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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言無忌》二十 師徒,父子
“師尊丟了什麽東西嗎?”莎爾的背上,莫宵文坐在莎爾柔軟的鱗片上,向著坐在自己前面的玉天成問道。

  “會一個朋友而已,順便取一樣和你有關的東西?”

  “什麽東西?和我有關?”

  “一把折疊劍。”玉天成從自己的袍袖子裡取出一瓶酒應道。

  “折疊劍?”莫宵文看著莎爾身體下方的白色雲霧道。

  “你喜歡充滿刺激,冒險和掠奪的生活嗎?”玉天成忽然像一個拐騙小孩子的人販子一樣。

  “嗯?”莫宵文聽得滿腦子問號。

  “我們現在正在前往三殿堂中的刺客殿堂,帶你去見個人。”玉天成把喝空的酒瓶丟到濃濃的雲霧中。

  “那個人和我有關系嗎?”

  “不知道,雖然這是我的估計,不過你們應該有關系,而且關系還大著呢!”玉天成轉過身對莫宵文說,異色的眼眸裡充滿了疑問,他很少出現這樣的表情。

  “那他是誰啊?我的親人嗎?”莫宵文忽然問道,他向來是一個害怕孤獨的人。

  “不是,你們的眼瞳顏色都不一樣,怎麽可能會有血緣關系啊?”玉天成苦笑著說。

  “哦······”莫宵文的嚴重露出一股失望,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有時候事情不能強求,所以別急,小鬼~”玉天成移到莫宵文身邊揉了揉他那亂糟糟的頭髮,小家夥幾乎從不梳頭。

  “給你說個事吧,關於要找的那個人的。”為了轉移話題,玉天成拋開橄欖枝。

  莫宵文沒什麽表示,只是眨著自己的眼睛看著玉天成,望著平靜如水的藍眸和深邃的黑瞳,玉天成緩緩地開口道。

  “曾經,我以為自己是我們那一帶最腹黑最狡猾的,但,那個家夥,完全超出我的想象。”玉天成的眼中透露著虛幻的光芒。

  “他簡直就是一條瘋狗,不祥,災禍,死亡的象征。我清清楚楚的看見,他毫不費吹灰之力的乾掉了一支聖靈族的運輸隊裡的所有的士兵裡的士兵。作為一名刺客而言,雖然近戰能力他們當之無愧,不過當時他和我一樣,還是個學徒。”

  “在瞳靈大陸上,就沒有他鑽不進去的縫隙和角落。所以如果事要過那種每天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的生活,就別去擋司徒濤的道,因為這條瘋狗的事,不是你能想象的。”玉天成黑色的右瞳流出一絲絲讓人不寒而栗的邪氣,莫宵文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啊~到了!”玉天成指著莎爾身下的一片道。

  金色巨龍寬大的翅膀下,無數座得瞭望塔圍繞著一座白色的殿堂組成一幅奇異的畫面,瞭望台之間連接著只有雙手臂那麽粗的鐵鏈和長繩,隱約可以看見穿著刺客服的人在上面行走,具體分成兩種,站著走的大概是正式刺客,在只有兩臂那麽粗的鐵鏈和長繩上如履平地,另一種則肯定是學徒,像一隻初生的幼鷹一樣,雙腿側拐保持自己的平衡,兩隻手臂伸向左右兩側,展開,防止自己摔下去。

  “好叼啊!“莫宵文趴在莎爾的背上往下望,數不清的尖塔靠著連接著的鐵鏈繩索接在一起,唯獨一座平房式的建築被尖塔群們圍在中間,想必那就是刺客殿堂了,鐵鏈和繩索像兩隻巨大的翅膀由殿堂的兩側伸出,殿堂是建在一座天然的巨石上,上去的方法只有兩種,爬上去或坐著自己的契約龍飛上去。

  “下去~”玉天成領著莫宵文的衣領,把他從莎爾身上順拋物線丟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伴隨激烈的慘叫聲,莫宵文如同一顆人肉流星一樣墜向地面,照這個速度,估計刺客們晚上可加些葷菜了。

  “叮”近在咫尺的地面上。忽然冒出一個魔法陣,接著一股強大的反作用力向莫宵文飛去,把他下墜的身體托住,接著緩緩上抬,把下墜的莫宵文安全的放到地上。

  “傻了吧~”玉天成跟著也從莎爾的背上跳下,踩著向上流的空氣像在自家花園散步一樣,走到莫宵文身旁。

  “我差點摔死!老師,你敢不敢在嚇人點啊?”莫宵文喘著粗氣,感覺要把自己肺裡的空氣全吐出來。

  “原本我打算在你下落到一半時在去接住你,然後再領高,再丟一次的,不過我們要趕時間嘛,所以我很猶豫的放棄了~”玉天成把趴在自己頭上的莎爾取下道。

  “惡魔!”莫宵文心裡叫道,不是說師徒之間會有很強烈的羈絆嗎?聖邪族之間也會有強烈的羈絆嗎?可眼前的這個男人幾乎可以說是一個勁的把他往死裡整。

  “發什麽呆啊!跟上!”玉天成對用一種怨婦般眼神看著自己的莫宵文道,然後便走進了刺客殿堂的大門,莫宵文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拍拍抽痛的屁股,跟上去。

