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會是件煩惱的事,尤其是有一大堆等著要批鬥你的人,特別是班會!)
“小蔡,給你看的那些書都讀完了麽?”玉天成懸浮在書塔中央,坐在一把椅背有些修補的白木椅子上,閉著眼睛,神態安詳,讓人感覺他就像一個年過半百的老爺爺一樣。
書塔下方的上升器被拉動,一個小小的影子被帶上玉天成對面的書架梯上,正是蔡航書,小家夥的性格有了很大的變化,嬉笑少了,多了一份嚴肅認真,當然,這只是在學術上出現的事。
“讀完了,不過我有些問題想請教師尊。”蔡航書眨著眼睛道,裡面充滿著對知識的渴望和不解。
“成為一名書巫首先要有足夠的好奇心,這點你做的很好,說吧。”玉天成有些欣慰的露出微笑,沒有什麽能比弟子的進步更讓他開心的事了。
“那個,澤金是誰?”蔡航書指了指手裡一本書,上面的開頁用潦草的綠墨水印著澤金兩個字。
玉天成先是身體一顫,隨後又很快恢復平靜“嗯~是一個學術,法術極高,生活能力為零的小女人。”玉天成有些踉蹌的答道。
“真是這樣?”蔡航書有些疑惑的看著玉天成,剛剛玉天成失態的表現他也看在眼裡。
“我說是就是!幾天的學術完成了嗎?還不快去!”玉天成有些急躁的說道,伸出手指一彈,把蔡航書彈回塔底,由於這種方式方便快捷,所以玉天成果斷在塔底刻了一個緩衝陣。
落到塔底緩衝陣上的蔡航書撇了撇嘴,麻利的從地上爬起來,正打算去玉天成給自己的房間裡完成報告,那扇除了每天定時來報告學派工作的書巫外,竟然響起了敲門聲“那個家夥會到這破塔來。”蔡航書打開紫杉木門。
伴隨“咯吱咯吱”的開門聲,少許的陽光照進玉天成的書塔裡,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天他很不喜歡把塔壁上的窗子打開。
書塔門外站著一個穿著黑色刺客服的刺客,由於是在伊甸城裡,所以這名刺客並沒有戴面具,蔡航書第一眼看見他的樣子,感覺眼前的這個人是不是營養不良,整個人跟一具乾屍沒什麽區別。
“你好,學徒,請問書巫代表在嗎?”雖然像一具乾屍,不過刺客還是很有禮貌的向蔡航書問道。
“有什麽事嗎?”蔡航書不禁有些惡心,能想象一具乾屍對著你微笑是什麽感覺嗎?尤其還是全身上下一身黑的乾屍。
“聖邪君要求今天在太陽照到廣場上第六棵柱子是讓各職介的代表去伊甸城主城開會。”刺客指著書塔西面伊甸內城中的一座宮殿道。
“額,其稍等一下。”蔡航書皺了皺眉頭,轉身走到書塔底,對著漂浮在空中的玉天成嚷道“師尊,領導要你去開會!”聲音通過四周的回音壁彈射傳到玉天成的耳朵裡。
“說我腎虧,身體不適,不去了!”玉天成的聲音很快傳遞了下來,其中夾雜著不耐煩的語氣。
“哦!你也聽見了,我老師腎虧,去不了,男人嘛,一個月總有那麽幾天不舒服。”蔡航書邊說邊快速關門,他一刻都不想在和這個乾屍刺客說話了。
刺客貌似很有先見之明,伸出腳卡在門框上“聖邪君說了,如果有哪一位身體不適,鳩瀾閣下會盡力救治,所以請你和你的老師準備一下,學徒也必須一同前往。”刺客說完便向後對了幾步,逐漸變得虛幻起來,隨後便不見了身影。
“什麽事會讓聖邪君這個時候召開會議呢?難道是發年終獎金嗎?”玉天成從白木椅子上起身,幾本書從書架裡飛出,玉天成踩著書梯緩緩走到塔底。
