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為什麽還沒有回應……”
“我……我……”
“我的名字是什麽來著?”
“青雅婷?不對……不會是這個……”
“白墨?不對……不對!不對!!!”
她擼起袖子,將一個裝有不明液體的針筒朝著肘窩上淡紫色的靜脈紋路扎了進去,將那裡面的液體全部注入其中。
她沒有在乎疼痛,將針管直接拔出,任憑暗紅色的血液從孔洞中緩緩流出。
突然,她抱住了頭狂笑著,眼睛往上翻,眼角流出的淚水和嘴角控制不住的口水順著下巴聚集在一起,混合著不知何時咬破舌尖流出的血液。
她狂笑著,頭往地板上一次次地砸著,從額頭處流出的鮮紅的血液,在地板上留下了一個不規則圓形的斑點。
這時,她感到一陣反胃,直接嘔吐在地板上。
嘔吐物中夾雜著血與棉花,甚至有些許木屑。
她倒在棕色的嘔吐物上,久久沒有動靜。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已是黃昏。
夕陽從窗簾縫中稍微照亮了黑暗的房間,為其似乎添了幾分溫暖。
她看著微微透過來的陽光,若有所思。
當她注意到的時候,已然淚流滿面。
她聞到了血腥味,嘔吐物味,再混雜了一股腐敗的味道。
她慢慢拿起了一把美工刀,將其抵在自己的脖頸上。
而這時,隨著陽光的移動,照亮了某個東西,她看向了夕陽那黃色的奇異光芒照亮的位置。
那裡擺著一副被撕裂的油畫。
她放下刀,漫步蹣跚地走向那幅畫,將那折疊的角撫平。
畫上的,是她。
那幅油畫的色彩在夕陽照射下無比鮮豔,洋溢著青春的美好與多姿多彩。
畫中的她,是那麽美,眼睛中仿佛有星辰,無處不在表達青春年華該有的絢爛。
畫中的她眼神專注,拿著被用得髒兮兮的調色板,在繪製著什麽。
這並不是她畫的,那是某個人送給她的。
究竟發生了什麽呢?記不清了;但她仍然記得收到這幅畫的喜悅,她甚至想要將這幅畫裱起來掛在最顯眼的地方,告訴看到的所有人有人送給了她一副精美的畫。
而現在,那幅畫被撕毀了,從正中間被撕開。
她發現畫上有兩滴水珠,嘗試擦掉卻發現越來越多。
原來,眼淚又控制不住了啊。
“雅婷……如果你在這裡該多好啊……”
“雅婷……是誰來著?”
這時,那扇門被打開了。
“是…誰?”
走進來的男人看起來20出頭,戴著一副圓框眼鏡,身穿黑色大衣。
那人聞到房間內的味道後皺了皺眉頭,嘗試用手擋住但似乎是想了想後發現沒必要。
“嘖……麻煩了啊。白墨小姐……不,應該叫你什麽呢?無所謂了。”
那人緩步靠近,她見狀害怕地蜷縮起來。
那人站在她面前,俯視著蜷縮起來的她。
“已經這樣了麽?唉……”
“走吧,離開這個房間。”
她蜷縮著,抱著那副被撕爛的畫,身體微微顫抖沒敢發聲。
那人看著她,似乎又想了想什麽,便直接將她抱起離開了這個房間。
她沒有反抗,只是任憑那人將自己帶走。
那人將她抱下了樓,放到了一輛灰色轎車的後座上。
那人走進駕駛室,發動了車子。
她感到無法思考,只是蜷縮著,看著懷中那副被自己抱得滿是褶皺的畫。
突然她感受到了視線,那是正在開車的那人通過反射鏡投來的。
“煙樊的尺碼和你大概差不多吧……你應該能穿L碼的吧,煙樊比你稍微高點。”
“我大概知道你現在的情況什麽的,不過具體的還得需要你自己去想然後告訴我們,所以等到事務所了先讓你洗澡什麽地換身衣服,畢竟你現在衣服太髒了,然後再去讓你慢慢想,你自己先調整一下情緒,待會好配合。”
她向了窗外的夕陽,已經快要完全落下,小半個天空都被暈染成橙黃色,而另外半邊泛著淡淡的暗紫色,已經可以看到半個潔白的月亮掛在天上。
這時,隨著車輛行駛,夕陽被高樓擋住了。
她看向自己那傷痕累累且乾枯的手,仿佛看到了曾經那隻靈活且白淨,是不是帶點顏料的玉手。
轉彎,終於能夠勉強看到那縷陽光,但夕陽已經完全落下。
車停了。
那人將自己帶下車,領上了樓。
事務所的樓層並不高,也沒有很低;處於一個不高也不低的樓層。
打開門,她看到房間裡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染了頭髮,是綠色的,並且還燙了卷發;而那個女生戴著一頂畫家帽,頭髮似乎被盤了起來, 可以看到從畫家帽下面露出了兩個鹿角形狀的金屬簪子。
“回…我擦?騾子啊,你……”
“牧哥,這是?”
“煙樊,帶她去洗澡,這就是之前來報案的那個白墨。”
那個被稱為煙樊的女生點頭答應便帶著她去往了浴室。
她聽見外面似乎傳來了什麽說話聲,也許是那人和那個染了頭的男的在說什麽事吧。
那個被稱為煙樊的女生拿來了一套衣服,示意她洗完之後換上,並且還拿了一條嶄新的毛巾,讓她使用。
究竟是什麽情況呢?她不想去理解,但她知道拿著畫去洗澡的話畫會進一步損壞的。
她將畫放在了洗手台上,那個被稱為煙樊的女生見狀便說道:“那個…你先洗我就出去了啊,就用這個毛巾,啊”
那少女轉身想要離開,卻被她拉住了。
“我能相信你們嗎?”
那少女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回答道:
“哎?我們…就是這個…相信……對,可以的,可以。”
“謝謝。”
那個少女匆忙離開了。
她解下衣物,站在蓮蓬頭下,將把手打開,感受著那冰涼的水流。
對啊,早該想到的。
洗完澡後,她穿上被稱為煙樊的少女給她的衣服,走出了浴室。
那個將她帶來的男人讓她坐在沙發上後,便坐在她對面。
“你現在不要想其他任何事,放松吧。”
“然後……”
那人摘下了眼鏡。
“看著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