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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魂祭師，這句話可不能亂說！”九位聖裁者之首，站在最中間的光輝裁決邁出一步對著這位聖殿裡資格最老的祭師質問道。

　　“您覺得老朽是愛開玩笑的那種鄉村老人嗎?”靈魂祭師寬大的袍袖子裡，伸出一直可以說是乾枯的樹枝一般的手，手裡拿著的，是和自己聖徒一樣的十字架，只不過上面的靈力比自己聖徒更濃，更強。

　　神聖莊嚴的十字架，此時正被陣陣紅光包圍著，就像剛從鮮血裡撈出來的一樣。

　　“奧丁十字難得閃紅光啊！”深淵裁決開著玩笑，不過絲毫沒有玩笑的味道，雙眼盯著那不停閃爍血色光芒的十字架。

　　“這件事先不要告訴教皇才好，我的天哪！”綠色袍子，生命祭師捂著自己的心臟叫道。

　　“他們不是滅絕了嗎，史書上記載他們不是被我國和邪魔帝國的瞳術師給滅絕的第三種族嗎?”紅色祭師袍，管理知識文明的太陽祭師開口問道。

　　“一個種族有那麽容易滅絕嗎?”靈魂祭師放開手裡的十字架，讓它自然漂浮在空中，十字架仿佛有意識的慢慢開始自我旋轉起來，血紅色的凶光開始被藍色的光芒代替。

　　“我們聖殿的信徒接著和傳道祭師的信徒一起，搜索了我們聖靈帝國上至國境，下至街頭小巷的任何地方，出去的有一千五百九十二名聖殿的信徒，回來的卻又一千五百四十一名信徒，排除迷路或是不小心越過國界被邪魔帝國給殺掉的可能，是誰殺了我們忠誠的信徒?”

　　“你這麽說就存在是異教徒乾的可能性，靈魂祭師，你們四位，靈魂，傳道，太陽，月亮四位祭師和我們，光輝，深淵，紅蓮，蒼雷，翠玉，紫羅，風暴，星輝，月白九位聖裁者都是以消滅聖靈帝國內殘存的異教徒為己任，僅僅就是失蹤了幾十個牧師就判為異族入侵，我有權彈劾你！”脾氣最為火爆的風暴裁決對著靈魂祭師吼道，他的聲音幾乎響徹了整座萬神殿。

　　“這家夥的脾氣還是這麽火爆。”所有聖裁者在自己心裡捂臉。

　　“既然不相信老朽，就請給位聖裁者把所謂的異教徒全部清理乾淨吧！”靈魂祭師氣的說話的氣息已經開始無力了。

　　在十三位天使的代言人在這間同樣修的高聳的殿堂裡，除了他們以外，還有一位忠實的聽眾，他坐在支撐房頂天使想的橫梁上，嘴裡叼著一個用不知道什麽木頭雕出來的煙鬥，一紅一綠的眼睛像兩顆寶石一樣，可惜位置太高，沒人注意。

　　“所謂的靈魂其實就是會預言術的幻師或者巫師，他是怎麽察覺到的?難道有散在外面據點裡的刺客無意間殺了傳道的信徒麽?”司徒濤眨著自己的眼睛，輕輕吸了一口自己的煙鬥，但很快就被嗆得的不行。

　　“該死！玉天成那個老家夥還說這東西緩解壓力！簡直就是扯淡。”司徒濤捏緊手裡的煙鬥，一抹黑色的火焰如同一隻靈巧的小蛇爬滿煙鬥，很快就就把司徒濤手裡的東西給燒的連灰都沒有。

　　“嗯?”月白裁決抬起頭，看著頭頂上的十三天使像，眼睛細密起來。

　　“怎麽了?”光輝裁決問道。

　　“我怎麽感覺天使像上有靈力反應?”

　　“大概是裡面的水晶裡的靈力泄露，明天讓工匠來處理一下。”

　　“今天就散了吧，我看靈魂祭師的身體狀態不佳。”一旁的太陽祭師扶住搖搖欲墜的靈魂祭師。

　　“這就開完會了?還以為可以見到所謂的聖靈教皇呢！”司徒濤起身，踩著幾個天使的翅膀，從天窗出去了。

　　“濤！聽得見嗎?”司徒濤慢慢關上窗戶，耳朵裡的水晶就響起了某個巫師的聲音。

　　“老家夥！你是怎麽接到我的這裡來的。”司徒濤先是一驚，然後立刻對著聲音對面的人質問道。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你現在在瞳靈大陸吧?在那些神棍的教堂裡吧?”被質問是老家夥的巫師興奮的問道。

　　“在有怎麽樣?你這個老家夥害我不淺啊！說什麽抽一口可以緩解壓力，差點沒把我嗆死！”

　　“這種事過會兒再說，你現在在什麽位置?”巫師的語氣顯得相當的急促。

　　“萬神殿，那幫家夥開會的地方。”

　　“太好了，聽著，萬神殿左邊就是那些神棍的藏書室，你去裡面，把一本叫《懺悔錄》的書給帶走。”

　　“你要我去偷一本書?”司徒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不是一本書，那是一張設計圖，只不過做成了書的摸樣。”

　　“什麽設計圖?”

