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當下。
“嘩~嘩~”
大海推著浪潮拍打著沙灘,也將烏迪從昏迷中拍醒。
“啊哈哈,這個愚蠢的倒霉蛋終於醒啦”,他的耳邊傳來一道尖銳刺耳的女性聲音,充滿了躁動與活力,嘰嘰喳喳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摩擦石板地面一樣令人煩躁。
烏迪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雙手撐地,緩緩地站了起來。“呼,見鬼,這是哪?”
“咚!”,一顆從天而降的小石頭突然砸中了烏迪,“嗯?什麽東西在打我!”他被嚇了一跳了,本能地往地上翻滾幾圈,以躲避接下來可能到來的襲擊。
烏迪沒有立刻起身,他調整姿勢,半蹲著,做出了防禦的姿態,仔細觀察四周。發現周圍沒有人,也沒有其他危險,伸手揉了揉被砸的腦袋。疑惑道,“我剛剛是不是聽到有人說話?”
“啊哈哈哈,倒霉蛋,你清醒點沒,沒醒的話我再幫幫你,啊哈哈~”,剛剛那個刺耳的聲音又傳來了。
“妹妹,別鬧了,讓他休息一下~”耳邊傳來另一個成熟女性聲音,不過,和前面的如同菜市場般吵鬧的聲音不同,這次的聲音很沉穩很好聽,就像鄰居家的大姐姐,給人一種安寧平靜的感覺。
“嗯?”烏迪循聲看去,憑借決鬥者的優秀眼力,
他很快發現了這兩個聲音的來源,一個來自在天上嘰喳亂叫的黑色貓頭鷹,另一個,則來自於不遠處的樹蔭下靜靜站立的褐色貓頭鷹。
烏迪覺得自己怕是被太陽曬昏頭了,或者是身體太虛弱了以至於出現了幻覺,“見鬼,這倆奇怪的貓頭鷹是不是說人話了?”
低下頭準備洗把臉,“等等,海水?”,烏迪連忙用海水在臉上胡亂地洗了洗,看著水裡的倒影——這是一個窄臉褐眼的年輕男子,他有著一頭黑褐色微長頭髮,一米七八,體型勻稱。濕透的衣服緊貼著身體,展現出他有力但不顯壯的肌肉。
烏迪摸了摸身上的粗布衣服,呼出一口氣,“哈~我還活著!不過,我這是到哪了?”。
“咚!”天上那隻黑貓頭鷹又丟了塊石頭砸烏迪,“哦~真該死,這傻鳥怎麽了!”,烏迪趕忙用手護著頭,為了躲避石頭,他只能迅速跑向不遠處的樹蔭。烏迪下意識地忽略了那隻褐色貓頭鷹,畢竟一個頂級決鬥者要是打不過一隻貓頭鷹也太搞笑了。
“你沒事吧,小家夥?”突然,一道溫柔的聲音從旁邊那隻褐色貓頭鷹嘴裡傳來,烏迪嚇得一激靈,趕緊把臉上的水擦了擦,緩緩轉頭看向它,試探性地問道,“你好?是你在說話?”
“別害怕,小家夥,我們沒有惡意。”褐色貓頭鷹點點頭,然後朝黑貓頭鷹揮了揮翅膀,“伊蘭德,別玩了,快過來”。
“受死吧,愚蠢的凡人,你竟然辱罵如此偉大的我們!”黑色貓頭鷹尖叫一聲,停止了盤旋,然後突然從空中向下衝刺,朝烏迪撞過來,烏迪趕忙一個“驢打滾”,往地上一滾,剛好躲過了襲擊,而那隻黑貓頭鷹則一頭扎進了沙堆,撞得腦袋暈乎乎的。
“誒~”,褐色貓頭鷹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抱歉,這是我們第一次出來,她有點開心過頭了”。
烏迪回了回神,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挪了挪身子,本能地離這倆貓頭鷹遠點。畢竟,烏迪長這麽大,第一次遇到會說話的貓頭鷹,鬼知道它們會不會吃人?
褐色貓頭鷹把那隻昏頭的黑貓頭鷹扶了起來,讓它靠在自己身上。
“你好,小家夥,我是卡蘭德,一個來自遠古的生靈。”
褐色貓頭鷹用翅膀指了指黑貓頭鷹,“她是我的妹妹伊蘭德,很抱歉,她有些好動。”
“啊哈,真是幸運的一天,我不僅活著,還能見識到傳說中的神奇生物!”
“剛到這鬼地方,就給我搞這種東西?真不錯!”
