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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之罪》第四章 斷首羅漢案之 欲與償
  張聰,出生於一個普通的農民家庭,父母都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農民,雖然家庭條件困難、物質生活極盡匱乏,但張聰學習成績一直非常優秀,從小就是十裡八鄉街坊們捧讚的對象,張父、張母也對張聰的教育格外重視,只要是他和學習有關的需求,張父、張母想盡一切辦法也要設法滿足。

  但這個世界往往不會同情於逆境中人們的苦難,表面上過於完美的人格也往往包藏著足以令他頃刻間崩塌的缺陷。張聰這個“品學兼優“的孩子也是如此,從鄉下到縣城、從縣城到大城市,這艱難的求學之路讓這個從農村出來的青年眼裡充斥著五光十色和滿目玲琅,卻和他的出身、家庭環境等產生了巨大的反差,物質生活和精神生活愈發分道揚鑣背道而馳,這強烈的反差讓他的內心充滿了矛盾、自卑和嫉妒,他也逐漸少言寡語、自閉內向,以至於就連買一瓶洗面奶都要內疚好幾天。終於他的內心不再強大,精神世界最終被貧瘠的物質土壤覆蓋,他外表靦腆、隨和,內心卻戾氣熏天、渴望奢靡、嫉妒他人。

  高考結束後,他選擇了學醫,因為學費生活費都有不小的補助。但沒人知道,他選擇學醫是因為學費便宜就業便利,還是因為心內殘留的熱忱和對救死扶傷的憧憬。

  大學裡,同學們和老師看來,他學習優異卻不愛講話,熱於助人從不抱怨;而不被人看到的另一面,他寂寞孤獨、對於未來迷茫甚至無力,渴望異性卻自卑的連和女同學打個招呼都會面紅耳赤。他在自己人生中的第一部廉價的智能手機所構建的網絡世界裡,大肆發泄,憤青似的和人爭論以至於對罵,發匿名博客和評論宣泄對這個世界的不滿,在網絡世界裡,他說著現實世界裡不敢說的、罵著平日裡他不敢罵的,恣意的像“主持正義“的神。他大量觀看恐怖暴力視頻,觀看色情視頻和色情小說,獲得精神上的刺激。漸漸的,這種刺激已經不能滿足他了。他通過論壇裡網友的指引找到了這座城市所謂的“紅燈區“,在緊張、膽怯而又無比舒適刺激的第一次體驗後,一發不可收拾,半個月就用光了一學期的生活費。

  短暫的懊惱和悔恨過後,他開始接觸各種網絡貸款,以維持他身體上的歡愉。後來,他通過社交軟件附近的人,認識了一個專門給他介紹“台妹“的網友,id叫做“燚神“,引領著他最終墜入無底深淵。

  “燚神“自稱某商務經理,他和張聰都是網上交流,線下二人從未謀面。每次都是“燚神“發照片,張聰在照片裡選中相中的姑娘,約好地方張聰直接過去,按照預定好的價格轉給對方後行床上之事。隨著張聰的生活費消耗殆盡、貸款平台能申請出來的錢也捉襟見肘後,二人的聯絡也漸漸稀少。

  突然有一天,幾乎不再聯系的“燚神“給張聰發來了消息,告訴他有一對雙胞胎姐妹花,是極品中的極品,一生中不體驗一次的話堪稱遺憾。“燚神“再三挑逗的言語和晴晴雯雯那妖嬈動人的寫真,讓早已按耐不住的張聰無比亢奮,精蟲上腦。猶豫再三,張聰說出了自己的苦衷,他向“燚神“表明,不是自己不心動,而是自己剩下的錢連基本生活都支撐不住了,恐怕更無法滿足和這對雙胞胎姐妹顛鸞倒鳳的價格。“燚神“沉默了一下,隨即故作為難的表示,行吧,都是老顧客了,我給你出個主意,我這裡有一款“春藥“,行話就是“三?倫“、“三蹦子“,無色無味,你趁對方不休息放入酒水或者飲料裡,對方爛醉如泥,而且第二天全然不知道前天發生了什麽。你就交2000塊錢給她們,說是陪酒,我把藥給你,能不能有後續,看你自己了。