  “濤!濤!你丫在不在?”玉天成站在一大堆布匹書之間對著花式的穹頂放開嗓子叫道,那些過路的刺客們頂多看看玉天成怪異的動作皺一下眉頭,然後便踩著輕步子離開了。

  莫宵文則感覺怪異,再來的路上他無數次的遐想過刺客殿堂的樣子,想過這裡面會架著無數的房梁,刺客們像猴子一樣在上面飛來飛去的,或者這裡面點滿了蠟燭,地上鋪滿塞滿棉花的軟墊子,一些刺客們坐在墊子上,磨著匕首,銷著彎刀,抽著煙鬥,互相談論自己今天摸了幾個人的脖子。

  而眼前的則是啥?堪比巫師學派大廳裡的藏書量,偶爾有刺客爬上書架的刺客取下幾本書,或者踩著書架的邊欄移動,果然,想象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啊!“叮!嚓!”劇烈的金屬撞擊聲像一顆巨石砸向平靜的水面,爆開劇烈的水花,強大的衝擊力就像鋒利的刀子割開空氣,還在行走,看書的刺客們似乎感受到這股衝擊力都拔出匕首或彎刀抵抗這壓力,不過他們的匕首彎刀剛剛接觸這衝擊力,清一色的都碎成了鐵塊。

  “什麽時候刺客的見面禮是拿著刀往客人的脖子上去嗎?”玉天成反拿著流光劍對眼前正左右手各持兩把鋸齒彎刀的穿著刺客服的人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道。兩把鋸齒彎刀就像兩隻嗜血的鯊魚一樣啃咬著流光的劍身,長長的晚禮服衣帶隨著衝擊力產生的風在年輕人的身後舞動。

  “丟下自己的學派,一個人玩自我放逐加失蹤,你十年來過的很不錯嘛,都長胖了幾斤啊。”司徒濤把啃咬流光劍身的鋸齒彎刀移開,插回自己兩側的刀帶。

  俊秀的如同玉雕的一樣的臉龐,筆直閃亮的黑發蓋住寬闊的額頭,眉目漆黑筆直,讓眼前的這個人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從你手上的繭來看,你送葬的人好像有點多啊~”玉天成看著司徒濤的手道。

  “殿堂的經濟來源幾乎都是靠乾那些見不得人的事,難道我要帶著學徒們去牧師殿堂那蹭飯嗎?”司徒濤斜著眼看著眼前的家夥,和十年前相比,這家夥身上的到時少了不少冷酷邪氣,多了幾分陽光和開朗,果然,時間是可以改變一切的。

  “給你看看這個小家夥~”玉天成對著人群裡的莫宵文虛空的招了招手,莫宵文感覺有什麽提著他的領子朝玉天成飛去。

  “他!”司徒濤看著莫宵文,一股強烈的且深刻的記憶和感情在他腦中炸開。

  赤龍國的某條小街巷裡,幾個小流氓正在對一個只有六七歲的小男孩大打出手,只因為男孩有一雙異瞳,紅色和綠色,血腥和祥和,他是一個棄子。

  流氓們似乎打累了,對著男孩吐了幾口口水唾沫離開了街巷,遍體鱗傷的孩子獨自顫抖在寒冷的夜晚,感受冷風切著自己已經灌膿的傷口。

  白色的面具,長長的如加長晚禮服的刺客服,像一朵凋零的花瓣掉在男孩的面前。

  “還活著嗎?害怕嗎?想報仇嗎?”刺客蹲下身對趴在地上的男孩道,似乎並沒有扶起他的意思。

  男孩沒有說什麽,只是用那雙異色的眼眸,眼裡充斥著渴望,嗜血的渴望。

  “好·孩·子~”刺客從袖子裡摸出一把匕首,輕輕放在男孩小小的手中,讓他牢牢捏緊。

  隔了一個晚上,同一條街巷,同一群流氓,同一個男孩,不同的結局。燦爛的的血花印在斑禿的牆上,小蛇般的血流開出一條條小河。男孩握著匕首癱坐在地上,喉嚨裡喘著如同風箱般的粗氣。

  刺客又出現在他眼前,盡管已經開始模糊,男孩還是勉強站起身來。刺客抱起男孩,面具下傳出鬼魅一樣的聲音:“雖然還是個孩子,乾的不錯,回家吧~”

  “莫軒······”司徒濤對著眼前領著玉天成的莫宵文開口道。

  “你是他兒子嗎?”沉重的話語在殿堂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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