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葉在家中排行最小,也是最得寵愛的那一個,雖然資質只是下品,但是依舊不影響老頭子對其關愛有加。
“沒想到老頭子連這麽貴重的空間法器都給了陶葉,還真是...有些偏心啊。”陶善撇撇嘴,自己可是最不受待見的了。
空間法器,外表小小的一個,裡面卻大有天地,能容納超出自己體積許多倍的東西,眾多法器之中就屬空間法器最為珍貴。
想不到陶葉這家夥竟然衝動到願意拿出這個東西來充當補償。
“恐怕他自己都被自己的行為感動到了吧,衝冠一怒為紅顏,真是浪漫啊。”陶善搖了搖頭,心神往裡面一掃,陶善不由得臉色微變。
空間法器裡面大多都是一些銀子和金子,足足有近千兩,這些還不算,陶善還在裡面看到了十幾塊下品源晶,三四塊中品源晶,以及一些修煉所用的丹藥。
“出手真闊綽啊,這麽多好東西……等等,這是什麽?”陶善注意到空間法器的角落裡放著一塊黑色的石頭。
黑色石頭足有人頭大小,有一種溫潤之感,這種感覺倒不像是石頭,倒像是一種血肉。
只是,這塊石頭裡充斥著大量狂暴無序的精氣,不像是源晶那樣溫和容易被人吸收。
“這是什麽?”陶善取出,一股強悍野蠻的氣息頓時在院子裡彌漫開來。
那些狂暴的精氣順著陶善的身體湧入,一段信息順著襲上陶善的心神,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副虛幻的畫面,陶善瞬間身臨其境。
一尊屹立在天地間的雄壯身影迎著落日的余暉怒吼,它渾身毛髮根根倒豎,吼聲傳遍大荒,魔威橫壓萬裡。
魔猿化成一片光雨,虛幻的畫面也隨之破碎,光雨化作一道信息流,淅淅瀝瀝的落向陶善,被陶善讀取。
裂天魔猿!
陶善的心裡冒出這個字樣,這段信息被陶善的天魔靈魂直接讀取,魔猿身藏於血脈之中的秘密傳承也隨之被陶善給讀取了出來。
《魔猿裂天功》!
一系列的力量傳承被陶善讀取,這些信息就像是一塊塊碎片,向著陶善的靈魂深處拚接過來,所有的細節都呈現在陶善的心中,沒有絲毫的保留。
“這竟然是裂天魔猿的血肉!”陶善回過神來,才發現手中的那塊黑色石頭仿佛經歷了無盡歲月的洗禮,已經近乎風化,裡面的精華都已流失,整個石塊變得脆弱不堪,仿佛一捏就碎。
而更讓陶善吃驚的,陶善的修為竟然在剛才的過程中不知不覺的提升到了淬體第二層,並且開啟了第二個竅穴。
“這,這太不可思議了,我還沒有聽過誰能在短短兩天時間裡接連提升兩個小境界,而且,奪取血脈力量傳承這種事情簡直太bug了,這完全就是掠奪,不講道理的搶劫。”
陶善開始意識到天魔為何總是會給其他世界帶來災難了,任誰有了這樣的不講道理的能力也不會再安分發育,而是理所當然的向外界無止境的掠奪精氣和傳承。
整個過程沒有絲毫阻力,似乎只要天魔所需的資源足夠,天魔就能實現快速進化。
至少陶善沒有在這個過程碰到一點瓶頸,似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太自然了。
這種感覺,真的很美妙。
“不過當務之急就是獲取生命精氣了,源晶這種東西不好獲取,最合適接觸的大概還是靈藥,只是不知道那種靈藥精氣最濃鬱。”
突然,陶善感覺有人在戳自己的手臂,回頭一看,卻是青清。
青清眼神很是膽怯,就在剛剛,她突然感覺到陶善身上冒出一股驚天的氣勢,青清被壓得都喘不過氣來,甚至手腳都是冰涼的。
“怎麽了?”
“小紅走後,院子裡更加冷清了,那幫人將院子搞得亂七八糟,我們該怎麽辦?”
素心院雖然很大,但是本身的裝飾也不算精美,被陶葉的人這麽一糟蹋,整個院子就更加顯得亂糟糟的,看起來極不美觀。
“青清,這幾日你好生養傷,算是給你放個小假,銀錢多給你開上一些,算是給你的補償,到時候我去城裡招些人來,這院子自然就不顯得空曠了。”陶善對著青清吩咐了兩句,便大步出了門。
院子裡本就只有陶善和青清兩人,之前還有薑紅一個,現在薑紅走了,院子裡幾乎荒廢,陶善現在手裡有了閑錢,自然是要去招幾個下人,讓素心院恢復一些生氣。
大日東升,街上也漸漸熱鬧起來,各種叫賣聲不絕於耳,小商小販都打開店門,爭取在人流最密集的時候多賺取一些利潤。
陶善的心情從未有過這樣美好,與前幾日的惆悵已經截然不同,此刻的陶善有了底氣。
清繁商會。
“夥計,將你店裡的好物件都拿出來看一看。”
這裡是青上城中排得上號的商會,商會規模之巨,甚至能在臨近的幾個城池找到分會,上到修武者,下到普通平民百姓,只要是有需求,清繁商會基本都能滿足。
夥計聞聲而來,卻是一個矮矮瘦瘦的小子,年紀跟陶善一般大,一副學徒模樣。
“客官,您看要些什麽?只要你提的出,我們就做的到,保管讓您放心。”
陶善將自己的意願跟夥計說了一下,夥計一皺眉,臉上笑道“原來客官是要看藥,我們清繁雖然不是什麽正經賣藥的地方,但是也收集了很多名藥名草,客官您等著,我叫人給您取去。”
很快,一株株被人包裝好的靈藥被夥計端了上來,陶善對藥材沒有什麽研究,這些藥材之中很多都喊不上名字,只能通過精氣的含量來判斷這些藥材的價值。
對於藥材來說,那些藥材被采摘之後精氣就開始流失,藥性反倒會保留下來,這就造成了老藥之中的藥性要遠比精氣要高。
而清繁商會很明顯還是有好手把控過的,這些藥材哪怕看起來品相都不是很好,但是裡面的藥性都不曾流失多少,裡面保留的精氣含量也尚可,一看就是收購之後立馬封裝。這才保證了藥材的藥性不流失。
“這些藥材多少錢?”陶善端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試著問了一下。
“不多,客官若是都要,我們商會可以給客官個便宜價,這些...就算作六百兩銀子吧,圖個吉利。”
此話一出,陶善差點把口中的茶水給噴出來。
“多少?”
“六百二十七兩,算客官您六百兩,您要看重了下次還來,我們還是這個價。”夥計笑眯眯的。
陶善暗罵一句奸商,隨即立馬意識到一點。
藥材看的是什麽?是精氣嗎?是品相嗎?
肯定不是。
人們當然是看中藥材的藥性,精氣只是附加品,沒有藥性的藥材就是一株沒有價值的草,哪怕有精氣又能如何?人族又吸收不了。
但是陶善不同啊,他主要看中的就是靈藥之中的精氣,藥性反倒是其次。
這就造成了一個顛倒,陶善花了大價錢反倒買到了一堆沒用的東西。
摸了摸口袋,陶善突然感覺自己哪怕得了一筆橫財也還是窮比。
“那什麽,我突然想起我家的雞沒喂,小兄弟,有緣再見。”陶善來的快,去的更快,一下子消失的沒影了。
“唉,客官?真是的,沒錢還要裝闊氣,什麽壞毛病。”夥計氣呼呼的收起東西,奔後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