烏迪保持著警戒姿勢,小聲嘟囔著。
“您好,這位,額,卡蘭德女士?”烏迪伸手比劃了一下,似乎是在打招呼。
“原諒我身體虛弱,不能夠向您行禮。請問,您找我有何貴乾?”
卡蘭德不在意地揮了揮翅膀,“小家夥,別害怕,你先休息一下,如果我們想要謀害你的話,也不用等到現在不是?”
烏迪愣了一下,緩緩呼了一口氣,身體也舒展了一下。稍微放松了一點警惕,自己剛剛應該是反應過度了,畢竟是個人都會被會說話的貓頭鷹嚇到。
“你要喝點東西麽?”褐色貓頭鷹用翅膀指了指樹上的椰子。
烏迪舔了舔有點乾裂的嘴唇,“如果可以的話,當然。”
“嗯”,褐色貓頭鷹點了點頭,然後朝著椰子揮了下翅膀,“咚咚”,幾個椰子就落地了。
烏迪皺了皺眉,剛放下的心又懸起來了,因為他看不明白,這完全超出了他的常識和認知,“見鬼,真嚇人,它是怎麽做到的?”
但是接下來還有更見鬼的事情發生,這讓烏迪突然睜大了眼睛,也張大了嘴巴。
“見鬼,這又是什麽邪惡的法術?”
只見褐色貓頭鷹又揮了下翅膀,然後一套桌椅就憑空出現了!
“小家夥,過來吧,這裡沒有危險”。褐色貓頭鷹朝烏迪笑著說。
烏迪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烏迪快步走了過去,這下確實相信她們對自己沒惡意了。畢竟這貓頭鷹都能隔空摘椰子了,那說不定也能隔空摘下他的腦袋,也許她們捏死自己和捏死一隻螞蟻沒區別。
烏迪撿起一個椰子,放在左手,然後活動了下右手,對著椰子豎起食指,手臂向後拉伸,蓄力,出擊,“嗵!”椰子就被輕松戳出了一個洞。
烏迪先嘗試喝了一口,發現沒問題,然後就大大咧咧地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不一會兒,椰子裡就沒水了。
“嗝~多謝款待”。烏迪放下了空椰子,打了個嗝兒。
“嗯?凡人,你在喝什麽東西!”
這時,那隻撞昏頭的黑貓頭鷹也清醒了,她惡狠狠地盯著烏迪。
然後嗖的一下,把那個空椰子搶了過來,她倒了倒椰子,發現裡邊沒東西了,又開始吱吱哇哇大叫起來“啊啊啊!愚蠢的東西,你竟敢偷喝我的聖果”。
“受死吧,可惡的竊賊!”,黑貓頭鷹睜大了泛紅的眼睛,張開翅膀,羽毛也豎立了起來,又打算攻擊烏迪。
見狀,烏迪迅速躲到椅子後邊, 然後大喊著,“別別別!這還有,還有!”
“嗯?”黑貓頭鷹收起了翅膀,但是說話的語氣卻沒有緩和,“快去給我找來,你個笨東西!”
“誒,這叫什麽事啊,一個決鬥者被一隻貓頭鷹呼來喝去?說出去得笑死人。”,烏迪只能在心裡默默歎息,然後起身把剩下的椰子一個個開好洞,遞給黑貓頭鷹。
烏迪是個決鬥者(競技場的角鬥士),一個膝蓋比鋼鐵還要堅硬的決鬥者。
在奧瑞亞這個階級森嚴的地方,烏迪雖出身平凡,卻敢於向出言侮辱他的貴族發起決鬥,至於決鬥的結果,啊~那是個自大的草包!當然,不出意料的,在奧瑞亞法官的審判下,烏迪因惡意傷害貴族罪而被流放。
至於這是否是那個貴族的什麽邪惡陰謀?畢竟一個貴族為什麽要平白無故地辱罵一個頂級的決鬥者?但是烏迪並不在乎,他以前只在乎決鬥。要不是那個什麽狗屁伯爵,有幾個不得了的幫手,烏迪已經把那個伯爵的腦袋摘下來了!
作為一個競技場老手,烏迪雖然有幾分實力,但是他知道,與不可力敵的對手較勁,那不是決鬥,那叫自殺。明知山有虎,那就不去明知山!這就是他能在競技場活下來的秘訣。
活著,才能不斷決鬥,才能不斷挑戰新的敵人。畢竟觀眾們可不會為競技場裡死掉的人歡呼喝彩!
褐色貓頭鷹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眼睛眯了起來,彎彎的,似乎看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
“咳咳,小家夥,休息夠了吧,現在我們該談談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