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直擊天靈蓋。
“完了!”
沉悶的腳步臨近,似乎就在耳邊響起,凶手徑直來到衣櫃旁邊。
“咯吱……”
隔壁的衣櫃被打開。
安陽咬著牙,心都快跳出來了!
衣櫃縫隙很快被陰影籠罩,凶手站在了安陽藏身的櫃子面前,安陽身體緊繃,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寫滿了瘋狂。
“咯吱……”
櫃門打開的瞬間,安陽將手裡的夏涼被朝著凶手的頭蓋了過去,身子猶如獵豹一般激射出櫃子。
凶手反應極快,雙手將飛來的被子打到一旁,撲向了奪門而出的安陽。
手裡雖然緊握著西瓜刀,但安陽沒有想著拚殺,他現在一心隻想逃出去。
當來到臥室房門面前,安陽臉色巨變,門被關了!
瞬間,安陽握著西瓜刀就朝著後方砍了過去。
“噗!”
剛轉過身,感覺到胸口傳來劇烈的痛疼,安陽緩緩低下頭。
自己的心臟位置,一把銀色的刀柄裸露在外,其余部分全部插入自己的身體。
安陽臉色漸漸變得蒼白,呼吸越發困難,心臟的跳動越來越慢,甚至能體會到,身體都在變得冰冷。
看著眼前的凶手,安陽吃力的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卻發現沒有力氣。
數息後,安陽一頭栽倒在地上,眼神渙散,呼吸也漸漸停止。
……
“臥槽尼瑪……”
安陽從噩夢中醒來,躺在床上破口大罵,臉色有種病態的慘白。
胸口的劇痛安陽有些窒息,他的目光中出現了憎恨和氣憤,遊戲中被一個人殺了三次,能不惱火嗎?
門外,徹夜未眠的樊廣盛聽到動靜衝了進來。
“臉色這麽差,怎麽了這是?”樊廣盛看著面無人色的安陽,詫異的問道。
胸口劇烈的起伏,安陽憤恨難平的道:“做噩夢了,我又被乾掉了!”
“什麽?噩夢?又被乾掉?”
瞳孔緊縮,樊廣盛目光中閃過不可思議,他仔細的看了看錄像機,旋即跑出客廳看了看電腦上的錄像視頻。
沒問題啊?
難不成安陽真的是……做噩夢?
“你和我說說這次噩夢怎麽回事?”樊廣盛來到床邊,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安陽深吸了口氣,講述著夢境裡發生的一切:
“一樣的劇情我就不說了,當我發現深夜有人撬門鎖後,我聽你的這次沒有硬拚,而是觀察了環境後躲在了衣櫃裡。”
“然後呢?”樊廣盛急切。
“那凶手進了臥室,發現沒有人之後並沒有離開,檢查過床底無果,便開始檢查衣櫃!”
“我按照你說的,打開櫃子門的瞬間,用夏涼被蓋住他的頭轉身就跑,跑出櫃子才發現,臥室門關了!”
看著死黨,安陽無奈的道:“發現臥室門關閉的時候,我就知道我完了,拿著西瓜刀就想拚命,結果失敗了。”
“咳咳,凶手的匕首就扎在了心臟上!”
摸著劇痛的心臟,安陽眼中閃過厲芒。
如果再讓他選一次,他肯定不會選擇逃跑,夏涼被扔過去的時候,他肯定西瓜刀跟著砍過去。
可惜沒有如果,這次已經結束了。
他死了,心臟中刀斃命。
樊廣盛沒有說話,面露思索,自己有完整的錄像視頻,這次安陽沒有撒謊,這真的是他做的噩夢。
那前兩次怎麽解釋?都是噩夢?
可李志強和李鵬程的死,血淋淋的事實又該如何解釋?
盯著安陽,樊廣盛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
前兩次噩夢必定是凶手告訴安陽的,不然他不可能那麽清楚。
這一次噩夢是安陽編造的。
為什麽編造這場夢,樊廣盛想不明白啊。
深思熟慮以後,樊廣盛還是覺得不能再耽誤了。
凶手逍遙法外一天,就有可能再次作案!
樊廣盛沉吟道:“綿羊,你想過沒有,如果你做的噩夢成真了,每一場噩夢都有人死去會怎麽樣?”
“打個比方,你第一次噩夢是被人抹脖子殺死的,現實中有那麽一個人在家裡被人割破了頸動脈死亡。”
“第二次噩夢你手持雙刀,眉心中槍死亡,現實中也有人一樣的死法,而且死的時候,左手有西瓜刀,右手有菜刀。”
“老樊啊,你是最近精神壓力太大瘋了吧,噩夢成真你都敢想?”
越聽越離譜,安陽看著樊廣盛的目光逐漸怪異,像是看傻子一眼。
“你看,你也不信是吧,我也不信。”
樊廣盛也笑了,身子忽然貼過來,目光死死凝視著安陽,“綿羊,說說吧,前兩次死者現場誰告訴你的?”
“我就是做夢……”
安陽說到一半,樊廣盛就打斷了他,“別做夢了,我剛剛問過你,你自己也否認了,噩夢不可能成真,但現實是……”
“西華街麗水小區九單元1803,死者李志強,男,28歲,鼎盛科技有限公司IT維護專員,前天早晨死於廚房門口,死因頸部大動脈被劃破,一刀斃命!”
“這……”安陽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樊廣盛繼續道:
“昨日, 帝都花園公寓樓1903號,死者劉鵬程,男,30歲,附近火鍋店老板,房門外右眉心中槍身亡,現場死者左手持西瓜刀,右手持菜刀。”
敘述的畫面令安陽膽戰心驚,眼神漸漸恐懼,這就是他噩夢裡的死亡現場嗎?
樊廣盛看著安陽,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右眉心,喃喃道:“綿羊,右眉心中槍,就這麽位置,熟悉吧?”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臉色慌亂,安陽驚駭的連連擺手,自己在噩夢裡被人殺了,怎麽可能現實中就有人死了呢?
抓住死黨的手臂,安陽顫音道:“老樊,我真的只是做了噩夢,這死者的死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啊!”
“我知道不是你殺的,不然你現在也不會在這和我說話。”
樊廣盛眼神深意,詢問道:“我是想知道,是誰把死者信息告訴你的,別再說是自己做夢了,即便我信你,其他人也不會信你。”
“可我的確是……”
黑著一張臉,安陽覺得自己是百口莫辯,能知道現場這麽清楚的,除了死者就只能是凶手,自己怎麽知道的?
那只能是凶手告訴自己了。
X先生?
安陽一把抓過手機,想要找到和X先生的聊天記錄,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結果翻找了所有聊天頁面,卻發現沒有!
安陽慌了,找不到X先生自己不成背鍋俠了嗎?
“當家鄉入冬的時候……”
恰在這時候,樊廣盛的來電鈴聲響了起來,屏幕顯示著師傅來電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