩斑斕的世界,仿佛要與明亮的星星爭奇鬥豔。

  陳紫霞、陳青霞和白貞素再次跪下。

  車輛緩緩的到達門口,車門一開下來:盤古、女媧娘娘、伏羲、應龍、鴻鈞道祖、帝俊、東皇太一、玉帝、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靈寶天尊通天教主和幽靈家族等隨從。

  後面是一車車金銀珠寶,一眼望去還是望不到頭。

  吳天和伍雲帶著手下只能乖乖的站在一旁。

  “紫霞,多大的人了,還打屁股啊!你也不嫌丟人現眼。”

  閻羅王走過來樂呵呵的拉起郭年高的褲子。

  “犯錯就要打,多大也不行,他是我男人,當然我說了算。”

  陳紫霞陪著笑說道。

  陳青霞站起來說:

  “我正找二位呢!百子千孫能不能免了,你看看把小四折騰成什麽樣了,皮包骨頭了。”

  “萬事都有代價,他小四想和紫霞長相廝守一輩子,紫霞想要個孩子,總不能白給吧!

  百子千孫就是條件,他同意的,他還提了個條件就是老婆媳婦熱炕頭,我們也答應了。”

  地藏王笑著說道。

  “你們這是把我豁出去了。”

  “哈哈……”

  “各位老祖宗,寒舍太小,咱們移步去各位的新家看看環境,如何?”

  郭年高陪著笑說道。

  “那走吧!鍛煉一下腿腳。”

  “好好好,我們也體驗一下做人的快樂。”

  一群人浩浩蕩蕩往紫霞縣走去。

  白貞素扭頭跟站在院子裡的幾個人說:

  “家裡交給你們了,走了。”

  幾千人的大部隊像一條長龍離開村莊。

  “嫂子,這些厚禮怎辦?”

  “通知杜嘯山帶人過來接收。”

  李月華無奈的說道。

  這時天已經大亮了,村民們站在貨車前都看傻了……

  李月華的婆婆靠著院子牆角歎了口氣說道:

  “血緣親人還不如一個外人,小四命苦啊!”

  “老姐姐,說道是啊!昌寶兩口子心真狠,小四和紫霞多好的孩子。”

  何心蕊的婆婆歎了口氣說道。

  “老姐姐,阿香嫂子家的事是真的嗎?”

  “八成是,我聽說……”

  香嬸一大早就下了地,她是有了名的能乾,為了騰出老頭子多去外面掙錢,她一個人把地裡的活兒全包了。

  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香嬸一抬頭,烈日正當頭,她這才知道該回家了,家裡的老少爺們還等著她回去做飯呢,尤其自己的傻兒子,還有傻兒子娶來的外地媳婦,還有自己乖巧可愛的大孫子,香嬸半直起了腰,雙手插著腰部,趔趄了半天,才扛起鋤頭回了家。

  走到村口,路過那棵上百年的老槐樹下的時候,早有幾個坐街婦女端著碗在那裡連乘涼帶吃飯。

  她們盡管吃著飯也沒佔住嘴,低著頭看著碗裡的飯食,邊往嘴裡扒拉,邊說著話。

  其中一個說道:是孫子也是兒子,是兒子也是孫子,真不賴啊,沒看出老昌林平時不吭不哈的,還能做出這事,嘻嘻。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有個人還把嘴裡的飯食噴了出來。

  “這叫什麽事?真是連臉都不要了,老昌林真下得了手,自己的兒媳都不放過!”又一個人憤憤地說道。

  她們嘴裡的老昌林正是香嬸的男人。

  老槐樹軀乾那麽粗大,幾個人才能合抱起來,她們坐在一側,樹身把她們擋了個嚴嚴實實,哪裡看得到香嬸從此經過呢。

  香嬸的心劇烈顫抖起來,眼一黑,她差點暈倒,幸虧扶住了鋤把,定了定神,她拖著沉重的步子,回了家。

  老頭子昌林正在院子裡全神貫注修他的拖拉機,兩手烏黑,臉上也是一片片的黑油漬,孫子在院裡玩得正開心,兒媳婦在院子裡看著孩子,傻兒子不知道哪去了。

  換作平時,香嬸一進門,便扎進了做飯的廈子,埋頭做起飯來,今天她沒有,回去後,她手也沒洗,一臉凝重地回了屋,躺在了床上。

  傻兒子不知道從哪裡回來了,進門便大喊:

