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羅多是位面旅者,擁有來往於不同位面的能力。
通常情況下,他們這種人是利用精準的位面坐標和傳送類法術來實現位面跨越。
但是摩羅多如今的情況有些特殊,他在上個位面得罪了某些人,他們對他施加了傳送封禁的詛咒,並對他一路追殺。
走投無路的他只能選擇逃遁到虛空之中,並且用肉身趕路的方式前往另一個位面。
對於這個決定,摩羅多自己都覺得可笑。
虛空是生靈禁地,沒有位面壁壘的庇護,即使是神祗也會在虛空中被侵蝕,最終化作虛無湮滅於虛空。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嘗試一下博得一線生機。
任何情況下都不放棄不正是旅者的準則嗎?
可惜,理想的豐滿永遠敵不過現實的殘酷。
位面與位面的距離遙遠得超過生死,而且在沒有參照物的虛空,摩羅多很快就迷失了方向,沒有目標的他只能像無頭蒼蠅一樣盲目的前進。
在經歷了不知道多久的旅途,久到摩羅多自己都要放棄的時候,他看到了光。
不同於那些在虛空中竭力隱藏自身存在的位面,眼前這個漂浮在虛空中的位面,高調得像是在發光。
不過說是位面,這個位面也忒小了些。
一眼便能望到頭的邊際,除了土壤之外別無他物,貧瘠的讓人不敢置信。
一個壽命走到盡頭的位面,其屍骸裂解出的塵埃都要比眼前這個位面體量龐大。
但它依舊是個位面,是一個擁有完整法則的物質位面。
按照常理來說如此渺小的虛空塵埃,不該凝聚出法則才對。
因此摩羅多更加不敢怠慢。
如此違背常理的存在,必然源自人為的創造。
不管這個位面由誰創造,都不是區區一個位面旅者可以招惹的存在。
摩羅多於虛空駐足,硬著頭皮降落在這個位面上。
不管這個位面存在何等危險,它都是他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剛剛降落到位面上,他便看到了讓他窒息的一幕。
那是這個位面上唯一的建築,矗立在光禿禿的土壤上顯得尤為突兀。
建築的前方站著兩個青年,那是讓他感到窒息的源頭。
其中一位看起來年紀稍小的,擁有與這個位面相同的氣息,仿佛於位面融為一體,他應該就是這個位面的主人。
至於旁邊那位……他看不透,他觀察那個男人宛如在凝視深淵一般,神秘又危險。
站在他的面前,摩羅多感覺自己像是山巒前的一粒塵埃,那種來自維度上的壓迫感讓他恐懼得不敢動彈。
直到那個男人從這個位面離開,摩羅多才從恐懼中回過神來。
然後他便看到位面的主人向他走來。
摩羅多趕忙躬身行禮,姿態謙卑又優雅:“尊敬的此間之主,位面旅者摩羅多向您問候。”
位面之主看起來有些靦腆,面對旅者過於正式的問候讓他身體有些僵硬。
“啊,你好你好,我不是這個地方的主人啦,主人是剛剛離開的那位,我是他聘請的管理者,你叫我路子野就好。”
路子野哈哈笑著,露出一副平易近人的姿態,摩羅多卻不敢怠慢,反倒更加的恭敬起來。
在他的眼裡,此時的路子野不僅是位面之主,還是方才那位神秘存在的眷屬。
擁有如此強大的依靠,難怪敢在虛空之中如此高調的宣誓自己的存在。
“路子野冕下,在下於虛空中迷失了方向,不知可在貴地叨擾一番稍作歇息。”
“當然可以,這裡本來就是家旅館嘛,來者皆是客。”
旅館?
摩羅多瞠目結舌。
在虛空之中開旅館,什麽樣的人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真的會有人到這個地方入住嗎,那得多冤種啊?
隨即摩羅多便感到尷尬起來。
他可不就是那個冤種嗎。
“總之,歡迎光臨……嘿嘿,旅館剛開業,還沒來得及取名字。”
路子野領著摩羅多走進旅館,因為旅館是按路子野的想法建造的,所以他即使同樣是初次走進這家旅館,也顯得輕車熟路。
“這就為你安排房間,你對房間有什麽需求嗎?”
“普通的房間就好。”
“好的。”
然後路子野便傻眼了。
哪裡有房間啊。
他是剛剛才發現,這個旅館除了大廳和前台,整個就是一空殼子!
路子野不可避免的開始慌張起來。
老板老板,求助求助。
“怎麽了?”
老板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原本還無比慌張的路子野立馬安心下來。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摩羅多,在腦海中向老板問道:“客人要入住,但是旅館沒有房間。”
“權限不是給你了嗎,沒有房間建造一間就可以了。”
等店長來了再建店,等客人來了再建房,怎麽感覺事事都在湊合著整。
對著不靠譜的老板一陣腹誹,路子野開始在腦海中想象出一間客房的樣子,然後將其安置在二樓,於是旅館的二樓便有了一間房間。
房號201。
“這邊給你開的房間是201,從這邊的樓梯上去就好。”
路子野從前台中拿出房卡遞給摩羅多。
房卡是一張標準大小的金屬卡片,通體漆黑,正面鐫刻著201,背面是和路子野手心紋章如出一轍的圖案。
這種樣式的房卡同樣是路子野臨時設計的,主打的就是臨時抱佛腳。
摩羅多接過房卡,遲疑片刻之後問道:“那麽路子野冕下,我該如何支付房費?”
“不用叫冕下,叫我店長就可以了。”
至於怎麽支付房費……
害,我怎麽知道?
路子野腦子一抽,問道:“要不人民幣結算?”
摩羅多:“……人民幣是何物?”
“是一種拒收違法的東西。”
路子野知道自己問了一個很白癡的問題,於是他又不動聲色的開始谘詢老板。
“老板,客人的房費該怎麽支付?”
這一次老板沒有立馬回復他。
在片刻的沉默之後,老板的聲音在他的腦海裡響起。
“我也不知道,你看著來吧。”
路子野感到心中萬馬奔騰,看向客人的表情也逐漸尷尬起來。
“要不……你看著來吧?”
說完這句話的路子野慌張的一麻批,但是摩羅多比他更加慌張。
在他的眼中,路子野這句話相當於是在說:
你覺得你這條命值多少呢?不給個滿意的價格我就把你丟到虛空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