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藥材都被采盡,土地被人暴力翻開,露出裡面肥沃的泥土,而始作俑者正是陶善。
屋子裡,昏黃的燭火下。
陶善望著眼前桌子上擺放的一堆品級很低的草藥,心中不由得泛起漣漪。
在很早之前,陶善也曾嘗試過另辟蹊徑,試圖在肉體上能有所突破,以此來追趕那些真正修煉武道的人。
為此,陶善斥巨資買下了一堆靈藥靈草,變賣院落裡的財產喚來了這一片靈藥田。
當然,陶善也曾跟隨天羅舵裡的好手習練過一段時間的武技,這個沒有一絲天賦的小子也曾在演武場上肆意揮灑汗水,每一招每一式都認真努力,力求做到最好。
可是隨著武技的由淺入深,陶善那微薄的體力和力量就很明顯不夠看了,武技的威力需要氣血和內力來催動,陶善沒有踏入修行,體內無法產生氣血和內力,哪怕學會了也不過是一些花架子。
“如果這小子可以修行的話,他取得的成果會比我們之中絕大多數人都要高。”這是那位武師發出的感慨。
如此堅持了很長一段時間,身邊的弟弟妹妹都已漸入佳境,已經能初步發揮武技的力量,而陶善還停留在原地。一股強烈的挫敗感籠罩了陶善...
往事如雲,在陶善的眼前迅速飄過,陶善的視線重新聚焦在草藥上。
精氣遍布天地各處,山川大澤都會產出精氣,這股神秘的力量遍布宇宙各處,只是分布稀疏的區別,小到螻蟻,大到樹木鳥獸,人族,山川,都蘊含著精氣。
而草藥,尤其是生長良好的草藥,更是附帶著純粹的精氣。
而陶善,需要的就是這一些。
“這一次,我不會再重蹈覆轍!”陶善抓起草藥,一把將之塞入口中咀嚼起來。
一股辛辣在口中綻放,這股味道竟然順著陶善的口腔直往鼻腔和食道裡鑽,將陶善嗆的眼淚直流,,忍不住想要吐出來。
這股辛辣很快過去,隨著咀嚼的進行,陶善開始感覺到一股清涼從口腔冒出,那是生命精氣,這種沒有任何加工的生命精氣最為純粹,此刻正在隨著草藥中的汁液不斷向外散發出來。
人族,肉身比起萬族來說很孱弱,所以能吸收這種生命精氣的量是極為稀少的,絕大多數都會流失浪費,所以就衍生出了幫助人族吸收這種藥力和精氣的丹藥一流。
而域外天魔,本身就是以精氣為食的物種,只會嫌精氣稀少,哪裡會嫌棄精氣過量這種事情。
綠色的汁液下肚,大量的精氣隨之散發出來,在陶善的肚中存在不到一秒就被吸收殆盡,溢出的速度甚至還不如吸收的速度。
“再來!”陶善眼睛放光,再次抓起一株草藥塞進嘴裡。
苦!
那種讓人忍不住要反胃的苦在陶善的口腔裡蔓延,刺激著陶善的口腔,食道,讓陶善臉上的器官都皺在了一起,扭曲成一團。
“好,好惡心。”陶善嘴角流出汁液,顏色竟然白如乳汁,在空氣中散發異香,讓人聞了喉結蠕動,胃口打開。
“這株的精氣比起上一株更多。”陶善一股腦咽下,迅速抓起一株草藥再次重複。
隨著陶善吞吃草藥,不斷吸收精氣,陶善的體內開始產生不可見的變化,仔細去聽,像是小溪流過的潺潺聲,清脆悅耳。
聲音起初很小,但是隨著陶善一點點吞食草藥,吸收精氣。這種聲音愈演愈愈烈,漸漸的竟然在房間裡產生了動靜。
嘩,嘩,嘩。
陶善耳朵一動,將最後一株草藥吃進嘴裡,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血氣初生,其聲如潮,源源不斷,內力始生。
“這,這是。”陶善神情激動,發現自己的丹田位置有一種清涼舒爽的感覺,像是小溪淌過。
竅穴!陶善竟然自動開啟了一處竅穴!
這時千百年都沒有聽聞過的事情,人體的潛力幾乎都是天生的,基本上一出生是怎麽樣就是怎麽樣,從來沒有聽過過還有人能自動開啟竅穴,提升資質的。
而現在...
“我現在是,淬體一層,還是二層?”陶善感受了身體內的波動,感覺自己已經踏入了淬體一層的境界,此刻正處於淬體一層的邊緣,有種要觸摸到淬體二層的模糊感覺,似乎只要再蘊養一段時間,陶善就可以捅破那層窗戶紙,踏入下一個小境界。
人有分別,武道同樣也有仙凡之別。
凡人四境,為修道之基,分為淬體,鍛骨,通脈,歸一。
淬體之境,是一切的開始,也是修士武師的起始點,在這個境界,精氣能量湧入竅穴,遊走於奇經八脈,淬煉血肉,內髒,被武師引導,蘊養成血氣,最終沉積在竅穴裡。
天姿的重要性在這時就顯現了出來,竅穴越多者,氣血積累越快,積累更加深厚,實力也就越強。
竅穴之中的氣血積累了十成一的,就稱為淬體一層,十成二的, 則為二層,以此類推。
而陶善只有單一竅穴,能積累的空間反倒沒有多少,此刻精氣不走尋常路,竟然直接成為了氣血,很快積累在竅穴之中,達到了淬體一層的邊緣。
“太匪夷所思了,這種情況說出去恐怕都不會有人信吧。”陶善收回心神,仔細去體悟那種氣血和精氣轉化的玄妙。
黑夜在天穹飛快流轉,一晚很快過去。
次日一大早,天色剛剛蒙蒙亮,陶善在院子裡練武,加持了氣血的武技果然大有不同,這是身為普通人所體會不到的,現在施展起來已經頗有威力。
轟隆轟隆
尋常人家現在已經都還未出門,可是今天的街道上竟然出奇的喧囂,像是有一大隊人馬由遠及近。
陶善沒有在意,原以為是一隊過路的人。可沒想到的是,那隊人馬竟然在自己的院門前停了下來。
“有人嗎?開門!”大門被人拍的砰砰響,來者不善,青清連忙去開門。
大門打開,卻見一隊穿著青白色服飾的隊伍整齊劃一的站在外面,馬車的轎子上還掛著一面旗幟,上面寫著天羅二字。
“滾一邊去!”敲門的小廝一腳將大門踹開,連帶著青清一同踹倒在地。
陶善此刻也停下練武,眼神不善的看著來者。
只見面容白皙,身修體長的少年從轎子中走出,約莫十一二歲,手中還拉著一位年齡稍大一點的少女緩緩走出。
正是陶葉。
見到穿著樸素的陶善,陶葉眼中閃過一絲輕視,臉上對著陶善笑道“大哥,別來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