  “娘,我餓,要吃……吃飯。”

  香嬸聽到了叫聲,看了一眼,傻兒子瞪著單純的大眼正站在她面前,登時,香嬸的眼裡湧滿了淚水,她的內心在低訴:我可憐的傻兒啊……

  傻兒怔怔地看著媽媽:娘,你哭了?

  香嬸扭頭擦了一把淚水。

  要說傻兒也不是純傻子,只是比常人慢了一拍,如果說正常人身上有十根筋,那麽他身上只有九根,在村裡,像他這樣的是討不到媳婦的,趕上那兩年,南北大聯姻,南方一帶的姑娘瘋狂地北上,他爹昌林手裡也有幾個錢,連忙趁機會給兒子也討了個媳婦。

  說白了就是花錢買了一個媳婦,他畢竟只有這麽一個兒子,他怎麽能讓自己的血脈斷了後呢?

  新媳婦和傻兒年齡相仿,她長得白白胖胖,一張圓圓的臉上五官端端正正,她不怎麽愛說話,一笑臉上便泛起紅暈。

  香嬸兩口子連忙給兒子收拾了一間新房,布置了一番,挑選了一個良辰吉日,請上親戚,擺了宴席,算是給他們辦了婚事。

  再後來,兒媳懷孕,並順利產下一子,香嬸和她老頭子昌林那個高興啊,一樁心事有了好的結果,真是皆大歡喜,怎麽會突然傳出這個閑話呢?

  香嬸百思不得其解,公公和兒媳婦?呸呸!膈應死了,簡直不要想下去。香嬸想想臉上都發燒。

  小孫子長得機靈可愛,香嬸常在心裡念叨,幸虧沒遺傳兒子的基因,她常聽別人說,傻子父母不一定能生個傻孩子,還真準,孫子一點也不像她傻兒。

  感謝蒼天有眼,眷顧他們一家,她逢初一十五就給老天爺燒香磕頭,鬧了半天,原來不是兒子的種?

  這個死老頭子真不要臉,他是什麽時間乾得這事呢?她可從來沒往這上面想過,有誰會閑的屁股疼去往這上面想呢?昌林一輩子也沒被傳出給誰好過,他一臉嚴肅,不苟言笑,和村裡婦女們說話都很少。

  真是亂了套了。香嬸越想心裡越亂,鍋裡坐的水都耗幹了,她也忘了放米,她隔著窗戶忘了一眼媳婦,她正看著孩子在院裡玩耍,有了孩子後,她身體更胖了,臉上泛著油膩的紅,香嬸看她的眼神裡充滿了鄙棄和恨。

  “娘,吃飯,餓了。”

  傻兒在一旁催促道。昌林也放下了手裡的活兒,舉著兩隻滿是油汙的手朝著水盆走去,他們都準備來吃飯了。

  香嬸把淚水往肚子裡使勁咽了咽,抓了把乾掛面放到了鍋裡,不一會兒便做好了一鍋湯面,昌林先盛了一碗吃了起來,緊接著傻兒也端起了碗,兒媳婦也盛了一碗,一手拉著孩子,坐到了桌前。

  這是多麽正常的一家人,絲毫看不出有任何端倪,香嬸在一旁偷看著他們,內心千軍萬馬。

  不過,她自聽到那句閑話後,長了個心眼,無風不起浪,別人既然說了就不是憑空捏造的,肯定別人看到了或者知道了什麽,那麽別人怎麽知道的?她一個當局者都不如別人?

