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有必要再去趟慶元縣。”
王青山臉色堅決,目光看向安陽,“你也可以選擇一起去,畢竟只有你真正見過凶手,肯定比我們更熟悉。”
“我正好也要去趟葛家村,有些問題我想要弄明白。”
安陽沒有拒絕,自從知道了葛旺被偷走的日子是五六天前,他內心就隱隱不安。
特別是葛家村婦人那句話,一直在耳邊‘嗡嗡嗡’響個不停。
他相信沒那麽巧合的事,有可能葛旺真的還活著。
一行人趁著夜色,趕向了東華市西北角的慶元縣。
疾馳了兩個多小時,眾人趕到了中南城小區,現場走了一圈,也親眼看到了監控錄像。
看到視頻監控裡的那個人,安陽毫不猶豫的確定,這就是凶手。
一如既往離奇的是,當地警方調出了周圍所有監控,都沒有發現凶手是怎麽離開的。
這讓當地警方都嘖嘖稱奇,小區四周都有監控,凶手還能飛行不成。
王青山倒是沒有意外,前幾次也是這樣,監控裡找不到凶手的痕跡,將死者小區所有人一一排查後,也沒有可疑人員。
慶元縣警方同樣走了這個流程,將中南城所有人都核對了一遍,的確沒有可疑的嫌疑人,這才變換策略繼續尋找。
“我和安陽去趟葛家村,傍晚回來。”
本來安陽是想自己去的,不過樊廣盛不放心,就非要一起,就這樣兩個人趕往了葛家村。
到了葛家村的時候,好巧不巧,隔著老遠安陽便看到了哪幾個村婦。
“你這次來葛家村幹嘛?有什麽問題這裡能有答案嗎?”
一遍將車開進村子,樊廣盛疑惑不解的看了眼安陽,不明白他為什麽非要再來趟葛家村。
透過車窗玻璃,安陽目光緊盯著柳樹下那四五個婦人,開口道:“停車把我放下吧,能給我答案的就在眼前。”
樊廣盛一腳刹車停在了村頭碑記旁邊,回過頭剛想問什麽,卻發現安陽已經推開門走了下去。
村東頭柳樹下,幾個婦人鬢角斑白,看年齡應該五十歲上下,有的手裡還織著毛衣。
臨近,幾人說說笑笑傳進耳朵。
“你聽說了嗎,葛江國的兒子相親人家女孩又沒看上他。”
“沒看上不正常嗎?就葛江國兒子那樣,是個女孩都看不上他。”
“那不一樣,這次相親的女孩據說腿腳有毛病,都看不上。”
……
走到近前,安陽噙著溫和的笑容,歉意道:“幾位阿姨,冒昧打擾一下,可以詢問你們一些事嗎?”
正圍在一起議論的婦人抬起頭,警惕的看著安陽,正在織毛衣的婦人也停下動作。
“你想問什麽?”
“我想問一下有關葛旺的……”
安陽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織毛衣的村婦打斷了,“什麽葛旺不葛旺的,我們不認識,你去問別人吧!”
“對,葛旺的事我們不知道,快走快走。”有婦人眼神不善,開口附和。
神色錯愕,安陽忙說道:“我上次還聽到……”
發現安陽纏著不走,一個村婦站起身,叉著腰道:“你這個娃子怎麽回事?和你說了不知道還不走,賴在這幹啥呢?走走走……”
樊廣盛停好車走了過來,聽到婦人潑辣的話語,黑著臉道:“我們是警察,問你們知道什麽就說什麽,要是敢隱瞞就是包庇罪。”
怕他們不懂,樊廣盛還給她們解釋,“知道什麽是包庇罪嗎?到時候給你們抓進去,判刑坐牢。”
當樊廣盛說是警察的時候,幾個婦人都慌了,知道還要抓緊去判刑,更是怕的不行。
叉著腰的村婦腿只打顫,但還是鼓起勇氣嘀咕道:“誰知道你是不是警察,該不會是嚇唬人的吧。”
這樣的胡攪蠻纏的,樊廣盛也不慣著,從衣服兜裡拿出自己的證件。
“你看好了,我到底是真的假的,如果再拒不配合就把你抓起來。”
掃了證件一眼,婦人壓根不認識字,她看樊廣盛自信滿滿的樣子也不敢再囂張了。
一改氣勢洶洶的模樣,賠笑道:“原來是領導,我這眼珠子白長了,剛剛沒認出來。”
“前些天那麽多警察來找葛旺,我們也不敢亂說話啊,生怕惹到什麽事您說是不是……”
安陽在旁邊忍不住苦笑,還真是衙門有人好辦事,這要是自己來保不齊白跑一趟。
借著樊廣盛的東風,安陽問道:
“我記得前幾天,就是警察來找葛旺那天,你們這裡聊天的時候,有人說看到一個和葛旺很像的人,是有這回事吧?”
幾個婦人不約而同的回過頭,將目光投在一個三角眼婦女身上。
安陽和樊廣盛也看了過去,那個婦女被看的渾身不自在,撇撇嘴道:“我又沒說謊,就是我親眼所見。”
“要不是知道葛旺那娃子死了,我都把那個人當成葛旺了。”
聽到婦人的話,樊廣盛眼睛瞪大,“你確定你見到一個和葛旺長得很像的人?什麽時間什麽地點, 那個人去了哪?”
“我在後山親眼所見,說出來還沒人信,至於時間……”
三角眼婦人面露思索的表情,數息後不太確定的道:“時間五六天吧,具體哪天記不清了,那個人出了後山去哪我不知道,我又沒跟著他。”
“那你記得這個人穿什麽衣服嗎?”安陽眯了眯眼睛。
婦人三角眼微轉,若有所思,“帶了個帽子,褲子黑色,其它的都記不清了。”
安陽側過頭,看向正兀自琢磨的樊廣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老樊,凶手的照片你有嗎?”
“沒有,但是我可以給我師傅要。”
樊廣盛知道事情不簡單,直接走到旁邊打電話去了,過了不到一分鍾回來。
拿著手機來到三角眼婦人面前,打開一張照片,“你看看衣著打扮是這個人嗎?”
三角眼婦人看到照片眼前一亮,顫著手指著照片,“就是這身打扮,就是他。”
哼了一聲,三角眼婦人炫耀的看向眾人,“我就說我沒騙人,你們非不信我,這下有照片為證看你們信不信。”
其他婦人好奇的探過頭,看了眼照片後,議論紛紛。
“這的確和葛旺體格子一樣。”
“就是葛旺沒錯,我和他那麽多年鄰居,戴了口罩我也認得出來。”
“應該是葛旺,看著很像。”
……
幾個婦人嘰嘰喳喳的樣子,樊廣盛一顆心卻沉到了海底,顫栗的手機畫面,正是電梯裡拍到的凶手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