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想法不同,每個人首先使用出來魔法也不一樣。漂浮?哦不,是禦物術嗎?真是罕見,你對魔法到底抱有怎樣的期待?”為了不讓格雷得意忘形,特蕾莎並沒有表現得很興奮。
“學會了魔法,吃飯就自己不用動手了”格雷不敢去看特蕾莎的眼睛,‘想要保護脆弱的東西’這種話太中二了,根本說不出口。
“好!那你以後吃飯都不準用手”格雷的不坦誠,讓特蕾莎有些生氣。
到了午飯時,格雷真的去嘗試了,結果大失所望。本來以為會吃得滿臉都是,結果自己連一片面吧都拿不起來。不過想想也是,剛才自己單是讓雪花浮起來,就費了半天勁。
“別光看著,你倒是吃呀。難道是不喜歡?”特蕾莎看著格雷撓頭的樣子就想笑。
“你太想當然了,一般的控物術,都是直接觸碰物體然後再注入魔力”特蕾莎用杓子敲了敲盤子,盤子便立刻飄了起來。
“而你使用的魔法更像是在模擬人手的動作,直接讓魔力作用在物體的表面,與其說是飄起來,倒不如說是抓起來”
“這樣不行嗎?”
“這和你的期待有關,你也沒有必要追求,一定要和其他人一樣”隔空禦物比一般的禦物術更加高級,但也更加難以掌握。這裡特蕾莎怕格雷心生退意,所以故意沒說。格雷注定會比常人付出更多的汗水,但這不是他自己能決定的,他才是被選擇的那一方。
特蕾莎因材施教,很快就給格雷制定了一系列的訓練計劃。從一粒糧食到一顆花生,再到一顆石子,格雷能控制的物體的質量在慢慢增加。從上下移動到旋轉繞圈,再到能精準避開障礙物,操控物體運動的方式變得更加隨心所欲。經過一個冬天的訓練,格雷已經真的可以做到吃飯不用手了,不過距離實戰還差得很遠。
除了每周的禮拜以外,教堂還要承接村子裡的紅白喜事,到了冬天業務就會十分繁忙。特蕾莎並不會隨意乾預別人的生死,比如老人去世這類的事,格雷都是儀式當天通過逝者家屬得知的。這種屬於自然死亡,盲目施救往往適得其反。
現在已經是初春了,氣溫開始逐漸回暖,只剩下背陰的地方的積雪還沒有融化。特蕾莎這天一反常態的告知了格雷,有關預知夢的內容。
“老領主今天晚上會突然猝死在晚宴上”正吃著飯呢,特蕾莎突然冷不丁的,來了這麽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貴族的葬禮,有什麽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嗎?”格雷明白特蕾莎的意思,但他不喜歡這個人。每次禮拜前後,他都會主動找特蕾莎攀談,把格雷晾在一邊。還有他那個惹人厭的女兒,一有機會就拆格雷的台。
“我們認識很多年了,教堂的事他也幫了不少忙”特蕾莎轉頭望向窗外,似乎回憶起了不少往事。
“節哀順變吧,特蕾莎大人”自己跟特蕾莎才相處幾個月,怎麽比得過別人幾十年的交情呢,格雷這裡更多的是一種無奈。
“晚宴也邀請了我,不過我肯定是去不成了,不然也不會發生那種事。你替我去吧,就當是答謝他們這麽多年來對教會的支持”特蕾莎說話時表情依舊毫無波瀾,這一切似乎早就計劃好了。
“行”
格雷又一次被特蕾莎輕松拿捏。也正如特蕾莎所預料的那樣,接送的馬車剛來,就有好幾個在聚眾鬥毆中,受重傷的鎮民被送到了教堂。
馬車出了小鎮,行駛了沒多久就到了領主的宅子。白色的牆壁上有兩排整整齊齊的窗戶,屋頂是紅瓦做的,大門也很氣派。格雷有些吃驚,沒想到鄉下貴族也能住上這麽豪華房子。
馬車就停在莊園門口,老領主和大小姐一早就等候在這裡,見特蕾莎沒來顯然有些失望。
“十分抱歉,領主大人,特蕾莎大人在忙著救治病人”格雷把右手放在胸前,微微鞠了個躬。
“別太在意,是我們欠考慮了”老領主回了禮,一旁的大小姐則不屑一顧的把頭轉了過去。
離晚宴開始還有些時間,老領主就讓大小姐帶著格雷去參觀莊園。據特蕾莎所說,大小姐有不錯的魔法天賦,老領主還專門請了家庭教師。
“真不明白,特蕾莎大人為什麽要收你這種笨手笨腳的小屁孩做徒弟?”
“特蕾莎大人也說過,我沒有魔法的才能,而且她也經常當著我的面誇讚您,說您有很高的魔法天賦”
“那為啥還要選你”
“魔法天賦什麽的不是重點,最重要的是,要能夠全心全意的侍奉神明大人”
“真惡心,明明是個小鬼,卻裝作什麽都懂樣子”
對付這種不講道理的人,就要順著她的話說,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一樣。大小姐的名字叫做凱西,比格雷大兩歲, 也比他高半個頭。其實要是仔細看的話,這家夥還是挺可愛的,不過格雷果然還是喜歡特蕾莎那樣的成熟大姐姐。
雖然不太歡迎格雷,但大小姐的向導工作還是有好好做的。整棟樓空間最大的就是會客廳,待會兒宴會也在這裡舉辦。廚房、浴室和傭人的房間都在一樓,書房和主客房則都在樓上,頂層還有閣樓。傭人的話,除了老管家還有一老一少兩位女仆。
老領主一家目前只有四個人。領主的妻子在凱西出生時就難產死了,估計是年紀太大了吧。除此以外老領主還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在幫老領主管理小鎮。老領主是穆勒公爵的附庸,所以二兒子很小就被送去公爵家,當了侍從騎士。格雷所在的小鎮處於赫爾新公國境內,公國的統治者正是穆勒公爵。
住在這棟房子裡的,除了老領主一家外,還有大小姐的家庭教師。他是一位光從外表看起來就很嚴厲的中年女人。就連一向飛張跋扈的大小姐,都對她畢恭畢敬。據說是老領主花了大價錢從魔法使協會請來的,之所以會答應來這種鄉下,當然是看中大小姐的資質。
“你這小子也能算魔法使嗎?”女人彎腰仔細打量著格雷,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如您所見,我是只是一名修士”格雷心裡那叫一個鬱悶,自己到底招誰惹誰了。魔法使之間似乎達成了這樣的共識,即:不能善用魔法,就是對魔法本身的侮辱。所以像格雷這樣半路出家的人,十分不受待見。
就在格雷正苦惱時,宴會開始了,老管家通知眾人入席,格雷這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