  她細心的觀察了起來,白天裡她經常下地乾活,傻兒雖然智商不夠,也不閑著,不是陪她下地,就是去放羊,老頭子昌林進進出出地給人拉東西,在家的時間相對不固定,兒媳婦是整日整日地在家看孩子。

  晚上,他們一家子都在家,昌林是不出她的屋子的,他斷不敢跑到兒子的房間裡睡覺,兒子再傻,他也不能當著他做這事。

  香嬸想來想去,他們還是趁她白天不在家,勾搭到一起的。

  一日,香嬸像往常一樣,吃了早飯便下地去了,她故意把傻兒帶上,家裡只剩下公公、兒媳和孫子,她走時故意大聲嚷道:今天地裡活兒多,回來早不了,你們餓了就做飯吃。

  出了門,她和傻兒一起到了地裡,乾到半上午的時候,她和傻兒交代了幾句,自己找了個理由偷偷溜回來了。

  回到家裡,大街門緊關著,她輕輕地推開,院子裡昌林的拖拉機還在,證明他沒有出去,她站在過道的角落裡,唯恐誰發現了她,她探出腦袋又使勁看了一番,連孫子也沒看到,估計是睡了,大孫子有上午睡覺的習慣。

  這時她聽到了從兒子的屋裡傳來了低低的說笑聲,她屏住了呼吸,豎起了耳朵,可是怎麽也聽不清楚,於是她貓腰來到兒媳的窗下。

  窗戶半開著一扇,能清楚聽得見裡面的談話聲,只聽見屋裡傳來兒媳嬌羞帶喘的喘氣聲,接著就是老頭子昌林的聲音:不要怕,在這個家,只要有我在,就有你的好日子過,沒人敢把你怎樣,你要聽話,好好留在這個家,啥都不缺你的。

  香嬸當即暈了過去,果然是真,果然是真啊!“撲通”一聲,香嬸栽到了地上。

  屋裡人聽到動靜嚇了一跳,兩個人趕緊穿上衣服,香林穿上上衣來不及扣扣子敞著懷走了出來。

  一看自己的老婆子在地上躺著,臉立即白了,他愣怔了一下,趕緊扶起了老伴,把她抱進了屋子,此時他的臉色分外難看。

  緩了一會兒,香嬸醒來了,她睜開眼看了一圈兒,又迅速閉上了。昌林連忙端了一碗水給她喝,她手一揮,一碗水摔倒了地上,碗也摔碎了。

  昌林也不吭聲,低著頭一個勁地抽煙,兒媳婦在她那屋待著也不敢露面了。

  過了一會兒,孫子睡醒了,嘴裡喊著“爺爺買糖,爺爺買糖”跑著過來了,傻兒也從地裡回來了,看到娘在床上躺著, 驚慌地問道:娘,你怎了?你難受呢?

  香嬸看著眼前的傻兒子,淚水再次噴湧而出。她伸手攥住了傻兒的雙手,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事後,昌林給香嬸解釋道:我要是不這樣,怎麽能留得住人家姑娘,就咱那兒子,誰能和他過到一起呢?

  香嬸眼含淚水什麽也沒說,顯然這不是理由,但她又能怎樣?她該怎麽面對這一切,她還沒有想好,不過這個真相她打死也不能和外人說。

  “一大清早就嚼舌根子,也不怕被人聽見。”

  兩個奶奶抬頭一看是郭昌寶夫妻倆。

  “你們怎麽來了,真有你們當父母的,兒子搬新家,到現在才來,還不如一個外人。”

  “不是來了嗎?小四紫霞呢?”

  “她們陪客人去紫霞縣轉轉,小路和月華還有小富心蕊在家待客,包人情去找她們,她們倆給小四管錢。”

  “什麽亂七八糟的,到兒子家還包人情,我都沒聽說過。”

  “你們倆還知道是你們的兒子啊!這麽多年你們有過做父母的樣子嗎?現在小四發達了,知道是自己的兒子了,晚了,你們知道嗎?

  你們倆都看到了吧!外面的厚禮隨便一樣也夠小四一家吃三輩子的。”

  郭昌寶臊的臉紅脖子粗拉著老婆轉身出了院子,往家走。

  “媽,那個昌寶叔他們怎麽走了?”

  李月華走出來問道。

  “估計忘記帶禮金,回家取錢去了。”

  “啊!”

  李月華抓抓頭看看兩個奶奶心裡知道都不是省油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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