　　“帶回來你就知道了！現在快去吧，刺客。”巫師的話語很快就斷了，絲毫沒有給司徒濤任何挽回的余地。

　　“左邊?”司徒濤敲了敲自己耳朵裡的水晶，見沒有反應，先是氣的一腳跺在玻璃上，平面光滑的玻璃立刻被他踩出一大條裂痕，但司徒濤還是用絲鏢接著緊密靠攏的塔尖朝萬神殿左邊的一棟建築物移動。

　　這棟建築物在高聳的教堂聖殿間竟顯得十分的矮小，半圓形的屋頂用鋼鐵做成的支架構成，接著用清一色的綠色玻璃布滿，司徒濤很容易的的就登上了屋頂。

　　司徒濤把絲鏢的彎鉤掛在一個支架上，然後順著繩子腳踩在綠色的玻璃上慢慢往下滑。

　　“哢擦。”司徒濤用袖子裡的匕首把一扇窗戶的鎖扣撬開，彎著身子踩在堪比皇家大殿般高的書櫃上，借著眼睛裡的光，這邊被譽為全大陸知識文明的寶庫盡收眼底。

　　“這藏書量不必巫師殿堂的差啊！”司徒濤爬下巨大地書櫃，中途不時瞟幾眼書櫃裡的書，幾乎全都是是這片大陸的發展史，科技史，戰爭史，但記載關於聖邪族的少之又少。

　　“真相把我們徹底抹去麽?”司徒濤撫摸著這些書的輪廓，一股長久的歷史感和悲傷在心裡擴散開來，“自己創造的，不愛護就算了，現在還來乾淨殺絕，悲哀！”

　　司徒濤滑下書架，現在的他正站在可以說除了木質書架以外，就是一堆被保鮮法術包裹的書本外，估計就沒有活物了。

　　“靠！現在我要在著不下於十萬本的書裡，找一本書?”司徒濤開始後悔答應某個巫師的無理要求了。

　　“那一天，帕魯斯的人民們撕裂了大地，在物質之間盲目的追求著。

　　那一天，林澤的人民們殺戮著生命，在靈魂之間迷惘的追求著。

　　神沒有願望，神從不創造，神只是慈悲。

　　神憐憫那些注定要消亡的生命，憐憫那些比死跟殘酷的罪罰。

　　最後，神迎來了黃昏的時刻，曾輝煌的地方，無色的次元，響起無聲的歌。

　　那一天，艾托諾為逝去的人唱起飄渺的挽歌······”

　　輕微的朗讀聲打破了司徒濤的思緒，司徒濤立刻把身子靠在書架上，順著聲音，在這所圖書館的中央，正閃爍著水晶燈微弱的光芒。

　　“光輝天使降臨在殘損的大地上，悲歎著萬物的消亡;紅蓮天使舉起閃耀的巨劍，試圖開辟創造世界;月白天使飛翔在薄霧之間，尋求著真摯的睿智;深淵天使墜向谷底深處，無所作為而消於無形之間;神用碎片創造了聖靈邪魔，在離去時，又用二者的骨灰合成了聖邪。

　　最後神走了，放棄了這個世界，從此，聖靈，邪魔，聖邪都成了沒有歸宿的孤兒。”

　　又一段朗讀聲擴散在圖書館裡，司徒濤清楚這些聖詠都是出之於《伊甸園》這一部教宗學說的書，顯然今晚的訪客不只有自己，司徒濤身體緊貼著排排的書架，腳步輕盈，順著有些梗自己脊背的書架，走到圖書館的中央。

　　微弱的水晶燈給這漆黑寂靜的圖書館帶來一絲氣息，上百張的書桌就只有一張上面閃閃爍爍著搖晃的水晶燈，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小牧師正坐在書桌前，埋著頭，不時響起幾聲流暢的朗讀聲。

　　“小孩子?”司徒濤看著牧師的背影，先是松了一口氣，看樣子應該是一個夜晚來這裡進修的見習牧師，還好沒有發現自己，自己可不想殺一個神職人員。

　　“懺悔錄！”司徒濤正打算順著書架從屋頂離開這裡，卻突然看見在那個牧師的前方書架的正數第三層右邊第三排第六本書，赫然是他要找的《懺悔錄》。

　　“打暈吧！”司徒濤歎了一口氣，身體開始慢慢的沉進圖書館的黑暗裡。

　　牧師仍舊專心致志的看著眼前的《伊甸園》，好像一點都不知道有一位不速之客正悄然的潛到他的身後。

　　牧師的書桌上擺著一套簡易的茶具，壺嘴不時飄出淡淡的紅茶香味，牧師放下書，拉過裝著茶具的盤子，端起還在飄著香氣的茶壺，給兩個茶杯分別倒上淡紅色的液體，牧師端起一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作為長輩想著怎麽從背後打暈後輩這種行為很不禮貌， 坐下來喝杯茶吧。”牧師背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抬頭看著被天花板玻璃染成綠色的星星。

　　緊接著，地上的影子裡，慢慢從內部浮起，加長的燕尾服，拖著有些沉重的步子“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司徒濤走到牧師對面。

　　“我一直都知道你，在我還是一個孩子時。”牧師的眼神看不出什麽感情，但司徒濤可以感覺眼前的牧師的雙手在顫抖，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憤怒。

　　“我認識你嗎?”

　　“你不認識我，但你應該還記得，十六年前，你殺死的一個戰鬥牧師。”

　　“你是······江文的孩子?！”司徒濤的眼瞳瞬間收縮。

　　“很多年不見了，刺客！還有我叫江秩，秩序的秩。“牧師把紅茶喝盡。

　　“你不恨我嗎?”

　　“父親因為弱小，所以被殺，而你卻沒有殺我，這是為什麽?”江秩看著司徒濤面具下的雙色瞳，藍寶石般的眼睛似乎可以吸進司徒濤的靈魂。

　　“首先，你父親並不弱小，他帶著尊嚴離開，至於你”司徒濤端起紅茶。

　　“我必須承受自己行為帶來的後果，無論是至高無上的榮譽，還是悲慘屈辱的恥辱。”

　　下一章《上船別踏左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