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乙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地上的暗紅色晶體,正欲跟薑炎商量下這六塊靈晶怎麽分的時候,薑炎卻率先開了口。
“喂!”只見薑炎臉色不善地看著葉乙,聲音冷得仿佛要結冰似的質問道,“誰要你出手了?多管閑事!”
葉乙挑了挑眉毛,冷靜說道:“如果我不出手的話,繼續打下去不出兩分鍾你就會被圍攻致死。”
“你他媽放屁!”薑炎勃然大怒,“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區區幾隻畜生,我還沒放在眼裡!”
“我說,”葉乙的臉色也陰沉下來,“你媽媽沒教過你怎麽好好說話嗎?”
薑炎嗤笑一聲,用不屑的眼神看著葉乙:“嘁,我就這樣說話了,怎麽,你不服?”
雙方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起來,葉乙緊握長刀,手背上青筋畢露,腦中不斷評估著跟薑炎戰鬥的勝算。
雖然很不甘,但葉乙不得不承認,真要打起來的話,自己的勝算幾乎為零。
葉乙深吸一口氣,強壓住心中的怒火,轉身就走。
看到葉乙退讓,薑炎顯得更為囂張,對著葉乙的背影戲謔道:“看在你識相的份上,大爺我就饒你一命吧。”
“另外,奉勸你一句,就這點實力還是趁早滾出靈區吧,留在靈區裡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這時,薑炎背後的英靈影幾不可查的模糊了一下,薑炎臉色微微一變,但立刻便恢復了平靜。
好在葉乙並未轉身看到這一幕,只是略微停頓了一下便逐漸走入了迷霧中。
這一刻,他心裡更加明白了實力的重要性。
這個世界與上一世的世界雖然有許多不同之處,但有一點始終不變。
那就是,有實力才有尊嚴。
昏黃的夕陽照在崎山上,使得籠罩滿山的迷霧有些發黃。
一隻毛發暗黃的兔子在草地中奔跑著,紅色的眼珠滴溜溜轉動著,時刻保持著警惕,從外表上看,它就是一隻普普通通的野兔,但它奔跑的速度卻比一般的野兔快上許多。
一把長刀悄無聲息地落下,精準地將野兔牢牢地釘死在地上,葉乙默默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不一會兒,野兔的屍體便緩緩消散,化為一顆暗紅色的不規則靈晶落在了地上。
“運氣不錯嘛。”
葉乙撿起靈晶,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隨後長刀歸鞘,在這片草地中換了一個位置,繼續等待下一個獵物。
迷霧規則的影響下,能見度極低,難以進行常規狩獵,而且亂走的話很容易遇到難纏的野獸。
在靈區的強化下,無論是獨行的大型猛獸,亦或是成群的中小型野獸,都會對葉乙產生致命的威脅。
所以葉乙便采取了一個看上去極為呆愣的狩獵方式。
那就是守株待兔。
雖然簡單樸素,但在這片靈區內卻頗為有效。
今天是葉乙進入靈區的第三天,前兩天一無所獲,今天早上發現了這片草地,葉乙靈機一動,采取了這樣一種大智若愚的戰術,一天下來,倒也逮到了三隻野兔,只不過只有兩隻化為了靈晶,剩余那隻則化為了葉乙的食物。
一隻螞蟻從葉乙身邊爬過,被葉乙隨手摁死,葉乙看了螞蟻一會兒便移開了視線。
理所當然的,螞蟻的屍體就只是螞蟻的屍體,並沒有變成靈晶。
起初葉乙猜想靈區內的野獸也都是隨機變成靈獸的,便開始對螞蟻、蚊子、螳螂、屎殼郎之類的小家夥動手,但卻沒有一個掉落靈晶。
不過這個結果也在意料之中,如果靈晶這麽容易獲得,那也不可能一百兩銀子一個。
經過觀察與實踐,極為弱小的動物都不會變成靈獸,但小型動物中有少部分會變成靈獸。
即便是同一物種,也並不是全都會變成靈獸,就像野兔,葉乙遇到了三隻,能有兩只是靈獸就已經運氣很好了。
大中型野獸葉乙倒沒太接觸,畢竟從先前遇到的全部變為靈獸的鬣狗群來看,似乎危險性高的野獸變為靈獸的概率也很高。
當然,這一切都是葉乙的猜測,其中具體的原理葉乙還沒搞清楚。
總之,出於安全性考慮,野兔自然變成了葉乙狩獵的首要選擇,雖然守株待兔效率低下,但也總好過碰到猛獸原地歇菜。
“唉……要是我這靈術能有點用處就好了。”
葉乙內心不禁有些苦澀。
降靈也已經一個多月了,自己這靈術連一丁點作用都沒顯露出來。不指望能像火神體那麽強力,但凡是有些效果,自己在這靈區裡也會好過不少。
葉乙搖了搖頭,將這些沮喪的念頭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十級……等到了十級,有了靈技,情況一定會有所改觀的!”
葉乙摸了摸口袋裡的兩個暗紅色靈晶, 質地堅硬,棱角分明,摸起來會令人有種莫名的踏實感。
他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麽吸收靈晶,出去之後得找南宮長翊問問看。
想到這裡,一個極為重要的現實問題便擺在了葉乙的面前。
他該怎麽出去啊!
葉乙頓時又變得愁眉苦臉起來,本來他就對這崎山不太熟,何況又有這該死的迷霧,這幾天下來他連自己在崎山的哪個位置都不知道,對於靈區出入口在哪就更是不清楚了。
好在崎山野獸眾多,倒是並不缺食物。
夜幕降臨,迷霧阻擋著月光的滲入,使得本就漆黑的夜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葉乙縮在樹枝上,背靠著樹乾休息。隨時入睡並在睡眠中保持警惕是刀口舔血之人必備的基本技能,葉乙自然也具備這樣的能力。
靜謐的夜使時間的流速也變得詭秘莫測了起來。
“嗷嗚——”
不知何時,一陣此起彼伏的狼嚎聲響起,葉乙猛地睜開眼睛。
若狼嚎聲較遠,那葉乙不會在意,但這狼嚎聲分明是近在咫尺!
“別……別過來!”一道驚恐中帶著哭腔的女性尖叫聲響起。
“管姑娘別怕,有我在呢!”
緊接著傳來另一道強裝鎮定的男聲,但那聲音中明顯有些顫抖。
很顯然那男聲並沒有起到絲毫安慰的作用,只見那女子的嗚咽聲並沒有因此而減弱分毫。
“你們這群畜生,敢靠近的話我宰了你們!”
興許是為了給自己提振膽量,男子高聲怒吼,但那聲音中明顯毫無底氣。