  被荷爾蒙衝昏頭腦的張聰,幾乎沒做任何猶豫,就答應了下來,同城快遞,1個小時內他就拿到了“燚神“寄給他的藥,當天晚上,他就通過“燚神”約了這對雙胞胎。

  當晚,晴晴和雯雯配合默契,一個喝酒一個打掩護,二人中只有晴晴喝了較多的酒,但這點酒水也不足以讓酒場老手的她醉過去,雯雯則是每次都剛將酒杯放到嘴邊就假意聊天又將杯子放回桌子,張聰眼看自己都要招架不住了,便佯裝不小心將酒撒到晴晴身上。誰知這一行為惹怒了剛剛還有說有笑的晴晴,她頓時一臉嫌棄罵罵咧咧,“臭屌絲,我的衣服你賠得起嗎?喝不了就別喝啊,惡心人“。這句話讓惺惺醉意的張聰清醒了許多,心裡怒不可遏。二人去衛生間清理衣服,張聰趁機將藥下入二人酒杯,此時張聰心中的怒氣,也讓他不知不覺間一股腦的把三四次的劑量全都倒入了二人酒杯。等到晴晴和雯雯從衛生間回來後,張聰連哄帶騙,誘導二人喝下自己布置好的酒。

  很快藥效就發揮了作用,晴晴和雯雯像爛泥一樣癱軟在沙發上,意識模糊、口齒不清、呼吸平緩,仿佛真的喝醉了一般。張聰先將晴晴扶進樓上事先開好的酒店房間,又下樓去扶雯雯上去。一切就緒,張聰像一頭打了興奮劑的獅子一樣,極盡想象的擺弄著在床上一動不動沒有一絲一毫反抗的獵物。不多時,還沒等張聰發泄完自己的獸欲,就看到晴晴突然呼吸急促,雙眼泛白,臉色焦黃,張聰見這場景直接嚇壞了,全身赤裸的跌倒在了地上,驚慌失措的瞪著床上發生的一切,也全然不記得突然狀況時醫學護理常識,眼睜睜的看著晴晴急促的抽搐著,黃色的液體從她嘴角溢出,夾雜著胃酸和嘔吐物,這嗆鼻的氣味瞬間在房間裡彌漫開來。不多時,她便沒了氣息。張聰卻還沒緩過神來,許久之後,看見晴晴一動不動,他才顫顫巍巍的爬上床去,先是摸了摸晴晴的鼻息,然後將手放在晴晴那絲滑卻又慘白的的脖子上,又將耳朵放在晴晴雪白的胸前,他終於確定了她已經變成了一具屍體,全身冰涼,彷佛冰凍了一個世紀之久。

  片刻之後,張聰卻發現自己不像剛才那麽的害怕和恐懼了,心底反而生出了一絲的愜意。由亢奮到驚慌失措,再到短暫的痛苦和悔恨,此時的張聰,又感覺自己獲得一種前所未有過的滿足和刺激,讓他從頭到腳一絲不掛的身體,空前的放松和舒適。

  張聰起身,他將雯雯雙目微睜的頭轉向死去的晴晴,扒開雯雯的的衣服,在她的身上繼續發泄著他剛剛被中斷的激情。他不知道也不關心此時的雯雯是否還有意識,也就是從這時起,張聰身上的全部人性和善良,頃刻間泯滅殆盡,他已經沒有了歸路,並且再也不能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安靜平凡的生活下去了,他改變了自己的命運,卻是向著另一個截然相反的方向。一個罪惡的計劃也在他的心中醞釀了出來。

  他也不知道,這一晚他究竟做了多少次,也不清楚自己在早已死去的晴晴身上如何擺弄,等到他累到幾乎無法動彈,才停止了宣泄。他去樓下吃了夜宵,然後回學校偷走了手術刀、刮骨刀、吉利鋸,又去商店買了麻繩和袋子,回到酒店已經是後半夜。此時的雯雯是否還活著,他看都沒看,直接用繩子勒住她的脖子,一遍又一遍的勒緊。然後將兩具屍體拖到洗手間,解剖、分屍、剔肉。

