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薇關上燈,房屋裡立刻被黑暗籠罩,她躺在床上,蓋著一層厚厚的被子,她的左手拿著手電筒,以便隨時可以開燈,右手拿著手機,一直盯著攝像頭看。
黑暗的臥室裡,只有手機的一點燈光,能給到陳薇的一絲安全感。
就在這時,連續的狂吠聲響起,聲音急促,沙啞,就好像捆綁在砧板上待宰的狗肉一般,在害怕著什麽。
陳薇的心跳聲伴隨著狗吠聲急劇跳動起來,她從來沒有哪一天這麽討厭過狗。
“誰家的狗,管一下。”這時,不知是哪一戶的人大聲吼了起來。
而樓下的房間,也就是1304,一個大媽起床,跑到狗的面前,不斷地撫摸著狗,試圖以此來安慰它,希望它能停止喊叫。
然而,狗聲依然連續不斷,大媽沒辦法了,只能用力踢向狗,希望能製止狗的這種行為,但依然沒有作用,大媽只能加大自己的力度,狠狠地往狗的身上踹去。
狗被踹的疼痛起來,叫的越來越急促,也更加的淒慘。
大媽沒辦法了,只能把狗拖進自己的臥室,將被子壓在狗子身上,希望能傳出的聲音變小一些,說實話她也搞不懂,她的這條狗平常還是相當的懂事,可今天,卻像發了瘋似的,好在,狗子的叫喊聲變輕了,似乎被安撫的成功了。
“好家夥,一個狗聲,差點讓我的心臟病犯了。”
“樓上是半夜起來殺狗肉吃?”
他們紛紛表示自己的懷疑,然後繼續睡下去,然而他們不想一想,或者很多人都沒想過,一個狗,大半夜的,它在跟誰叫?跟空氣嗎?
大媽也沒有注意到,她的狗被踹的時候,始終是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陳薇同樣如此,她被狗吠聲叫的喘不過氣來,別人只是被嚇醒,她能被嚇瘋,每一次喊叫就像是狠狠地踩住她的心臟似的,喘不上氣。
此刻,陳薇的背後被冷汗打濕,她不斷地安撫自己,想要將其忘掉。
她逐漸地冷靜下來,然而卻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冷,那種冷,好像要鑽入骨髓之中。
半小時後,陳薇已經受不了了,她感覺到了一種極度的寒冷,從背部襲來,然後湧向全身,就像冬天脫光衣服,躺在冰面上。
她蜷縮在被子裡,身體不斷顫抖著,她緊了緊自己的毛衣,看向手機。
“難道,是因為手機的亮光嗎?導致其無法出現?”她不由得心想。
陳薇其實並沒有想過,假如鬼真的出現,她應該怎麽辦,她只知道,如果繼續放任下去,她有可能被凍死,她曾去醫院檢查過,但那群醫生一輪下來花了不少錢,什麽都沒有檢查出來,根本就不清楚為什麽大半夜被凍醒。
此時,她想了想,咬了咬牙,決定將手機的亮光調低。
她的手指伸向手機。
“等等,不對勁。”
突然,她的心跳加劇,一股巨大的恐懼襲來,她盯著眼前的屏幕,終於想到了什麽。
她在關燈前攝像頭的視角很正常,並沒有什麽恐怖的事情發生,她在關燈後,攝像頭的視角依然沒有發生什麽,對,可以說是毫無變化。
可是,那怎麽可能?
關燈後,難道攝像頭的視角不會變暗嗎?即便有些攝像頭安裝了夜視功能,但也不會沒有絲毫變化。
陳薇立刻坐起來,左手的手電筒亮起,照向她的身下。
突然,她的瞳孔變大,身體變得僵硬,顫抖起來。
刺目的光束劃破黑暗,照向床單,只見在她的背後,是一個巨大的影子。
影子在床單上蕩漾,不斷變換,一會兒看起來像一個男人,一會看起來像一個女人,一股深寒的氣息,順著陳薇的臀部侵入到陳薇的身體。
她想立刻站起,想跑下床去,但她發現她的身體變得僵硬,不再聽從自己的使喚。
在危機關頭,她伸出僵硬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到微信,群發了這麽一條消息:臨湖小區3棟1404,救我。
緊接著,她發現,她眼前的畫面變得越來越模糊。
陳薇被巨大的恐懼籠罩,雙目圓睜,充血,她想要掙扎,但絲毫沒有用,她的身體一動不動,她甚至,無法喊出來。
終於,她的眼睛看不見了。
此時,陳薇就好像是陷入了一個湖底,黑暗,深沉,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感覺就像是要被這片湖消融一般。
“不,我還不想死。”
“我想活下去。”
她像是在一個湖底一般,全力地掙扎起來,不斷地向上遊去。
此刻,在房間中看的話,可以看到陳薇在床上不斷扭曲,打滾,踢腿,像是做噩夢一般。
終於,陳薇在不斷地堅持下,接觸到了湖面,她奮力向上湧去,掙脫了湖面,接著一縷光襲來。
她睜開雙眼,看著熟悉的天花板,她立刻將左手的手電筒照向背後, 然而並沒有看見什麽。
“是一場夢嗎。”
陳薇決定不在臥室待了,她前往客廳,在客廳中央站著,她不敢靠近任意一面牆,生怕出現剛才的情景,她打算在這裡待到天亮。
另一邊,臨湖小區南門,一輛警車襲來。
“到了,下車吧。”
“嗯。”
於辰和楚雯兩人下了車,走向小區門口。
這時,楚雯拿起手機,打起了電話。
“王叔,我們到了,你們還要多久。”
“我們還得十分鍾,時間緊迫,你們先上去看看情況,我們隨後上去。”此時在警車中的王叔打著電話,在他的旁邊,副駕駛位上是一個青年。
“啊~!要不,我等你們?”楚雯苦著臉回道。
“救人要緊,萬一因這十分鍾而錯失救援時機,這問題就大了。”
“好,好吧。”楚雯掛了電話,眼巴巴地看向於辰。
“哥,輪到你出手了。”
於辰不客氣回懟道:“你指望我?我還指望你們呢,人多的話,最先死的還不一定是我,沒準我還能跑得了,你現在就讓咱們兩個人,是靠你那出色的膽識?還是我這強壯的身軀!”
楚雯尷尬地解釋道:“我只是沒和鬼打過交道,其實平常我的膽子沒那麽小。”
“呵呵,我怎麽不信呢?”
楚雯接著沉思了一會,說道:“要不這樣吧,我們先上去看一下情況,情況不對,我們立馬就走,我們總不能在這乾等著,不救吧。”
“這樣的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