“師尊,要去嗎?”蔡航書看著玉天成問道。
“如果他們今天包晚飯,我們就去~現在,換衣服去~”玉天成乾淨利落的從一旁的衣架上扯下自己的巫師袍套在身上。
蔡航書搖了搖小腦袋,同樣扯下自己的學徒袍套在自己身上,隨玉天成出了紫色木門,留下一把白木椅子在塔裡懸浮著。
伊甸內城的西面,一座巨大的黃金宮殿豎立在那兒,金碧輝煌的圍牆把它圍在中央,聽說裡面直立著一棵可以接出金蘋果的巨大黃昏樹,樹齡據說已經有好幾百年了,每當有人在樹下抬頭仰望,天空總會被金色的樹葉給遮蔽的嚴嚴實實。
“真漂亮啊!”周海陽坐在黃昏樹的庭院裡,欣賞這這可百年老樹。
“華而不實的東西,接出的果子頂多作為裝飾品,一點魔器作用都沒有,真不知道過去的聖邪君們為什麽要留下這種樹。”譚悠牧就站在周海陽不遠,塵塑正躺在他的肩膀上打盹。
“或許只是一種象征吧,師匠你不也是收集一些奇怪的東西嗎?”周海陽從椅子上跳下,長長的器巫袍帶起一陣清風。
“小鬼頭的嘴巴還真不留情,你確定你不是玉天成那家夥的崽子?說話就跟他一個樣。”譚悠牧看著周海陽的手,上面隱約有幾道小口子,大概是這幾天鑲嵌魔晶時割傷的。
“我可不希望有那麽一個脫線的父親,不過十二年來他的確是一個很好的養父,對我,小文,小蔡,小浩子,都一樣。”周海陽露出淡淡的微笑,似乎想起當時在地獄口裡的那段安樂日子。
“好命的小鬼。”譚悠牧揉了揉那頂卷發道。
當龍騰界金色的太陽照到伊甸廣場的第六根柱子時,玉天成帶著蔡航書,司徒濤領著莫宵文,鳩瀾牽著龍成浩,魚貫而入的走進這座金色的宮殿,穿過粉雕玉琢的過堂,直徑的走進穹頂掛著比玉天成書塔裡還要巨大輝煌的水晶燈的大廳裡,一張用上等木材雕刻而成的巨大圓桌架在廳堂裡,圓桌周圍是用白玉翡翠刻出的飛禽走獸,鬥大的魔晶鑲在牆壁四周,無時無刻的反射著水晶燈的光芒,十幾張華貴的椅子靠在圓桌前,整座大廳不是顯出奢侈的味道。
“長老會的老頭們越來越腐敗了,有這麽多錢幹嘛不敢點有意義的事啊?”譚悠牧哭喪著臉看著大廳裡的裝飾,心裡一個勁的在流血。
“沒辦法,萬惡的資本主義嘛~”玉天成拍拍譚悠牧的肩膀道,司徒濤和鳩瀾在一旁好像在說著什麽,只看見司徒濤不停地點頭搖頭。
“想不到師尊竟然讓你去做刺客,世界可真奇妙啊!”周海陽看著莫宵文身上如同加長的晚禮服的刺客服道,不得不說,莫宵文穿上這件衣服後,還頗有一些幾分貴族子弟的感覺,加上一黑一綠的眼睛,就像是一個可愛的洋娃娃一樣。
“好意思說我,你看看人家小浩子,牧師啊!妹子最多的地方,我都想去!”莫宵文拉過穿著黑色牧師教徒服的龍成浩,如今的龍成浩身上多了一份聖潔的感覺,但卻不是親切之感,讓人總想和他親近親近,黑色藍色交融的眼眸不時閃爍著和煦的光芒。
“小海,作器巫的感覺怎麽樣?”相比前面兩者,蔡航書的書巫袍就相對要樸素許多了,除了鑲邊是白色以外,和玉天成身上的袍子沒什麽差別,除了腰後系著的書以外,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太大的差別。
“馬馬虎虎吧,就是手容易受傷,你看,都留了好幾個口子了,難看死了!”周海陽抬起他的一雙巧手晃了晃,幾道小口子在上面,歷歷在目。