  他到前台續訂了這間房間,並再三叮囑服務員不要收拾房間,將二人的人體組織分多次用小布袋帶回學校,把張老師交給他沒處理完的‘大體老師’的人體組織混合在了一起,用高壓鍋蒸煮後半夜埋在樓下。又將處理好的骨骼也埋在了樹下。

  因為入住的酒店,就在夜店樓上,沒監控、沒入住登記,和見不得人的夜店一樣是這個城市藏汙納垢的混亂角落,做完這一切,他忽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失落。用不了幾個月,腐肉就會被昆蟲和植物消耗的一乾二淨,但他仍然擔心埋在實驗樓下面草坪裡的人骨會被發現。

  張聰一遍又一遍的回憶著作案過程,享受著這份新奇體驗帶給他的滿足和成就,但這第一次的’行動‘仍然有很多令他不滿意的地方讓他遺憾。也許是心裡還有萬分之一的負疚,他害怕自己時間長了又想作案,他不想再去害了其他和他出身相近的無辜的人,便想通過宗教尋求解脫。隔三差五,他便來到市郊的羅漢寺,常常在羅漢堂或面目猙獰、或慈態可掬的神佛面前懺悔和排解,直到有一天羅漢寺要重修,他便又萌生了新的罪惡計劃。

  他挖出兩顆頭骨,重複用福爾馬林浸泡然後又用清水蒸煮,趁著兩尊雕塑的頭像重塑的時候,將工人塑好未乾的新頭像偷走,把面容切下來覆蓋在頭骨上,再整理形狀、填充泥巴後重新放回去。重複的處理和蒸煮,這也是頭骨一直無法提取DNA的原因。然後又用特製的膠水,將兩具散落的骨骼從關節粘合,做成兩具人體骨骼標本。他故意打碎一個頭骨,這樣,加上之前的一具無頭標本,正好湊齊兩具,然後偷梁換柱的將標本室裡這兩具標本替換出來,埋在樓下,這樣等樓下被人挖出來骨骼,也不用擔心查到晴晴和雯雯身上,而標本室裡每天被學生和老師參觀的晴晴和雯雯,誰又會質疑到他們的身份呢?

  精神愈發病態的張聰最終沒有完成學業, 在恍惚和迷茫之中,他輟學歸家,又在和父親大吵一架後,回到了羅漢寺,隱姓埋名做起了僧人,負責清掃庭院和幫廚,重要的是,在這裡他能壓抑住自己邪惡的欲望不再作案,另一方面也能時時刻刻欣賞到自己的“作品”而獲得一種畸形的滿足。

  審訊室裡李然問道:“那死者的衣物、手機等隨身物品去哪了?“

  “手機、身份證、銀行卡和錢包都扔河裡了,衣服扔到捐衣櫃了。“

  “案發之後你有沒有再聯系過‘燚神’,或者約會過其他女孩子?”

  “沒有,她兩死後我就把‘燚神’刪了,再沒聯系過他,也沒找過其他人”

  “他給你的迷幻藥,你還有剩下嗎?”

  “沒了,那晚全用了。”

  “那你有沒有後悔過?你這樣一步步步入深淵毀掉的是兩個家庭。”

  張聰遲鈍了一下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有過吧。”

  經過信息科同事的調查和跟蹤,發現‘燚神’是冒用他人身份信息注冊的社交帳號,IP地址就在京海,在張聰殺人後的不久,‘燚神’彷佛預料到了什麽一樣,帳號也莫名其妙的注銷掉了。經過夜店的走訪和調查,也沒有任何人知道這樣一個經理。而他給張聰快遞迷幻藥時用的地址和電話,也是假的。就這樣這個人也神秘的石沉大海。可周隊一行人以為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的時候,卻不知這一切的一切,才剛剛開始,迎接他們的,是一場更大的陰謀,而罪惡的冰山,也才剛欲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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