“給我看看。”龍成浩抓過周海陽的手,左手冒出一點金色的光芒,輕輕地伏在周海陽的手背上,只見那些小口子以肉眼能看見的速度慢慢消失在周海陽的手上。
“禮讚嗎?”蔡航書看著龍成浩手中間的光芒道,這是一名瞳言牧師的入門術,不過卻是一般聖靈牧師大師才能用的術,差別果然很大啊。
“好神奇!以後我受傷了就跟你混了,小浩子!”周海陽抱著龍成浩笑道,最近幾天他一直煩惱該這樣處理手上的傷,現在有了這個移動治療,再也不用擔心受傷了。
“叮叮叮叮”清脆的水晶聲環繞在大廳內,一個侍女拿著一串水晶鈴鐺輕輕地的在廳堂的一角搖著,還在閑聊的玉天成和譚悠牧,拉家常的鳩瀾和司徒濤同時朝自己的學徒招了招手。
“開始了!”四個人心裡默念道。
座位的排位很有趣,從左上起起是玉天成,譚悠牧,亞卿;左下是司徒濤和另外兩個刺客;右上是鳩瀾和一位男性牧師;右上則是三個穿著輕甲的人,看樣子應該是騎士;右下的一位穿著怪異,紫色的大袍子把自己完全抱住,只露出兩個眼睛,龍成浩能夠從她身上感覺出很強的毒意,那麽她明確是毒師代表;最後只剩下一前一後兩個位置,最後的位置上坐著一個身材可以說是這裡所有人中最小的一個,水藍色的短發平靜的垂在腦後,總是閉著眼睛,給人一股虛幻的感覺,這個小女孩大概就是幻師的代表吧。
盡管所有人都坐好,可還是有一把椅子空著,圓桌最前的椅子,聖邪君的位置!
如果說人的眼睛可以捕捉任何景象的話,那麽就在所有人同時眨眼的間隙,那把空蕩蕩的椅子上,平白無故的出現了一個身著華服的年輕人,一金一紅兩顆眸子如同日月星辰一樣,瞬間就包容了這裡的所有人,強大的靈力波動漩渦般環繞在大廳裡。幾乎是一瞬間,在座的的所有人同時起身,巫師們雙手合十下垂,刺客雙手交握半彎身子,騎士們右手合十貼在左胸,牧師們兩臂交叉傾斜身體,毒師則只是稍微朝聖邪君彎了彎腰, 幻師也朝他點了點頭。
何等的畫面啊!在座的都是每個職介裡數一數二的大人物,卻同時朝一個人行自己職介的最高禮節,也就只有伊甸之主,聖邪君有這種待遇了。
聖邪君笑了笑,也慢慢起身朝在場的所有人簡約的舉了鞠躬,示意所有人坐下,淡淡的開口道“感謝各位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前來赴會,還有,天成,歡迎回家。”聖邪君朝玉天成慰問道。
“唐坤老大,你用這麽溫柔的語氣對我說話,難道你想讓長老會的老頭們找我麻煩?”出乎意料的,玉天成坐下後,雙腳一抬,搭在圓桌上,不像開會,倒像是在酒館裡閑聊。
“十年了你的脾氣還是沒變,不過這樣才有幾分不同,沒白給你代表之位。”聖邪君唐坤意外的好說話,對著玉天成笑道。
“咳咳咳!叫我們來是為些什麽?”鳩瀾乾咳了幾聲。
“當然是有事,不過,主要是對小濤,但這件事重大,所以還是把大家叫來商量商量。”唐坤對著所有人道,語氣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什麽事關於我?”司徒濤問道。
“······長老會打算在瞳靈大陸上,建設刺客據點······”唐坤開口道。
“建設據點!”司徒濤叫道。而其他人包括玉天成,各種異色的眼睛充斥著驚訝。
(瞳言無忌序章·言無忌完。新卷:陰影殺機。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